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見我沒吭聲，她又繼續說了起來：「我知道大伯母有一個筆記本，那東西，我在我媽媽的抽屜裡見過。你只要答應走的時候帶我一起走，我就去幫你拿過來。
「不過，在那之前，我得向你討要一點東西。」
說完，她就朝我襲了過來。
在她差點薅到我頭發的時候，我一掌把她劈暈了。
頭發，又是頭發。
前后發生的事，串聯起來，我好像明白了一些。
那個紅包，果然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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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速的把宋佳搬到床上，給她換上了我的衣服。
趁著他們還沒發現的時候，我關上了燈，借著月色翻了出去。
越想越不對勁的我，來到了王瞎子家門口。
燈光下，他正在悠闲地喝著酒。
我還沒出聲，他先開口說了起來：「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等我好久了？我細細地品著這句話。
一想到之前經歷的一切，我突然意識到，事情越來越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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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問了起來：「這麼說，你早就知道了？所以才會在我回村的時候，刻意那麼唱，就是想給我提個醒？可我不明白，明明他們是我的親人，為何要這麼做？」
王瞎子猛地睜開了眼睛看著我。
一直以來，他都閉著眼睛，所以村裡人才會叫他瞎子。
可現在他的樣子，跟常人無異，這讓我越來越看不明白了。
難道一直以來，他是在裝瞎？那他這麼做，又是為何？
「親人？他們也配！既然來了，就先坐下來，聽我給你講一個故事。」
他又喝了幾口酒，緩緩地給我講了起來。
那是一個少女因好心被人拐賣的故事，可我越聽越不對勁。
很多細節，就像我親身經歷過一樣。
就那麼一瞬間，我突然間頓悟了。
很多事情，並不是什麼巧合。
一直困擾在我心中的問題，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答案。
只是我不明白，他在這些事當中，到底扮演著什麼角色？
現在的我，根本就不敢去相信任何人。
我面上不顯地說了起來：「故事聽完了，我也該回去了。」
就在我打算離開的時候，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香囊，遞到我跟前。
「你是一個明白人。他們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這個東西你拿著，應該能幫到你的。走之前，先喝一杯吧！」
他把酒跟香囊都遞了過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去。
快速把香囊放進口袋之后，又一口幹了那杯酒。
很快，我發現自己渾身無力，癱坐到了地上。
迷迷糊糊中，我聽到了一個好聽的女聲：「孩子別怕，睡一覺就好了。」
我想睜眼睛看看，卻怎麼也睜不開。
7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等我醒來的時候，桌子上放著一些糕點，還有一個小紙條。
但已經不見王瞎子的蹤跡了。
越想越不對勁的我，慌忙趕回家，偷偷地地從后院翻了進去。
院內很安靜，唯獨我住的那個房間還有微弱的光亮。
我觀察了一下，確定房間裡面沒什麼動靜，就悄悄地摸了進去。
卻發現，原本躺在床上的宋佳，竟然還沒醒過來。
只是我沒想到，不知道何時，房裡突然多了一個人。
那人猛地回過頭來，我驚恐地發現，她的長相，竟然跟我十分相似。
還沒等我開口，就見她對我做了一個禁言的手勢。
她快速地關上了手裡的電燈，小聲對我說道：「來不及解釋了，你趕緊躲好別出聲。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別說話。很快，你就會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她的聲音很好聽，也很熟悉。
就像是六歲年我高燒，被奶奶丟在家裡不管不問。
黑暗中，有一個人邊照顧我，邊跟我講著故事。
那個人的聲音，聽上去跟她一樣。
我知道，她是不會對我做什麼。
這種念頭一旦生出，讓我不自覺地放松了警惕。
房門就是在這個時候，被人輕輕地給推開了。
奶奶的聲音傳了過來：「你確定二丫睡著了？」
二嬸回答道：「我確定。我剛剛進來的時候，沒敢開燈。我故意喊了幾聲，那孩子沒動靜。
「為了B險起見，我還刻意給她用了點迷香，這會兒，就算是打雷，她都不會醒來的。
「媽，你之前說的，那個儀式，還需要什麼？是放血還是扯頭發？只要你吩咐，我一定會幫你辦到。
「這個小賤人，她明知道紅包有問題，竟然敢害我家的誠誠，我也不需要對她客氣了。我先去開燈。」
二嬸剛準備開燈，就被奶奶給攔了下來：「你瘋了，這大晚上的，萬一讓隔壁的發現異常了，該怎麼辦？現在不需要你做什麼，就著月光我也能看得到。」
我吃驚地捂住了嘴巴，怪不得宋佳一直沒醒，原來這裡面有二嬸的手筆。
