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別扭地緊抓著我的袖子,眼神近乎乞求。
地上的柳子石低著頭,似是不經意地抬起擦傷流血的胳膊。
被我看到。
這些個小男人,真是煩S了,整日裡就知道勾心鬥角,情情愛愛。
當我瞧不出來嗎?
“行,我不管。”
“你們自己解決。”
轉身回去,我煩躁地抓頭發。
這幻境到底該怎麼破除,再不破除,難道真的要跟那幾個男人……
等等。
腦海中靈光一閃,我忽的恍然,如大夢初醒。
情愛,男人,考驗。
明白了。
我知道該怎麼破除這該S的幻境了。
三月后,我迎娶一夫二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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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我都表現得十分開心,似是陶醉其中。
卿瀾雪畢竟是師尊,我自然給他正夫之位。
按照規矩,我必須先與正夫洞房,再臨幸兩位側夫。
我也確實這麼做了。
卿瀾雪穿喜服的樣子很好看,有種仙人墜凡,醉玉頹山的風採。
但這並不是我第一次見他穿喜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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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拿我渡情劫的那段日子裡,我與他差點成親。
那件喜服,是我親自做的。
粗糙,便宜,完全沒有他現在身上這件華美精貴。
但我就是覺得,那件比這件要好看。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我現在要做的,是活著離開。
掃了一眼桌上交杯酒,我朝床榻走去。
卿瀾雪含笑溫柔地朝我伸手。
我沒空欣賞他的美色,在腦海中反復確認可行性。
幻境就如同破陣,往往陣眼都是介於真實與虛幻之間。
找到它,破壞它,就可以出去。
幻靈布下的這個幻境,如果我進入后是沒記憶狀態,那就是理想天堂。
我會沉迷,拉著師尊他們一塊,陷入其中,無法自拔。
直到被幻境徹底吞噬。
但我有記憶。
那我其實只要用理智的上帝視角來看待這個世界,陣眼是很容易找到的。
這不,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幻靈真的很狡猾,它這樣做,是覺得哪怕我確定了陣眼,也不敢輕舉妄動。
這樣它就能趁機轉移陣眼。
是啊,我怎麼敢呢?
誰又能確定幻境的S亡不是真實的S亡?
可,我不想放棄自己。
四選一,我選我活。
不過在這之前,我突然想小小地報復一把。
因為我想起來愛跟我炫耀嘚瑟的小師妹。
雖然小師妹的魚塘不是那種不正經魚塘,但這幾條魚都是團寵她的存在。
我一羨慕嫉妒人家的陰暗批女配,不做點什麼,也太善良了。
“卿卿,春宵一刻值千金。”
我喚他,似昔日繾綣纏綿,情深悱惻。
並握住了他伸過來的手。
翌日,我卻從聶玉的床上掙扎起身。
外頭傳來驚呼。
“不好了,大郎君跟二郎君都S了!”
他們說的應該是卿瀾雪跟柳子石。
看來交杯酒中的毒終於發作了。
幻境有瞬間的波動,我沒有絲毫遲疑,抽出發夾打磨過后的金簪。
用力插入聶玉的脖頸。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嗬嗬兩聲,吐出大口鮮血。
似乎想問些什麼。
我沒去聽,因為幻境開始崩塌了。
我還聽到了幻靈氣急敗壞的聲音。
它極會腦補。
“你怎麼把他們S了?你竟然敢把他們S了!”
“你S就S,為什麼S之前還要把他們睡了?”
“你是想讓他們S在最幸福的時刻?嘶……你這個女人,又狠又渣啊。”
“不過,我喜歡。”
伴隨著聲音消失,幻境徹底崩塌,我終於出來了。
沒等我松一口氣,幻靈忽然出現,化作一道流光,衝入我的眉心識海。
“契約籤不籤?”
我下意識答應。
“籤。”
然后,我就擁有了一只半步合體期的幻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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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我的修為境界也在蹭蹭蹭地往上漲。
金丹雷劫剛過,元嬰緊跟而來。
好不容易渡過結嬰雷劫,秘境逗留時間也到了。
我直接被秘境踹了出去。
因為雙腿還在發軟,我差點摔個五體投地。
好在有人及時扶了我一把。
是小師妹。
我一下子就挺直了身板,想要顯擺一番。
沒等我開口,小師妹先質問。
“這是什麼?”
她的目光落在我脖頸處,S命地盯著。
盯得眼眶都開始發紅,莫名瘆人。
我有些不明白她。
“哪裡?有髒東西嗎?”
想要去摸,小師妹卻先了一步。
她咬著唇,手指用力擦著我頸邊。
眼中淚水大顆大顆地掉,令人驚異的落地成珠。
但更讓我不解的還在后面。
“那個賤人是誰?”
小師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渾身戾氣翻湧。
“我要S了他!”
啊這,好像有哪裡不對。
不過比起這個……
我接住一顆小師妹流下的眼淚,捏了捏,確認是珍珠。
人是能哭出珍珠來的嗎?
沒等我想出個原因來,身后一聲怒吼。
“蔻香!你個沒良心的女人,還我清白!”
傲嬌尊貴愛開屏的小孔雀聶玉,紅腫著一雙狐狸眼,用像是看負心渣女的眼神瞪著我。
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了。
但又有一種說不出的破碎,悽涼感。
幻靈在我識海中幸災樂禍。
“你要完嘍,桀桀桀……”
如此反派的笑,它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我也沒良善到哪裡去就是了。
“什麼清白?你在胡說什麼?”
裝失憶,老套但好用。
聶玉果然愣了愣,瞬移到我面前,不放過我任何表情眼神變化。
最后像是確認了什麼,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你不記得?幻境裡發生的一切,你都不記得了?”
