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真千金回來的第一天,養母就逼我交出股份和房產:“你一個外人,佔了我女兒的位置二十五年,該還了!”


我正準備籤字,那個據說從小在山裡長大的妹妹卻攔住我,盯著養母的臉冷笑:“媽,您的面相告訴我,當年的事,沒那麼簡單。”


當晚,她推開我的房門:“姐,這宅子裡埋了東西,有人想讓咱們都S。”


我以為她是來搶家產的,直到她遞給我三張符紙:“貼身帶著,接下來,他們該動手了。”


……


並購會議剛進行到一半,手機就震個不停。


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皺,還是接了起來。


“雲舒!你妹妹找到了!趕緊回來!”養母周凝萃的聲音裡帶著哭腔,但仔細聽,


那哭腔底下藏著一股子我熟悉的算計。


“媽,我在開會——”


“開什麼會!你妹妹回來了,天大的事也得給我放下!”


電話掛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三秒,還是合上了面前的筆記本,對周霆說:“后續你來盯,我


有事先走了。”


周霆站起來:“我送你?”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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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回家的路上,我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妹妹?什麼妹妹?我在陸家生活了


二十五年,從沒聽說過我還有個妹妹。


直到推開家門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是我這個“妹妹”,要有個“真的”了。


別墅裡張燈結彩,客廳**圍了一圈人。養母抱著一個年輕女孩哭得撕心裂肺,


養父陸振華站在一旁抹眼淚,弟弟陸子豪靠在沙發上玩手機,時不時抬頭瞟一眼,眼裡全是不耐煩。


“我的女兒啊,媽媽找你找得好苦啊!”養母哭得直拍大腿。


那女孩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棉麻褂子,扎著低馬尾,眉眼清冷,臉上沒有任何表


情。養母抱著她哭,她就那麼站著,既不回應也不推開,眼神卻把整個客廳掃了


一遍。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四目相對,她嘴角微微勾起,那笑意讓我后背發緊。


“雲舒回來了!”養母這才松開手,擦了擦眼淚,拉著那女孩站起來,“快過來,


這是你妹妹,陸筱筱,我親生的!”


親生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我走過去,禮貌性地點了點頭:“你好。”


陸筱筱沒說話,只是看著我,眼神裡有一種我讀不懂的東西——像是在看一個局


外人,又像是在看一個同病相憐的人。


“來來來,都坐下,今天高興,咱們一家人好好吃頓飯!”養母張羅著。


一家人。


呵。


飯桌上,菜一道道端上來,養母坐在主位上,左手拉著陸筱筱,右手拉著我,笑


容滿面地給賓客敬酒。


來的都是陸家的親戚,有幾個我小時候見過,這些年早就斷了來往。今天全來


了,一個個臉上掛著“看好戲”的表情。


酒過三巡,養母放下酒杯,忽然嘆了口氣。


“雲舒啊。”


我抬頭。


她看著我,眼眶又紅了,但這一次,那眼淚裡沒有慈愛,只有我熟悉的冷意。


“這些年,媽一直覺得對不起你。”


我心裡咯噔一下,放下筷子,等著她往下說。


“你從小在陸家長大,吃好的穿好的,受了最好的教育,還當上了公司的CEO。”


養母擦了擦眼角,“可是雲舒,這些,本來都該是你妹妹的。”


全場安靜了。


“你妹妹才是我們陸家的親生骨肉,當年——當年是我沒看好她,才讓人販子抱


走了。”養母的聲音越來越哽咽,“這些年你在她位置上享福,她呢?她在外面


吃苦受罪!”


我沒有回答,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


“媽沒有怪你的意思,但是雲舒,人得有良心。”養母看著我,“你現在擁有的


一切,是你妹妹的。你說,是不是該還給她?”


還給她?


我張了張嘴,還沒說話,陸子豪在旁邊開了口:“姐,媽說得對,你一個外人,


佔了咱家這麼多年便宜,也該知足了。”


外人。


這兩個字像一把刀子,直直扎進我心窩裡。


養父陸振華低著頭不說話,只顧著夾菜。


我深吸一口氣:“媽,你想讓我怎麼還?”


