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此之前,我還必須確認我父母的S活。
我忍著惡心,從門外探索了一下房子裡面,除了不方便拆除的,整個房子的陳設都變了。
我的心更涼了。
要是我父母S在我被困的這七年,我想想就崩潰。
我在七天之前趕回了庇護所。
好在這麼多年過去,禁區早就無毒了,否則我別說報仇了,只怕怎麼S的都不知道。
我比他見到我還熱情,一下子就摟住他:「你不是答應我會準時回來的嗎?我沒有辦法聯系你,我有多擔心你知道嗎?」
他果然很受用,立刻捧著我的臉吻我:「對不起,現在資源越來越難找了,我不得不去更遠的地方,讓你擔心了,是我的錯。」
他知道我不會責怪他。
所以當我說出「我覺得你就是想讓我傷心」這樣的話,他還愣了一下。
不過很快我又轉變了話題,摟著他:「以后別讓我擔心了,我會想東想西,甚至想著你S了。」
他身體從僵硬一下子放松了下來。
全然聽不出來我是真心希望他S。
這一次,我對著他撒嬌:「我已經不想吃這幾種罐頭了,要是你能找到別的類型,就是發霉了也帶回來好不好?」
「發霉的你也吃?」他眼裡居然露出了一絲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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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聞聞也行啊?」我想了想還是說了心中的計劃,「對了,你說現在物資也難找,以后你出去一次延長到十天也可以。但是答應我,十天就一定要回來,不然我又會擔心的。」
這種要求,正合他心意。
他立刻就答應了。
這也正合我心意。
我在給他好好辦婚禮的時間。
夜裡我睡了之后,他果然起身了。
他一個人到了庇護所外面。
我跟上偷看,他越來越懶得遮掩了。
從靴子裡掏出打火機就開始點煙。
很多年前,他想抽煙,也只能用火柴,打火機早就沒氣或者沒油了。
我還心疼他總是抽過期的煙,想來應該是舊殼裝新貨。
這一次,他也是待滿了三天就迫不及待出門去搜尋物資了。
臨行前,我對他說:「你如果能去到我家老房子,能不能給我帶點我父母的東西……我真的太想念他們了……」
我邊說邊哭,他心疼得連連答應。
摟著我哄了很久。
而我,早就在他的腰帶裡偷偷塞了定位器。
手機和定位器都是李奶奶花錢給我買來的。
我跟著他出了禁區,懷裡的手機立刻就有了信號。
我眼見著他停在了一個地方很長時間。
我騎著李奶奶給的老破電動車,跟了上去。
這是一個倉庫。
我躲在角落,一直等到吳鶴雲的身影從這裡離開,這才進入探查。
可笑得很。
這裡所有的東西都是過期和臨期的東西。
甚至因為怕我吃到沒過期的食物,臨期的東西還標注了剩餘過期的時間。
為了欺騙我,他真是大費周章。
06
吳鶴雲早就和我說過,他搜尋物資的時候,就探尋過我的父母。
他們根本不在家中。
生不見人,S不見屍。
只怕是兇多吉少。
這麼多年,我也默認他們已經S了。
我繼續跟上吳鶴雲。
謝天謝地,吳鶴雲大概想著早點應付掉我,所以我跟著他到了第二個定位點,就找到了我的父母。
比起原先的大別墅,他們現在只住在一個很小的平房裡。
我貼近房子,從屋后的窗戶裡看見我的父親甚至拍了拍他的背。
他們送他出門。
我終於能聽見他們說了什麼。
「爸媽,你們別送了,過不久就是沈之戈的祭日,我想拿點你們的東西送到她墓前。」
他還落了淚,聲音哽咽:「都過去七年了,我很想她。」
我才是真忍不住落了淚,還得捂住嘴生怕發出聲音。
他還在那裝好人:「她一定很想你們。」
我媽落淚:「孩子,我也想去禁區看看她。」
吳鶴雲立刻阻止:「媽,你去墓地看她吧。禁區危險得很,你去了不是送S嗎?沈之戈如果知道我讓你們去禁區看她,她一定S不瞑目的。她生前一再交代,讓我照顧好你們。」
「可是我連她屍骨都沒看見。」我媽又是哭個不停。
我爸勸阻我媽:「好了,別讓吳鶴雲為難。他不是給沈之戈立了墓碑,我們還是去那裡看女兒吧。鶴雲你走吧,你現在還有家庭要照顧,聽說你要結婚了吧?回頭我們給你備個好禮。」
吳鶴雲一聽這個就激動了,可是表面上還忍著:「爸媽,我結婚這件事已經很對不起沈之戈了。你們能來參加我就心滿意足了,你們別給我備什麼好禮了。」
我爸繼續說:「說什麼呢,你救了我女兒那麼久。我們老兩口孩子也沒了,錢什麼的都是身外之物了。」
他感動得不行:「爸媽,即便我結婚了,你們也是我唯一的爸媽。這樣我就不是孤兒了,以后我也會孝順你們到老的。」
原來,他打的是這個主意。
不僅欺騙我,還想把我爸媽掏個幹淨。
真是吃絕戶啊。
07
深情演繹完畢,吳鶴雲才走了。
而我沒有含糊,直接敲了門進了屋。
我媽看見我,差點嚇得尖叫。
我一把捂住她的嘴:「媽,我是沈之戈,我沒S。」
我媽一下子眼淚就出來了。
她一下子急得說不出來話:「你……你不是S了嗎?」
我坐下來,和爸媽說清了這幾年的遭遇。