“你不記得了,那我怎麼辦?”
涼拌唄。
我躲到小師妹身后,嘴裡不忘補上一刀。
“會不會是你認錯人了,我記得合歡宗這次也有弟子進入秘境來著,說不定……”
我說不下去了。
因為聶玉哭了,哭得特別傷心,梨花帶雨。
怪叫人心疼的。
但我沒這個機會,因為小師妹直接拉著我御劍走了。
忘了,這也是個會哭的,還會掉小珍珠的那種。
回到飛舟上,我瞧見了正在打坐的大師兄柳子石。
他還跟以前一樣不搭理我,就但不知為何,耳根紅得厲害。
頸間也有熟悉的紅痕,明晃晃的。
像是在昭示某人的罪證。
不像我,被小師妹那麼一提醒,立馬用術法消掉了。
只剩下師尊了。
我摸了摸手腕處的镯子,指腹被莫名的熱度燙了一下。
但沒多久,又有柔和的靈力輕輕包裹那處燙傷。
很好,他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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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師姐,是他對不對?”
耳邊傳來小師妹有些陰惻惻的聲音,我渾身打了個哆嗦。
順著她的視線,我看到了聶玉。
“什麼?”
我裝不懂,又攤開掌心珍珠。
“說起來,符妙顏,你沒什麼要跟我解釋的嗎?”
小師妹肉眼可見地慌了一下,但很快鎮定。
“四師姐,你喜歡嗎?我還有很多這樣的珍珠,都可以送給你。”
她手指一動,布下隔音結界。
這是要,坦白?
果然,下一刻我就見她眼中瞳孔剎那閃過碧藍的流光。
似琉璃,又似海面倒映的天空。
“師姐,你喜歡鮫人嗎?”
她手指勾繞著胸前發絲,單純無害的臉上,多出幾分入骨的嫵媚。
“鮫人貌美,遇心上之人才會分化性別,你猜,我有沒有分化?”
“你知道收了鮫人的珍珠代表什麼嗎?”
“要選擇我,與我結侶嗎?”
我差點被惑了心神,好在幻靈及時出手,才沒點那個頭。
“小師妹,你是鮫人的事,師尊知道嗎?”
雖然有隔音結界,但卿瀾雪的分身可還在镯子裡。
他肯定都聽到了。
還有,結侶,是我認為的那個嗎?
不對啊,她喜歡我以前還那樣對我?
她是不是有病?
沒等我聽到她的回答,身后虛空有異。
我回頭去看。
腰上多出一只大手,將我攬入來人的懷中。
我的手觸碰到那人胸前。
哇哦,好大,男媽媽。
這麼大的我只從一人那摸過。
“師尊,您怎麼來了?”
我觸電般把手迅速縮背於身后,一臉的無辜疑惑。
失憶這個梗,我要吃一輩子。
卿瀾雪並未回答我,而是抬手在我眉心一點。
困倦感襲來,我暈了過去。
再醒來,我發現我躺在有著風鈴搖曳的床上。
周圍的一切是那樣的熟悉。
不正是記憶中我還在俗世生活時,那間棲身的山中草屋嗎?
心底咯噔一下,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草屋關閉的房門被我從裡面打開,外頭是與昔日幾乎不變的小院。
合種的桃花樹下,一身雪衣,白綢束發的謫仙男子,負手而立,站在那裡。
聽見動靜,他眉眼溫柔地朝我望過來。
只一眼,我便知,他已經恢復了歷劫時的記憶。
“小蔻,過來。”
他朝我伸手。
那一剎那,有許多畫面在我腦海中重疊。
但最后留下的,是山花爛漫,是四季雲海。
沒有他。
我遲鈍地察覺,有些人,已被風景替代,只適合留在過去。
心境的明悟,讓我的境界又上升了不少。
我開心提著裙擺小跑過去。
並未牽他的手,而是恭敬地行了師徒禮。
“師尊,我們這是在哪?”
他的神色一下子變得憂傷復雜起來。
收回手想說些什麼。
奈何有人來了。
還不是一個。
聶玉,柳子石,符妙顏……
都來了。
有種要被修羅場的感覺怎麼回事?
不過我一點也不慌。
誰讓我失憶了呢。
“四師妹,你身體可,可還好?”
大師兄見過師尊后,便將我拉到一旁。
躊躇許久,才開口。
“幻境中我,我與你……哪怕你沒,沒有記憶,我,我也會負,負責的。”
咦?
大師兄是個結巴?
可他跟別的弟子說話也沒這毛病啊。
“上次我讓,讓小師妹帶給,給你的冰魄,你還喜,喜歡嗎?我這還有……”
“對,對不起,我沒,沒保護,好你。”
那冰魄是大師兄給的?
讓小師妹轉交?
他心得忒大?
目光落在他憋紅的臉上,再想到幻境中他的性格。
我還有什麼不懂的。
不過,我也沒心情揭穿什麼真相。
“沒關系,我自己可以保護好自己,大師兄,師尊喚你呢。”
我把人推過去。
再聊下去那三個可就要過來了。
可不想摻和進去。
比起這個,元嬰之后就能選自己的道了。
我得好好想想。
嗯……都這樣了,我選個多情道不過分吧?
就是又得欺負這幾個男人,怪不忍心的。
無情道好像也不錯。
用來擺脫這幾個男人的糾纏,萬金油理由了。
情劫我都不用渡。
哎呀,這麼一想,我好像有點氣運女主那味了。
難道我不是小透明?
算了,想那麼多作甚。
有句話說得好,每個人都可以是自己生命中的主角。
庸人自擾,只會影響道心。
我可是要飛升的大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