第1章
【去天橋下,給你遇到的第一個乞丐磕三個頭。】
我臉頰發燙,但還是照做了,結果乞丐竟是臥底警察。
后來才知,我早已是人販子的目標,磕頭救了我一命。
第二個核桃,她讓我嫁人前砸開。
我披上婚紗,準備嫁給救我的警察時,滿心歡喜地拆開。
這次,裡面是一張揉成團的舊照片。
照片上,我的未婚夫正笑著掐S另一個新娘。
1
照片上,顧言那張我愛了三年的臉,笑容燦爛又殘忍,他的雙手SS掐著一個陌生新娘的脖子,那新娘的婚紗和我身上這一套,一模一樣。
我大腦一片空白,手裡的核桃殼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化妝間的門被推開,伴娘,也是我最好的閨蜜蘇晴,驚喜喊道:“雨柔,吉時到了!顧警官已經在外面等你了,快出去吧!”
我看著她,又看看鏡子裡穿著純白婚紗的自己,胃裡一陣翻滾。
那張照片像把鑰匙,打開了我塵封的記憶。
外婆去世前,抓著我的手,眼神渾濁卻異常堅定。
“雨柔,外婆沒用了,護不住你了。你命裡有三道坎,一道比一道兇,都是要你命的鬼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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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核桃,是我用半條命給你換來的生機,記住,一定要按我說的時機打開!”
我從小沒有父母,是外婆撿破爛把我養大。
村裡人都說她是瘋子,但我知道,她是我唯一的依靠。
我把她的話刻在骨子裡。
二十五歲生日那天,我砸開第一個核桃。
【去天橋下,給你遇到的第一個乞丐磕三個頭。】
指令荒謬又羞恥,但我還是去了。
天橋下那個渾身髒汙的乞丐,在我磕下第三個頭時,突然暴起,將我SS按在身下。
也正是這個動作,讓我躲過了身后一輛失控面包車裡伸出的鐵鉤。
下一秒,四面八方湧出無數警察,乞丐掏出證件,高喊一聲:“不許動,警察!”
他就是顧言。
那是一伙以招聘為名,專門拐賣女大學生的犯罪團伙。
而我,是他們盯了半年的下一個目標。
如果不是顧言用身體護住我,我會被直接鉤進車裡,從此人間蒸發。
庭審那天,我作為最重要的證人出庭。
人販子頭目被判S刑,他的妻子在旁聽席上用怨毒的目光SS剜著我。
她嘶吼著,聲音尖利刺耳。
“唐雨柔!我記住你了!”
“你毀了我的家,我和兒子都不會放過你的!你這輩子都別想安生!”
她的詛咒像一條湿冷的蛇,纏了我整整三年。
而顧言,因為這次的功勞,從一個普通警員,被破格提拔進了市局重案組,前途一片光明。
他成了我的英雄,我的光。
我們順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可現在,這張照片,將我所有的幸福幻想,砸得粉碎。
我顫抖著手,脫下婚紗,換上自己最普通的衣服,從化妝間的后門狼狽逃走。
我不敢質問,不敢聲張。
照片裡的顧言,笑得那麼真實,真實得讓我膽寒。
我逃離了那座城市,刪掉了所有聯系方式。
可我沒有絕望,外婆還給我留了最后一個核桃。
只要有它在,我就一定能活下去!
2
在南方的一座小城,我遇到了沈亦舟。
他是本地一家知名藝術館的館長,比我大五歲,溫潤如玉,清貴儒雅。
他對我一見鍾情,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第一次去他家,我便感到了那種雲泥之別。
他家住在半山腰的獨棟別墅,牆上掛的每一幅畫,都價值連城。
他的家人,尤其是他那位氣質高雅的姐姐,看我的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亦舟,你什麼都好,就是心太軟,喜歡撿些可憐的小貓小狗回家。”
我自慚形穢,提出了分手。
沈亦舟卻在追我的路上,為了躲避一條突然竄出的狗,連人帶車翻下了山路。
在搶救室外,我哭得肝腸寸斷。
他被推出來的時候,麻藥還沒過,卻SS抓著我的手,一遍遍呢喃著我的名字。
“雨柔,別走……如果你走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那一刻,我心軟了。
他家人也不再反對。
在他無微不至的照顧下,我慢慢走出了過去的陰影。
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穩和幸福。
我甚至覺得,這才是外婆真正想讓我擁有的人生。
我猶豫了很久,要不要打開最后一個核…
在我和沈亦舟確定關系一周年紀念日的晚上,他包下市裡最貴的餐廳,向我求婚。
看著他單膝跪地,手捧鑽戒的深情模樣,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點頭答應了。
回到家,我終於下定決心,在最幸福的這一刻,砸開最后一個核桃。
我猜過無數種可能,或許是祝福,或許是告訴我,我的劫難已經渡盡。
可都不是。
裡面只有一張字條,字跡潦草,像是用盡了最后一絲力氣。
【砸碎你家所有的鏡子!】
這算什麼?
