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因為嫉妒氣運女主小師妹,我黑化了。
於是,被困幻境女尊國中時,我惡毒地把最寵愛小師妹的師尊,師兄,師弟,都給睡了。
不僅如此,吃幹抹淨后,我還裝失憶不認賬。
這招還是跟在凡間時把我當情劫渡的師尊學的。
男人,就不能心疼。
利用他們結成元嬰,堪破心境,我第一反應,就是想看看小師妹是個什麼反應。
小師妹卻咬著唇,手指非常用力地擦著我頸邊紅痕。
眼眶泅紅,淚水大顆大顆地掉,落地變成一顆顆瑩白的小珍珠。
“那個賤人是誰?”
“我要S了他!”
1
我是個穿書女,在現代時,是普女小透明的存在。
到了修仙世界,一開始我以為我會是氣運女主的那種。
可事實證明,我太自信了。
氣運女主?我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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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舊是個被忽視的小透明。
於是,我躺平擺爛了。
結果,小師妹符妙顏出現了。
小師妹符妙顏,原本是祈月宗紀雲道君的關門弟子。
但紀雲道君下山一趟,帶回來一個女孩,說要收她為徒。
從此符妙顏便不再是最小的師妹。
她還要奉師命看顧好那個病弱的小師妹。
小師妹咳了,是她不盡心。
小師妹哭了,是她欺負人。
小師妹摔了,是她太惡毒。
慢慢的,所有人的偏愛都轉移。
直到上一屆宗門大比,符妙顏被誣陷傷人。
紀雲道君要強挖她的金丹,給那位靈根有損的小師妹做補償。
符妙顏心如S灰,自廢金丹與修為,請逐出師門。
剛好,那天我師尊路過,便順帶收了個徒。
從此,符妙顏就成了我的小師妹。
多麼熟悉又俗套的劇情。
奈何我在現代時,看過的這類小說太多了。
所以哪怕明白是穿書,也想不起來具體是哪一本。
算了,反正套路都那樣。
大女主逆襲流打臉前師門上下爽文唄。
我掐指一算,那讓符妙顏吃虧的小師妹,要麼重生,要麼帶系統。
金手指,吸氣運,好感度……
嘶,鐵定不正常。
是需要遠離,輕易弄不S的那種小強。
不過這跟我暫且還沾不上邊。
當樂子看就好了。
符妙顏進了師門后,果然很得師尊跟師兄弟們喜愛。
她就像一顆蒙塵的明珠,逐漸散發耀眼璀璨的光芒。
一開始,我也一樣很喜歡她。
香香軟軟,會甜甜叫師姐,時不時會關注到你這個小透明的師妹,誰不喜歡?
可隨著時間推移,我開始察覺不對。
什麼我有的你沒有,你不要傷心。
什麼都怪我沒有考慮到,要不我送你。
什麼……
總之,各種炫耀嘚瑟,有種女神濾鏡破碎的即視感。
且,這種現象還單單只針對我!
當我好欺負是吧?
是的,我的確好欺負。
我忍了。
反正只要滿足符妙顏那奇奇怪怪的嘚瑟怪癖,我就能收獲一大堆白送的天材地寶。
何樂而不為?
這可比現代當牛馬的日子好過多了。
我逆來順受,直接躺平。
直到,我想起了一點有關自己的劇情。
2
我,蔻香,書中的陰暗批女配。
因小透明,不合群,被女主小團體下意識排除在外。
一次秘境試煉時,被所有人遺忘,最后S在幻妖編織的幻境中。
哪怕連S亡,都是那麼小透明。
不像符妙顏,肆意生長,轟轟烈烈,每天都過得像爽文。
人有時候真的會被別人的光芒刺傷。
特別是那人還喜歡在你面前故意閃閃閃。
是的,也不知道符妙顏是怎麼了,這幾個月突然加強了炫耀嘚瑟力度。
我心態漸漸失衡了。
畢竟,我只是個普普通通,遲早S得悄無聲息,誰都不在乎的小透明。
可惡。
真想召喚一個邪劍仙,這樣我的怨氣就能滋養他毀了這操蛋的小說世界。
桀桀桀……
“四師姐,四師姐!”