養母眼睛一亮,但臉上還掛著淚:“公司是你爸的心血,肯定得交到親生孩子手


裡。你把那30%的股份轉給筱筱,還有你名下那兩套房子,也轉回來。你放心,


公司還讓你當CEO。”


這是要讓我給陸筱筱打工。


我看著她,看著她那張慈愛的臉,忽然想笑。


二十五年的養育之恩,到頭來,我就是一個“打工的”。


“還有呢?”我問。


養母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這麼平靜。


“還有就是——”她湊近我,壓低聲音,但那聲音剛好能讓周圍人都聽到,“你


搬出去住吧,筱筱剛回來,得住在家裡。你放心,媽不會虧待你,每個月都會給


你生活費。”


我笑了。


是真笑了。


“媽。”我看著她,“二十五年來,我為了陸氏拼S拼活,沒日沒夜地幹,你說


我是外人。她一回來,你就要我把股份、房子、位置全交出來,連住的地方都不


給我留——”


“你什麼意思?”養母臉色變了,“你是不是不想給?”


陸子豪站起來:“姐,別給臉不要臉啊,你一個野種——”


“子豪!”養母假惺惺地攔住他,又看向我,“雲舒,媽也是為了你好,你主動


讓出來,大家臉上都好看。你要是非佔著不放,傳出去多難聽啊,外人還以為你


忘恩負義呢。”


忘恩負義。


我低下頭,肩膀抖了抖。


養母以為我在哭,聲音更溫柔了:“雲舒,媽知道你委屈,但你得體諒媽的心啊。


筱筱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不能讓她受委屈——”


“媽。”


一道清冷的聲音打斷了她。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一直沒開口的陸筱筱。


她放下筷子,慢慢抬起頭,看著養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剛回來,您就演這出,是不是太急了點?”


養母臉色一僵:“筱筱,你說什麼呢?媽是在給你爭取——”


“爭取?”陸筱筱笑了,那笑容有點滲人,“媽,我看您面相,您這心裡頭,


裝的可不全是我。”


她說著,目光轉向養父,又轉向陸子豪,最后落在我身上。


“這宅子,這家人,這場戲。”她站起來,聲音不高,卻讓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


清楚楚,“真有意思。”


養母的臉徹底白了:“筱筱,你——”


“媽。”陸筱筱打斷她,眼睛直直盯著她的臉,“您印堂發黑,子女宮


凹陷,分明是虧了心、做了孽才會有的。當年的事,怕沒那麼簡單吧?”


全場鴉雀無聲。


養母的手在抖。


我看著陸筱筱,她正好也看向我,那雙清冷的眼睛裡,分明寫著兩個字:


等我。


家宴不歡而散。


養母被陸筱筱那幾句話堵得臉色鐵青,卻不好當著親戚的面發作,只能強撐著笑


臉把人送走。我趁亂上了樓,把自己關進書房。


倒了一杯威士忌,一口悶下去,一股火辣從喉嚨燒到胃裡。


二十五年來,我拼了命地證明自己,就為了讓他們把我當一家人。結果呢?外人,


野種,打工的。


我給自己倒了第二杯。


門忽然被推開了。


陸筱筱站在門口,還是那身洗得發白的棉麻褂子,臉上沒什麼表情。


“不敲門嗎?”我問。


“敲了,你沒聽見。”她走進來,在沙發上坐下,看著我手裡的酒杯,“借酒消


愁?”


我冷笑一聲:“你回來第一天就看出來了,這家裡誰是真心待你的。怎麼,現在


來笑話我?”


陸筱筱沒接話,只是環顧了一圈書房,目光在東南角停了幾秒。


“姐。”


我愣了一下。這是她第一次叫我姐。


“這宅子的風水,被人動過手腳。”


我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你還懂這個?”


“我師父是玄門中人,我從小跟著他修行。”陸筱筱站起來,走到東南角,伸手


在牆上摸了摸,“這裡,埋了東西。”


我放下酒杯,盯著她:“你想說什麼?”


“有人想讓這個家的人,眾叛親離,厄運纏身。”她回過頭看我,“而且埋的時


間不短了,至少十幾年。”


十幾年前?


我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養父母吵架、生意不順、我拼命工作卻被處處打壓、陸


子豪從小就不學無術……


“能挖出來嗎?”