我呆住了。
我和沈亦舟的家,更像是一個小型的藝術展覽館。
他偏愛各種帶有鏡面元素的現代藝術品,家裡大大小小的鏡子,沒有二十面也有十幾面。
每一面都價值不菲,是他從世界各地的拍賣會上淘來的。
讓我砸了它們?
外婆的指示,第一次讓我感到了荒謬。
沈亦舟的電話打了進來,溫柔的嗓音透過聽筒傳來。
“雨柔,睡了嗎?我剛到外地,有個緊急的藝術品交流會,可能要三四天才能回去。”
“忘了跟你說,我給你準備了周年禮物,就在我們臥室的梳妝鏡后面,你去找找看。”
我掛了電話,心裡亂糟糟的。
外婆的叮囑和沈亦舟的溫柔形成了劇烈的衝突。
我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梳妝鏡前,鏡中的自己,臉色蒼白,眼神惶恐。
這三年來,沈亦舟對我呵護備至,把我寵成了離不開他的廢物。
我的前一段感情,充滿了背叛和驚恐。
是沈亦舟,一點點把我從泥潭裡拉出來,給了我一個水晶般夢幻的家。
我怎麼能因為一個沒來由的指令,就去毀掉他最心愛的東西?
3
很快,沈亦舟又發來了消息。
【找到了嗎?喜歡嗎?】
【雨柔,你怎麼不回我消息?】
【是不是還在為我突然出差生氣?對不起,是我不好,我處理完事情馬上就回去陪你。】
【雨柔,相信我,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愛你。】
我看著那些消息,羞愧得無地自容。
我竟然在懷疑他。
我深吸一口氣,把核桃和字條扔進了垃圾桶,決定把這件事徹底忘掉。
可就在我轉身的瞬間,眼角的餘光瞥見鏡子裡,我的身后,好像站著一個模糊的黑影。
我猛地回頭!
身后空無一人。
冷汗瞬間浸湿了我的背脊。
是錯覺嗎?
我心髒狂跳,再次看向鏡子。
鏡子裡,我的倒影,嘴角正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無聲地對我說:
“砸、了、它。”
我尖叫一聲,跌坐在地。
不,這不是幻覺!
外婆從不會錯!
我爬起來,抄起身邊的一張椅子,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砸向了那面梳理鏡!
“哗啦——”
鏡子應聲而碎,碎片四濺。
鏡子后面,根本沒有什麼禮物。
那是一面單向透視的玻璃!
玻璃后面,是一個不到五平米的密室。
一個男人被反綁在椅子上,嘴裡塞著布團,渾身是血,早已沒了呼吸。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看著我這個方向,臉上凝固著極致的恐懼。
我雙腿一軟,癱倒在地,胃裡翻江倒海,吐了個天昏地暗。
我連滾帶爬地逃出臥室,抖著手撥通了報警電話。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我的心髒,讓我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喂……110嗎……S人了……我家裡……有S人……”
電話那頭的接線員沉著地安撫我的情緒,詢問地址。
很快,警笛聲由遠及近。
當地派出所的警察最先趕到,看到密室裡的景象,也驚得臉色發白,立刻封鎖了現場,並上報市局。
沒過多久,一群穿著黑色制服,神情肅穆的刑警走了進來。
為首的那個人,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是我逃了三年的噩夢。
顧言。
4
他看到我時,眼神劇烈地晃動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職業的冷靜。
“唐雨柔?”
