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因此恨了我整整六年。
趁我在國外度蜜月期間,把我和老公賣到了詐騙園區。
看到視頻裡我被打斷雙腿,他笑的癲狂。
「你活該!這一切都是你應得的!」
「你毀了我的人生,我也要讓你痛苦一輩子。」
「當年你為什麼要阻止我去國外?」
老公拼命衝上來救我,卻被人亂棍活活打S。
忍辱負重的活了十幾年,回國后爸媽墳頭的草已三尺高,我不甘的咽了氣。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弟弟偷訂機票的這一天。
1.
「姐,我想一個人出國玩,旅遊攻略我都做好了。」
眼前小我四歲的弟弟顧飛,正興奮地晃著我的胳膊。
見我沒什麼反應,他不耐煩地推了我一把。
「姐你倒是說話啊!真是服了,我都成年了,你們憑什麼不讓我自己做決定?」
「我從小到大聽你們的話,好好學習,好好考大學,現在高考都結束了,你們還要管我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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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推得一個趔趄,撞在身后的沙發扶手上。
疼痛讓我瞬間清醒。
我看到了自己完好無損的雙腿,正穩穩地站立在地面上。
我顫抖著舉起手,摸向自己的臉,這是一張充滿膠原蛋白的臉。
我意識到我真的重生了。
我看向眼前這個惡魔,這個上一世親手將我推入地獄的好弟弟。
滔天的恨意幾乎要將我淹沒,我盡力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
「顧飛,你已經長大了,我們是不該再管你了。」
說完我拿起手機,直接給他轉了兩萬元過去。
我把轉賬成功的截圖給他看:「我對你很放心,給你點旅遊經費,出去玩得開心點。不夠了再問我要。」
顧飛的眼睛瞬間瞪圓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甚至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姐?你沒發燒吧?今天你怎麼這麼好說話?」
我拍開他的手,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更柔和。
「我反省了一下。以前我們都對你太嚴格了,總怕你走錯路。但現在你已經成人了,有自己的想法,想幹什麼就去幹什麼吧。姐支持你。」
顧飛開心地跳了起來,歡呼一聲,拿著手機跑回房間。
「太好了!我訂機票去了!姐你真是全世界最好的姐姐!」
聽著他興奮的喊聲,我的心卻一片冰涼。
上一世,顧飛提出要獨自出去玩,被我以不安全的理由嚴詞拒絕了。
后來我無意中發現他的社交小號,裡面全是他對家人的咒罵,以及他真正的計劃。
他已經偷偷訂好了機票,要去薩瓦迪卡國,出道做美女明星。
我當時看到后嚇壞了,立刻告訴了爸媽。
爸媽都是極其傳統保守的知識分子,一聽到兒子要去變性,當即氣得血壓飆升。
我爸抽出七匹狼,我媽拿著雞毛掸子,對著顧飛就是一頓混合雙打,還沒收了他的護照和身份證。
沒想到,顧飛從此恨上了我。
他認為是我擋了他的明星夢,毀了他的一生。
他把所有的怨恨都記在了我頭上,最終用我和我老公的命,償還了他的恨。
這一世,我不會再多管闲事了。
尊重他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結。
想到這裡,我從冰箱裡端出一盤切好的西瓜,推開了弟弟的房門。
他正對著電腦屏幕傻笑,見我進來,電腦啪地一下合上了。
他警惕地看著我:「你又后悔了?我就知道你每次都這樣,說話不算數!」
我笑著把西瓜放在他桌上:「怎麼會呢?我可是一定要支持你的。」
我話鋒一轉,故作擔憂地說,「只不過,爸媽肯定不會答應的。他們肯定說你一個人去薩瓦迪卡國太危險了。」
弟弟的臉色果然一變,他皺起眉頭,顯然在思索著什麼。
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著說:「你自己想辦法搞定爸媽吧,我只能幫你到這了。」
晚飯的時候,顧飛趁機說了自己的旅遊計劃。
爸媽對視一眼,面上有些猶豫。
「去哪玩?和哪些同學?」
「就……就去泡菜國,我們同學都說那邊很好玩,想去看看。」
我爸放下筷子,不放心的說道:「泡菜國人生地不熟的,還是讓你姐陪你去吧。」
顧飛瞬間不樂意了:「我都多大了,我姐還要拍畢業照、忙畢業論文呢,哪有空陪我。」
我立刻接話:「弟弟已經長大了,再說泡菜國治安也挺好的。就讓他去吧,可以讓他每天發照片給我們報平安,沒事的。」
爸媽見我也這麼說,這才松了口。
「那好吧,錢夠不夠?注意安全,別亂跑。」
「夠了夠了!姐已經給我贊助了!」
2.