陸筱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裡有一絲意外,大概沒想到我信得這麼快。


“現在就挖。”


我們下了樓,客廳已經沒人了。養母和養父回了主臥,陸子豪估計又出去鬼混了。


整個別墅安靜得像一座墳。


陸筱筱帶著我繞到別墅東側,指著牆角的一處地磚:“這裡。”


我找來了鐵锹,撬開地磚,往下挖了半米深,鐵锹忽然碰到一個硬物。


陸筱筱蹲下來,用手扒開泥土,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布偶。


那布偶做得很粗糙,但身上纏滿了頭發,背上用朱砂寫著兩個名字——


顧雲舒。陸筱筱。


我看著那兩個名字,后背一陣發涼。


“這是什麼東西?”


“厭勝之術。”陸筱筱拿著布偶,借著月光仔細看,“用我們的頭發,寫下我們


的生辰八字,埋在宅子的煞位。這東西在底下埋一天,我們就多倒霉一天。”


“誰幹的?”


“誰最恨我們,誰最能從中得利。”陸筱筱把布偶遞給我,“姐,你心裡有數。”


我攥著那個布偶,手在發抖。


養母的面孔在我腦子裡閃過——她這些年對我的“好”,那些恰到好處的打壓,


每次我快要出頭時總出各種意外……


“你今晚為什麼不揭穿她?”我問。


“揭穿了有什麼用?”陸筱筱看著我,“她會承認嗎?她只會說是我栽贓陷害。


到時候,你是信我還是信她?”


我沉默了。


陸筱筱說得對。在這個家,我這個“外人”,她這個“剛回來的”,說話沒人會


信。


“那你為什麼來找我?”我看著她,“你可以自己查,沒必要拉上我。”


陸筱筱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像家宴上的涼薄,反而帶著一點暖意。


“因為我在門口燒了三道符。”


“什麼?”


“進門之時,我給這宅子裡的人都看了相。”陸筱筱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這宅


子裡,只有你一個人,身上沒有沾那些髒東西。”


我心裡一震。


“你不是來搶家產的?”我問。


“不是。”陸筱筱回過頭,“我是來查真相的——當年是誰把我丟掉。查清楚了,


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她說著,走到我面前,伸出手:“姐,要不要一起?”


我看著她,看著她那雙清冷的眼睛。


在這棟住了二十五年的房子裡,我第一次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


我伸出手,握住她的。


“一起。”


陸筱筱笑了,這一次是真的笑。


“那就從現在開始。”她指了指我手裡的布偶,“這東西,先留著,以后有用。


還有——”


她從口袋裡掏出三張黃紙,遞給我。


“這是什麼?”


“平安符。”陸筱筱看著我,“你貼身帶著,關鍵時候能保命的。接下來這段時


間,他們肯定會有動作。”


我接過符紙,上面用朱砂畫著我看不懂的紋路。


“你到底是什麼人?”我問。


“你妹妹。”陸筱筱轉身往門口走,走到一半停下,回過頭,“姐,記住了,不


管他們說什麼做什麼,你只要記住——我不是來搶你東西的。這陸家的一切,我


不稀罕。”


門關上了。


我站在原地,收好那三張符,看著手裡的布偶。


窗外傳來一陣夜鳥的叫聲,我被驚得打了個寒顫。


這棟住了二十五年的房子,原來早就是一盤棋。而我,不過是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但現在,棋盤上多了另一個人。


我的妹妹。


我看著手裡的布偶,上面纏著的頭發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周凝萃,你等著。


此處為付費卡點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公司。


昨晚的事就像一場夢,但口袋裡那三張符紙,又提醒我一切都是真的。


剛到辦公室,周霆就敲門進來。


“昨晚沒事吧?”他看著我,眼神裡帶著擔心,“你走得急,會議后面出了點小


狀況,不過我都處理好了。”


“沒事。”我坐下來,“家裡有點事。”


周霆點點頭,沒多問。他知道我的性格,不想說的問也沒用。


“對了,”他遞過來一份文件,“這是下周股東會的材料,你看一下。還有,陸


子豪這兩天在財務部進進出出的,我總覺得不對勁。”


陸子豪。


我抬起頭:“他幹什麼了?”


“說是查賬。”周霆皺眉,“但他是營銷部的,查什麼賬?”


我心裡咯噔一下。


“行,我知道了。”


周霆出去后,我給陸筱筱發了條微信:他們可能有動作。


她回得很快: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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