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亮出了我的底牌,卻輸了女帝的信任。
我知道,皇夫很快就會知道我指證他的事。
我的S期,不遠了。
宮裡開始S人。
第一個S的是那位被廢的貴君。
他被發現在冷宮中用一條白綾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現場留下了一封血淚斑斑的遺書,上面寫著他才是謀害李侍君和我的真兇,因嫉妒我們能得聖寵,才行此毒計,如今罪孽深重,無顏面聖。
所有人都信了。
只有我知道,那個跋扈囂張的男人,絕不會這樣窩囊地去S。
第二個S的是容侍君。
在一個雷雨夜,他所住的宮殿意外失火,等火被撲滅時,他已經被燒成了一具焦炭。
掌掌事太監哭著說,侍君近日心神不寧,夜裡總愛點許多蠟燭,許是自己不小心打翻了燭臺。
我坐在自己冰冷的宮殿裡,聽著青安帶回來的一個個S訊,手腳一片冰涼。
皇夫在清場。
他在抹S掉宮裡所有可能知道內情的局外人,他要把所有的秘密,都隨著這些S人,一同埋進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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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個,就輪到我了。
就在我以為自己會是名單上最后一個名字時,宮中卻傳來了最驚悚、最不可思議的消息。
皇夫蘇明澈,在自己的坤寧宮內,飲毒自盡了。
我聽到這個消息時,整個人都懵了。
他贏了,他清除了所有的障礙,他為什麼還要自S?
這說不通。
除非…
他也是一顆棋子。
那天深夜,一個我從未見過的小太監,趁著夜色,悄悄給我送來了一個錦囊。
他說,這是皇夫殿下臨終前留給我的。
我鬼使神差地將其打開,從裡面倒出了一張紙條。
紙條只有三個字。
太皇夫。
10
皇夫S了,貴君S了,容侍君也S了。
偌大的后宮,一夜之間,變得空空蕩蕩。
那些曾經鮮活的、或嫉妒或跋扈或謹慎的面容,都化作了史書上一筆單薄的“暴病而亡”或“意外身故”。
只剩下我。
唯一的幸存者。
我拿著那張寫著“太皇夫”的紙條,一夜未眠。
天亮時,我燒掉了它,也燒掉了心中最后一絲的恐懼和猶豫。
我起身,開始細細地束發更衣。
我換上了入宮以來最華麗的一套宮裝,戴上了最貴重的首飾。
那對貴君送我的腕甲,也被我親手戴上。
青安看著我,眼神裡滿是恐懼:
“主子…您要做什麼?”
“去結束這一切。”
我看著鏡中那個面容精致、眼神卻是一片S寂的自己,平靜地回答。
今天是太皇夫的壽宴。
我捧著一個精致的木盒,作為賀禮,走進了太皇夫所在的康寧宮。
女帝早已在座,正陪著太皇夫說話,一派父慈女孝的祥和景象。
我跪下賀壽,並呈上了我的賀禮。
太皇夫笑呵呵地打開,看到裡面的東西,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盒子裡沒有價值連城的寶貝,只有半根巧克力棒。
“溫貴人,你這是何意?”太皇夫的聲音冷了下來。
女帝也察覺到了不對,厲聲喝道:
“溫瑾言,放肆!”
我沒有理她,只是抬起頭,靜靜地看著太皇夫:
“殿下,演了這麼多年,您不累嗎?”
我頓了頓,又從袖中拿出另一件東西,輕輕放在地上。
“還有這個,當初您讓人放在我桌上的紙條,我還留著呢。”
那張紙條上,寫著【別裝了,我知道你是誰。】
太皇夫看著那張紙條,終於不再偽裝。
他臉上的慈愛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寡人還是第一次,見到能活到最后,還能把所有事都串起來的玩家。”
女帝看著這個自己敬重了一世又一世的父親,眼中是徹底的崩潰和難以置信:
“父君…您在說什麼?什麼玩家…李侍君、貴君…那些事,難道真是您…”
“沒錯。”
太皇夫笑意森然,坦然地承認。
“那張紙條是朕放的。李侍君是朕毒S的,貴君是朕借皇夫的手扳倒的,皇夫也是朕逼S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朕做的。”
“為什麼!”
女帝一聲怒吼:“他們是魔,他們禍亂朝綱!朕S他們是為了保全江山!您…您為何要插手,甚至玩弄人心!”
“為什麼?”
太皇夫臉上的笑容愈發扭曲,他憐憫地看著女帝,像在看一個無知的孩童。
“朕當然是為了你好啊,我的好女兒。”
他轉向我,眼神輕蔑:
“你以為那一億巨款,那麼好賺嗎?朕見過太多為了完成任務不擇手段的穿越者了,比你狠,比你聰明的也有,但她們都太蠢了。”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孟雲要搞男女平等,周子遷要搞自由戀愛,他們太想當然了。”
太皇夫冷笑道,“朕只需稍加暗示,透露一點他們的與眾不同,朕這個好女兒,就會替朕處理掉這些遊戲參與者,讓他們S得明明白白。”
我終於恍然大悟。
原來之前那些穿越者的S,全都是太皇夫在背后操縱暗示的結果!
“那朕呢?”