我點點頭,嘴唇抖得說不出話。
故人重逢,竟是在這樣驚悚的場景下,我心中五味雜陳。
當年我從婚禮上逃走,他應該恨S我了吧。
他身后的女警員給我披了件衣服,遞給我一杯熱水。
“別怕,我們來了,你安全了。”
很快,沈亦舟的“閨蜜”,也是我的好友蘇晴聞訊趕來。
她一進門就撲到我身上,哭得梨花帶雨。
“雨柔!你沒事吧!嚇S我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亦舟哥的電話也打不通,他那麼愛你,家裡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我靠在她懷裡,身體依然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蘇晴,是我在這個城市唯一的朋友,她是一名瑜伽老師,陽光開朗,像個小太陽。
是她在我最難過的時候,一直陪著我,鼓勵我接受沈亦舟。
我抓住她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蘇晴,我好怕……”
顧言的目光掃過我們,最后落在我臉上,語氣公事公辦。
“唐雨柔,現在需要你跟我們回警局,做個詳細的筆錄。”
“她是受害者!你們憑什麼帶她走!”蘇晴立刻把我擋在身后,衝著顧言喊。
“這是程序。”顧言的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我被帶上警車,蘇晴堅持要陪我一起去。
到了警局,我被帶進審訊室。
顧言親自審問。
“說吧,那間密室,還有那個S者,是怎麼回事。”
我把外婆的核桃,還有鏡子裡的詭異事件,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顧言旁邊的記錄員,筆尖停在紙上,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精神病。
顧言沉默了許久,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
“所以,你認為,是你的‘外婆’在冥冥之中指引你,發現了這一切?”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扯,但都是真的!”我急切地辯解。
顧言不置可否,換了個問題。
“沈亦舟呢?他現在在哪?”
“他說他去外地參加交流會了。”
“哪個交流會?具體地點?”
我搖了搖頭。
我發現,我對沈亦舟的行程,一無所知。
審訊中斷,我被暫時安置在一間休息室裡。
蘇晴端著飯進來,眼眶紅紅的。
“雨柔,你別怕,我已經聯系了最好的律師。亦舟哥也聯系上了,他正在趕回來的路上,他說他會處理好一切的。”
她把飯盒打開,是我最愛吃的那家私房菜。
她把筷子遞給我,溫柔地勸道:“快吃點吧,你都一天沒吃東西了。”
我毫無胃口,卻不想辜負她的好意。
我拿起筷子,正要夾菜,顧言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抬起頭,目光如電,直直地射向蘇晴。
下一秒,他發了條信息給我。
手機亮起,我看到了那條消息。
【人販子頭目的兒子,一年前在泰國做了變性手術,改名蘇晴。】
5
我感覺自己像被一道驚雷劈中。
我盯著蘇晴那張我無比熟悉的,笑意盈盈的臉,只覺得無比恐怖。
她見我沒動筷子,還關切地問:“怎麼了雨柔?不合胃口嗎?”
她伸手想摸我的額頭,我像觸電一樣猛地躲開。
蘇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到了我手機屏幕上,那條還沒來得及熄滅的消息。
她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沒用的廢物,這點事都查不出來。”
她一把搶過我的手機,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瞬間四分五裂。
“本來還想讓你多活幾天,看來,是沒這個必要了。”
我用盡全身力氣,尖叫著衝向門口。
但蘇晴的動作比我更快。
她畢竟是專業的瑜伽老師,身體的柔韌性和爆發力都遠超於我。
她抓住我的頭發,把我狠狠掼在牆上,后腦勺傳來一陣劇痛,我眼前一黑。
她反剪我的雙手,用帶來的瑜伽帶,將我SS捆住。
動作熟練得,仿佛演練了千百遍。
“猜出來我是誰了嗎?我親愛的,‘好閨蜜’?”
她捏著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她。
那張漂亮的臉蛋,此刻寫滿了扭曲的恨意。
“我就是那個被你害得家破人亡的人販子的兒子啊!”
“我爸被槍斃,我媽上吊自S,我從一個富二代,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我驚恐地瞪大眼睛,聽著她顛倒黑白的話。
“你爸是罪有應得!他害了多少個家庭!我才是受害者!”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扇在我臉上,火辣辣的疼。
“受害者?那些女人,一個個好吃懶做,想靠身體走捷徑,被騙不是活該嗎?”
“她們要是安分守己,我爸會去找她們嗎?是她們自己下賤,勾引我爸!”
“我爸只是給了她們一個教訓!他有什麼錯!”
我被她這套強盜邏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一個人的心,到底能扭曲到什麼地步?
她看著我不可思議的表情,似乎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為了接近你,我花了多少心思,你知道嗎?”
“我去學你喜歡的瑜伽,去吃你愛吃的餐廳,去了解你所有的喜好,裝作和你有共同話題,一步步成為你最信任的朋友!”
“我看著你和沈亦舟在我面前卿卿我我,你知道我心裡有多惡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