剛開始的那幾天,顧飛如約在一家三口群裡,分享著泡菜國的美景。
一會兒是東大門的繁華夜景,一會兒是滋滋作響的烤肉。
他還特意拍了幾個泡菜妹子,發在群裡說:「爸媽你們看,這邊的美女真多!」
我媽樂呵呵地回復:「你個臭小子,自己注意安全,別光看美女。」
我爸則嚴肅地叮囑:「不許亂花錢,不許喝酒,晚上早點回酒店。」
我只是默默地給他發的每一張照片點贊,從不發表多餘的言辭。
大約一個星期后,群裡的照片停止了更新。
最先抓狂的是我媽,她開始瘋狂地在群裡@弟弟。
「兒子,怎麼不發照片了?」
「顧飛!看到后快回話!不然我們就報警了。」
打電話也無人接聽,爸媽徹底慌了。
他們聯系了弟弟的同學,同學都說根本沒有和顧飛約好去泡菜國。
爸媽六神無主,悔恨不已。
我爸一個晚上頭發就白了一半,喃喃自語:「都怪我,都怪我當時為什麼不攔著他!」
我媽則抱著我痛哭:「怎麼辦啊,你弟弟是不是出事了?」
我裝作比他們更加傷心欲絕。
我哭著哭著,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暈倒在地板上。
爸媽被我嚇壞了,手忙腳亂地把我送到醫院。
醫生說我這是急火攻心,加上悲傷過度。
我醒來后,抓著我媽的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爸媽,都怪我!都怪我當時勸你們同意他出去的!如果弟弟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也不想活了!我的人生已經沒有盼頭了!」
說著我趁他們不注意,抓起病房桌上的水果刀,就往自己的手腕上劃去。
當然我只是劃破了點皮,流了點血。
但這足以把爸媽嚇得魂飛魄散。
我爸一把奪過刀,氣得渾身發抖:「你這孩子!你要是再出事,讓我們怎麼活!」
我媽抱住我,哭得撕心裂肺:「是啊,你弟弟已經下落不明了,你可不能再嚇我們了!」
他倆這才驚醒過來,他們還有一個孩子,絕不能倒下。
倆人強打起精神來,一邊繼續託人尋找弟弟的下落,一邊把所有的關心都傾注到了我身上。
警方那邊很快傳來了消息,顧飛的護照信息顯示,他根本沒去泡菜國,而是直飛了薩瓦迪卡國。
泰國警方那邊卻遲遲沒有進展,最后只能按失蹤人口處理。
爸媽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
為了讓他們的壓力和痛苦有一個釋放的出口,我給他們報名了一個短劇演員的面試。
「什麼?演戲?」我媽瞪大了眼睛。
「你別胡鬧了,我們這把年紀,哪會演什麼戲。」
我爸也直搖頭:「這都是年輕人玩的東西,我們不去。」
我拉著他們的手,態度堅決:「爸媽,你們就當是去玩,去體驗一下。你們心裡太苦了,需要一個發泄的出口。」
到了片場,導演讓他們試演一場失去孩子的戲。
我爸媽根本不需要演。
我爸站在那裡,眼神空洞,眼淚無聲地滑落。
那種中年喪子的絕望和隱忍,讓整個片場都安靜了下來。
我媽則直接跪在地上,捶打著地板,那種撕心裂肺的哭喊,根本不是演技能達到的。
導演當場拍板:「就是你們了!」
通過這次淋漓盡致的情感釋放,爸媽感覺心裡的巨石好像被搬開了一些。
他們開始接拍各種短劇,演的都是豪門父母。
我爸的儒雅和威嚴,我媽的貴氣和悲憫,讓他們迅速在短劇圈子裡火了起來。
他倆成為了圈內最搶手的「豪門父母」特型演員。
爸媽因為顧飛的事情,也徹底放棄了讓我考公考編的執念。
他們說,只要我開心健康就好。
於是我從外企辭職,重新回到了舞蹈室。
鏡子裡的我,身姿依舊輕盈。
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去一個劇組探班爸媽,被導演一眼相中。
導演說我身上有一種破碎又堅韌的氣質,很適合他新電影的女主角。
就這麼幾年過去,爸媽漸漸從弟弟失蹤的陰影中走了出來,更專注於自己的演藝事業。
我們一家人越來越火,陸續上了幾檔綜藝。
爸媽開始轉型演各類電視劇,而我也憑借那部電影拿下了新人獎,成了圈內小有名氣的明星。
3.
我這一世,也和我上輩子的老公走在了一起。
他是在一個頒獎典禮的后臺主動找到我的。
「顧小姐,你好。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我看到你感覺很熟悉。」
我壓下心中翻湧的酸楚和思念,上一世他為我而S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我故意調侃道:「周總,你就是這樣跟女明星搭訕的嗎?這招也太老土了。」
他卻很認真:「不,我是說真的。你的眼睛讓我想起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我心中一痛,面上卻笑得更燦爛:「那看來我長了一張大眾臉。」
老公家境優渥,是圈內有名的投資人。
為了支持我的事業,他成了我多部作品的主要投資方。
有了他的支持和爸媽的口碑,我的資源越來越好,很快就躋身一線女星的行列。
我們家更加有錢,也成功上了一個階級。
爸媽的生活雖然被拍戲和綜藝填滿,但他倆從來沒有放棄過尋找顧飛。
他們甚至在國外懸賞重金,只要能提供顧飛的線索。
我偷偷地在暗中阻止這一切。
我利用我的人脈,攔截了大部分真正有價值的信息,只讓他們收到一些無關痛痒的假消息。
直到這天,一個我沒來得及攔截的電話,打到了我爸的手機上。
對方是一個私家偵探,他說我弟現在在薩瓦迪卡國出道了,成了那一片區家喻戶曉的明星。
爸媽高興得老淚縱橫,當晚就開了香檳慶祝。
但高興過后,又是深深的疑惑。
「這個臭小子!」我爸氣得拍桌子。
「他出道成了明星,那他為什麼這麼多年不回來?也不聯系我們?這個沒良心的東西!」
我媽也抹著眼淚:「他是不是有什麼苦衷?是不是被人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