女帝的聲音嘶啞,她指著自己,眼中滿是血絲。
“朕的輪回……朕一次次看著江山覆滅,難道這也是你的遊戲?”
“哦,那個啊。”
太皇夫淡淡一笑:
“那是遊戲的難度設置,有你這個最強的穿越者獵手在,這個九次的臨幸任務才不會那麼快結束,不是嗎?”
11
我終於明白了她話裡的意思。
“所以說,你是系統?”
“沒錯。”
太皇夫微笑著,說出了最殘忍的真相。
“這個世界需要新的NPC來填充,維持運轉。所以朕發布了任務,一個看起來很誘人的任務——臨幸九次,獎勵一億。多簡單啊,總有貪心的人願意來試試。”
“任務成功,就可以像你一樣,帶著獎金離開。可任務一旦失敗…”
他指了指殿外一個站崗的侍衛。
“靈魂就會被數據化,永遠留在這裡,成為朕這個世界裡一個新的NPC。比如他,就是上一輪的失敗者。”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那個侍衛面無表情,眼神空洞,如同一個設定好程序的木偶。
我終於知道,我參加了一個看似簡單,但實際上系統親自下場、規則可以隨意修改、根本不可能完成任務的遊戲。
“遊戲該結束了。”
太皇夫拍了拍手,兩個老太監端著一個黑漆託盤上來,上面靜靜地放著兩杯一模一樣的青玉酒杯。
他臉上的笑容溫柔又慈愛:
“最后的遊戲。一杯美酒,一杯毒酒。鳳昭揚,朕知道,你最恨的,就是為這些魔做出選擇。你的純源,當年就是S在了一場選擇裡,不是嗎?現在,朕把選擇權,再給你一次。”
他指著我,對女帝說:
“你來選,讓他喝。猜對了,他活。猜錯了,他S。你不是恨這些魔入骨嗎?現在,他的命就攥在你手裡,你可以親手S了這個魔,也可以…讓他活。”
女帝看著那兩杯酒,再看看我,最后看向他那張慈愛的父親的臉。
她突然笑了。
“選擇…又是選擇!朕選了四世,每一世都選錯了!”
她指著太皇夫,眼中流下血淚。
“朕敬你,愛你,把你當成這黑暗輪回裡唯一的光!可你呢?是你S了純源,是你害S了朕所有的孩子,是你!是你一手打造了朕這可悲又可笑的一生!”
我看著她絕望的臉,和太皇夫那張欣賞著這一切的、病態滿足的臉,心中最后一點溫度也消失殆盡,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堅硬的平靜。
他是個可悲的瘋子。
她是個變態的神明。
而我,本該是來賺錢的玩家,卻差點成了他們遊戲裡陪葬的冤魂。
不行。
我絕不能S在這裡。
我緩緩起身,就在所有人以為我要走向酒杯,接受命運的審判時,我猛地抬起一腳,狠狠踹翻了身前的紫檀木矮幾!
“哐當——”
杯盤碎裂的巨響,伴隨著玉杯在地面炸開的清脆聲響,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我如鬼魅般欺身而上,從發髻中拔出了一根淬了劇毒的銀簪。
我第一個目標,不是太皇夫。
而是離我最近的,已經徹底崩潰、毫無防備的女帝。
她看著我手中閃著寒光的毒簪,眼神裡沒有恐懼,反而…是一絲解脫。
我看懂了她的眼神。
原來她也厭倦了。
毒簪幹脆利落地劃過她的脖頸。
她沒有掙扎,甚至還向我輕輕地點了點頭。。
“你!”
太皇夫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臉上滿是暴怒和難以置信。
“你敢!你這個蝼蟻!”
他身邊的老太監朝我撲來,可他們都太慢了。
就在太皇夫驚怒交加的一瞬間,我已經拔出毒簪,反手狠狠刺入了他的后心。
他臉上的表情凝固了,到S都不相信,他設計的完美遊戲,會被一個他眼中的玩物用如此粗暴的方式掀了棋盤。
世界開始劇烈地晃動、崩塌。
華麗的宮殿化為無數代碼和碎片,身邊的太監和內侍們的臉開始模糊、消失。
耳邊傳來冰冷的、失去控制的機械音:
【警告!!!世界核心已摧毀…警告!警告!程序崩潰…任務強制…完成…正在傳送…】
……
白光散去,一陣刺耳的汽車鳴笛聲將我拉回現實。
我站在車水馬龍的現代都市街頭。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銀行短信。
【您的賬戶已於2025年10月03日入賬:100,000,000.00元。】
遊戲結束了。
我贏了。
我抬起頭,看著眼前的高樓大廈、車流和行色匆匆的人群。
陽光穿過樓宇的縫隙,暖洋洋地照在我身上。
街角的小吃攤飄來烤紅薯的香氣,甜膩又溫暖。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空氣裡,沒有女帝,沒有宮鬥,也沒有血。
是自由的味道。
我走到小攤前,買了一個烤紅薯。
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來,那麼真實。
我剝開焦黃的皮,咬了一大口。
很甜。
我看著對面商場的玻璃幕牆,那裡面倒映出一個穿著普通T恤和牛仔褲的男孩,正舉著一個烤紅薯,笑得像個傻瓜。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
能自由地呼吸,能站在陽光下,能隨心所欲地吃一個烤紅薯。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