這一夜,我和爸媽抱頭痛哭了很久。
最后我爸拍著桌子大罵:「這些年,我們給了這小子不少錢,他居然這麼對你。不行,我要去S了他。」
我攔住了他:「爸,法治社會,你別把自己的命搭上。我有我的辦法,只是S也太便宜他了,你們別插手,還得裝作和原來一樣。」
我好久沒有擁抱我的爸媽了。
他們都瘦了好多。
我媽因為我的去世,哭得眼睛都壞了,現在眼睛看東西都不清楚。
而我爸一直筆挺的腰都彎了。
對於一個問題,我還是很奇怪:「你們怎麼確定我S了?他是怎麼和你們說的?還有你們為什麼相信他救了我?」
我媽嘆了口氣開始解釋:
「末世之前,我們都知道他在追你,只是你一直沒看上他。」
「后來末世降臨,大家都分散在不同的庇護所。一開始他說你和他在一起了,我們還不信,可是后來,他帶來了你的信。」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這人真是城府夠深。
甚至早就策劃好了。
他曾經和我說,我的爸媽只怕早就S了,如果我有什麼想和他們說的,就寫下來,他可以把信帶去房子那裡燒了。
畢竟是寫給自己的父母,我很用心,寄託了所有思念。
甚至我還在信裡和他們介紹了我的男朋友是他。
他卻把這份寄託變成換取錢財的機會。
媽媽又說:「后來,信就斷了。他說,你從小養尊處優,當然那場極寒就沒熬下去,身子骨一直斷斷續續生病。他為了你搜尋了很多藥,可是還沒能留住你。」
我一下子明白過來:「我在信裡還寫過自己生病的事對吧?」
「我們哪裡想得到那麼多,他說他找了我們很久,等末世結束,你只剩一點骨灰了。」
我媽把脖子上的項鏈拿下來給我。
「他告訴我,這是你的骨灰,媽媽一直舍不得,都掛在脖子上。」
我爸氣得更甚:「他這個畜生,不僅N待你,就連我們的家產都想奪走。」
我用了一晚上的時間,好好了解了現在這個世界的情況。
因為三年極寒又極熱末世災難。
整個世界S了太多人,各種生物被大洗牌,資源緊缺,人類文明甚至都倒退了。
雖然這些年日子越來越好,還是和之前差了一大截。
「土地很長時間長不出來糧食,大家為了解決飢餓,都花了很多代價。」
「所有機器都壞了,再生產也得需要時間。」
「而且,很多人即便活了下來,最后也因為身體垮了沒活下來。有些人一場小小的感冒,就被奪去了生命。」
我很感激,爸媽還能活著。
我摟著他們哭:「還好,我還能見到你們,我真怕再也沒機會見到你們了。」
聊到這裡,我爸卻突然想起來。
「對了,那畜生五天后就要結婚了。」
08
我又回到救我的李奶奶家。
我把東西換成了錢還了回去。
李奶奶很是感動,甚至還推辭不想要。
直到我說出我找到了家人,她才感動得一直說太好了。
我又說出了我的想法:「李奶奶,我有個不情之請,我想在你們家住一段時間可以嗎?我會躲在家裡,盡量不給你們帶來麻煩。」
這不是禁區,禁區的房子都空置的,想住哪個住哪個。
李奶奶一下子就懂了:「你是怕那個男人知道你在哪?」
宋爺爺也生氣:「孩子,真是苦了你了,我們都一把老骨頭了,要不是恰好離庇護所近,人早就沒了。這活一天就是賺一天,你別怕麻煩。」
雖說是住他們家。
好在他們家是個平房,還是帶院子的。
我選擇了他們家的柴房。
住慣了庇護所,住柴房都覺得輕松愜意。
甚至連空氣都變得更加清新。
這種由內而外活過來的感覺,大概周遭的人很長時間沒有體會了。
宋爺爺走過來:「末世剛結束的時候,因為資源稀缺,這個人間就是一場煉獄。」
我能想象,這種時候,越發考驗不了人性。
為了活下去,什麼事都可能發生。
「那個人這樣困住你,也是對你家的錢動了心思,你可要萬分小心啊。」
李奶奶在一邊點頭:「現在都恢復正常了,你想要報復回去也不容易。」
我自然知道不容易。
又過了幾日,我站在高處俯瞰整場婚禮。
吳鶴雲本就是個孤兒,無親朋好友。
經過末世一遭,他的婚禮也顯得有些寒酸,和末世之前普通人的婚宴都比不上。
總共就五桌人,看著菜色也是一般。
不過好在露天婚禮,我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堂而皇之地邀請了我的父母充當自己的父母。
我的耳機裡,我媽拿到了話筒就開始演講:
「吳鶴雲這孩子特別好,我們都拿他當親生兒子一樣對待。」
「末世那幾年,是他救了我女兒,還特別寵她。他愛護我女兒的心我們都看在眼裡,是個有擔當、有責任的男人。要不是天不遂人願,他也是我家的女婿了。」
隔了這麼老遠,我都能看到陳嬌嬌那瞬間變色的臉。
我媽繼續膈應:「我女兒走后,他依然守著我們老兩口,說是忘不了她,我們很感動。如果不是她意外去世,我想我們今天參加的能是自己親生女兒的婚禮。」
我也不知道我爸媽什麼時候成了演員。
在婚禮上哭得那叫一個動容。
顯然,陳嬌嬌臉色越發難看。
可是這婚禮提前說好是我爸媽出的,所以她沒法當眾發難。
我媽演完了,又坐到一邊演母慈子愛去了。
這婚禮才算是進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