“找你老半天了,原來你在這啊。”
“別練劍了,你再練也就那樣,我有好東西給你看,你瞧瞧,這是什麼?”
惡念瞬間如泄了氣的皮球,我拉長個驢臉。
又來了,又來了,小師妹她又來了!
深呼吸,要控制,忍耐。
不行,拳頭硬了。
冷眼覷著面前嬌俏動人的粉衣少女,我一怒之下。
怒了一下。
“你又來幹什麼?”
算了,讓她炫,還能炫S咋滴。
我一築基都失敗三次的廢物,她一跨階都能碾壓的金丹巔峰。
做人還是要識時務。
“鐺鐺鐺,四師姐,這是二師兄外出歷練時,特意給我帶回來的禮物。”
“我都說不要不要了,他非要給我,為此還受了不小的傷,真是心疼S個人了。”
“四師姐,二師兄有沒有給你帶禮物啊?”
耀眼的光從打開的靈盒裡綻放出來,我被刺得閉上了眼睛。
造孽啊。
“四師姐你怎麼不說話?二師兄難道沒給你帶禮物?那他也太過分了吧。”
“都是師妹,他怎麼能如此厚此薄彼。”
“不過也有可能是二師兄不小心忘記了,等他閉關出來,我一定替四師姐你好好說說他。”
“怎麼能這樣呢,四師姐你雖然在師兄妹裡面修為最低,存在感小,但那也不是他們忽視你的理由啊。”
有時候,做個聾子也挺好的。
我暗暗又握緊了拳頭。
山風吹起額前齊整遮眼的劉海,我抬手飛快捂住。
眼角餘光卻瞥見小師妹那略帶可惜的目光。
心中疑惑一閃而逝。
不等細想,就在小師妹喋喋不休的小嘴中,只剩下羞惱與不忿。
實在沒忍住,我抿唇小聲嘀咕了兩句。
小師妹卻突然低頭湊了過來,嚇得我差點一腳踩空,跌落懸崖。
雖然修仙之人可以御劍飛行,肯定摔不S,但難免被驚到一瞬。
“符妙顏,你靠得太近了。”
我抬手做出阻攔動作,語氣慍怒。
3
“生氣啦?這就生氣啦?四師姐你真不好玩。”
“對了,四師姐你剛才嘀咕什麼來著?是不是說我壞話了?”
小師妹笑起來有淺淺梨渦,瞧著很是沒心眼,天真爛漫。
但她此刻,分外咄咄逼人。
“聽不懂你說什麼。”
我抿了抿唇,避開她的視線,就要掐訣遁地離開。
小師妹卻不依不饒,直接握住我的手,打斷我指尖流轉的靈力。
“嘶,疼……”
不知她哪來那麼大力氣,再加上掌心本就有練劍留下的傷口,我痛得叫出聲,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你放開。”
“你受傷了?”
幾乎是同時發聲,我奇怪地看過去。
小師妹臉色已經從笑顏如花,燦若暖陽,到陰沉冷凝,氣場迫人。
“怎麼這麼不小心?”
她罵聲尖銳,像是我那記憶深處已經淡化的教導主任。
我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天天就知道練你那破劍,都說了你沒劍道天賦,勤能補拙那都是騙騙新入門弟子的。”
千瘡百孔的心,又被扎上一刀。
“真是蠢S你得了,S心眼,就算要練,用我給你那把三品靈劍練不就行了?非S磕你這把破爛。”
掌心傷痕被治愈,我鼻尖一酸,那總是難以控制,愛掉眼淚的衝動又來了。
“珍珠不是破爛。”
我小聲抗議。
“它是我的本命靈劍,它很好,只是受傷……”
話還未說完,就被小師妹更加尖銳的質問打斷。
充滿難以置信。
“什麼?你說什麼?我沒聽錯吧,你個傻子跟這把連品階都沒有的破爛劍契約了?還是本命靈劍。”
“你是瘋了嗎?還是你不打算走劍修這一條路了?”
“那也行,但你這可是本命靈劍,這破爛,你還給它取名珍珠,它配嗎?”
不知道為什麼,我從小師妹的話中品出那麼幾分咬牙切齒的吃味來。
肯定是我多想了。
“珍珠不是破爛。”
我反駁。
“它配,它絕配,我不跟你說話了。”
甩開她的手,我直接御劍從身后懸崖離開。
身后是小師妹恨鐵不成鋼的呼喚。
“你個缺心眼的,回來。”
“千年冰魄要不要?跟你靈根正契合。”
“我數到三,你再不回來,我就把它毀了。”
我是那麼沒骨氣的人嗎?
像訓狗一樣,我才不要!
“我這還有一顆極品築基丹,留著也是垃圾,浪費空間,你要不要?”
我回頭了。
其實有時候,骨氣也不能當飯吃。
“師姐,點心吃不吃?我專門從山下給你帶回來的。”
我手拿築基丹,懷裡抱著裝千年冰魄的盒子。
哽咽地抬起手臂,擦了擦控制不住的眼淚。
“吃。”
不吃白不吃。
“真乖。”
好奇怪,小師妹怎麼笑得就跟那要誘拐小紅帽的狼外婆一樣?
4
“小師妹,你在幹什麼?”
不遠處傳來一道聲音,我越過小師妹看去。
御劍而來的那個身影修長挺拔,一身清爽飄逸的藍色親傳弟子服。
劍眉星目,五官深邃冷傲,帶著目空一切的淡漠。
是大師兄柳子石。
跟往常一樣,這次他依舊無視了我,只跟小師妹一人說話。
挺好的。
畢竟我挺怵這人的。
暗中松了口氣,我挪開視線,就要離開。
給倆人騰出單獨說話的空間。
小師妹卻一把抓住我的手,將我帶到柳子石面前。
“大師兄,你怎麼來了?是來看四師姐的嗎?”
我一整個頭皮發麻。
特別是察覺到那道淡漠冷肅的目光朝我斜睨過來。
似打量,又似審視。
仿佛現在才察覺到還有一個我的存在。
而后漫不經心地敷衍一聲。
“嗯。”
就沒了下文。
一如既往的簡潔明了,跟我說話從不超過三個字。
我曾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哪裡得罪過他。
后來發現,他只對我這樣,跟其他人說話,都不會如此吝嗇。
我就明白了。
這家伙純粹瞧不起我。
大抵是因為我是靠救命之恩拜上師的,不像他們,個頂個的宗門天驕。
“師尊尋你有事。”
他對小師妹說話時,語氣可謂是兩極反轉。
放松又溫柔。
我覺得我不該在這裡,應該在崖底。
用了點巧勁,我終於掙開小師妹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只是這一次依舊沒能離開。
因為大師兄又看了過來。
“你也去。”
啊?
我嗎?
上次見師尊是多久之前來著?
等等,這個時間點,是不是那個清虛秘境要開啟了?
S亡倒計時的陰影籠罩心頭,我背脊發涼,手心冒汗。
但又不想被小師妹她們發現不對,只能故作鎮定。
不斷自我安慰。
什麼秘境,只要不去就行了。
苟得苟中苟,方為人上人。
對,就這樣。
於是,見到師尊后,我便以築基為由,拒絕了秘境之行。
原以為很簡單,我一小透明誰會在意。
可結果卻出乎預料。
“不可。”
坐在上首的白衣道君,皎皎如玉蘭,渾身散發著溫沉悲憫的氣息。
像人夫,男媽……
咳咳。
往日裡他待弟子最是柔和縱容,哪怕是我,也分得些許關切。
但此時,他態度卻很是強硬。
甚至還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氣惱與無奈。
“為師替你算過一卦,此次秘境之行,你能取得大機緣,有望結嬰。”
5
真的假的?
我都還沒築基,就有望結嬰了?
那得是多大的機緣啊。
我本能心動,但最后還是小命要緊。
正要開口再說些什麼,旁邊小師妹扯了扯我的衣袖。
用眼神示意我不要多言。
大師兄也瞥來冷嗖嗖,如刀子般剐人的目光。
我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就這樣慫了下去。
但回去時,我借口要去藏書閣,又折返回了師尊所在的白緲峰。
師尊不在正殿,我尋思著要不要傳音,又怕師尊直接拒絕,不留餘地。
躊躇著,就見到進來打掃的木頭傀儡人。
它應該知道師尊在何處。
“帶我去見師尊。”
我吩咐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