儀式？是找替S鬼的儀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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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吭聲，繼續躲在暗處，盯著他們。
雖然沒有開燈，但是月光下，兩人的一舉一動，是那麼的明顯。
只見奶奶對著床上的人拜了拜，嘴裡念念有詞地說道：「奶奶的乖孫女，把你的命借給奶奶可好。奶奶還不能S，還要看著誠誠結婚生子呢。
「別怪奶奶狠心，你們姐弟幾個，也就數你的命最硬。
「好多次，我都想讓你自生自滅，可沒想到，你后來又能好好活了過來。這都是天意，既然這樣，讓我替你活下去，會更適合一些。」
她的笑容變得詭異了起來。
只見她拿出剪刀，把床上人的頭發給剪了一些，裝在一個類似荷包的東西裡面。
隨后拉住床上人的手，用力一劃。
疼痛感讓床上的宋佳悶哼了一下，但她們根本沒有注意到這點。
血一點點地滴到了碗裡，二嬸有些不忍地說道：「媽，不是說只需要一點血就好，你看這都小半碗了，再這麼放下去的話，這丫頭可就……」
奶奶根本不理會，她像是著魔一樣。
她一臉興奮地說道：「快了，很快就要成了。」
她完全不顧床上人的S活，快速地端起了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那樣子的她，特別的瘆人。
惹得一旁的二嬸，忍不住后退了幾步。
喝完之后的奶奶，滿足地抹了抹嘴，還不忘咂巴一下嘴。
「還愣著幹嗎？趕緊的，快給這丫頭止一下血。就算是S，也不能讓她就這麼S在我們家。」
回過神來的二嬸，胡亂地從旁邊拿了一塊破布，包在了床上的人的手上。
她害怕地念叨著：「二丫，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萬一有點什麼，可千萬別來找我！我是無辜的。」
奶奶鄙夷地說道:「行了，現在知道害怕了？還不快扶我回去，我現在覺得整個人都好多了。
「可別說，那個瞎子，還真是有幾分本事的。我感覺要不了多久，我就又能下地幹活了。」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那個跟我長得很像的女人，快步朝他們衝了過去。
燈猛地被人打開了，女人的臉，就那麼暴露在他們的面前。
二嬸驚恐地喊了起來：「啊，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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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嬸暈了過去，她就那麼直愣愣地倒在了地上。
奶奶也渾身顫抖著大叫了起來：「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女人笑了：「媽，我是人是鬼，你不是很清楚嗎？
「媽，別怕，我是來接你跟我一起下去的。」
聽到這句話，原本還算鎮定的奶奶，突然昏了過去。
我呆呆地躲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麼辦。
直到女人衝著我喊道：「快點，出來幫忙善后。」
我有一肚子的話想問她，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她像是看出我的猶豫，開口解釋了起來：「時間來不及了。你現在按照我說的去做。
「我們兵分兩路，我現在就去柴房放一把火，你去隔壁拍門。記住，一定要在門口大喊著火了，把事情鬧大，將村民們都吸引過來。剩下的，就交給我就好。
「香囊你隨身帶著在吧？快了，一切都要結束了。」
我不知道她要幹嗎，但本能地，我選擇相信她。
小院的柴房，很快的就濃煙四起。
我裝作很慌張地衝了出去，大哭著拍著隔壁大叔的門：「國慶叔，救命，我們家著火了！」
聽到動靜的左鄰右舍們，紛紛打開了家裡的燈。
很快就有人提著桶出來了。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
火勢很快就控制住了。
在眾人都松了一口氣的時候，我故意大喊一聲：「糟了！」
轉身，我又跑回了房間。
隨即大哭了起來：「奶奶，二嬸，你們快醒醒。來人啊，快救救他們！」
那些好奇心很重的幾個嬸子，一直跟在我身后。
她們一進門就看到奶奶跟二嬸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
奶奶的嘴角邊，還有未擦幹的血跡。
跟著她們一起看熱鬧的小孩，忍不住吐槽道：「媽媽我好怕，誠誠奶奶看上去好恐怖，就像電視裡面的吸血鬼一樣。」
正在這時，二嬸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在對上我的雙眼時，她哭著喊著：「冤有頭債有主，不關我的事。二丫，嬸嬸知道錯了，求你放過我。
「要找就去找你奶奶。是那個老婆子，為了多活幾年，才會想出那些損招來。我不過是為了誠誠，才選擇幫她。」
她邊哭邊朝著我磕頭。
我能察覺到她的異常。
她的身上散發著一種奇怪的香味，讓人有些精神恍惚。
但我懷裡的香囊，卻讓這種味道消散了許多。
我故意裝作不知情地喊了起來：「二嬸，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群中，有人突然大喊了一聲：「血，好多血！出人命了，宋佳怎麼想不開，割腕自S了！」
一聽到割腕兩個字，二嬸像是受到刺激一樣。
嚷嚷著：「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們家佳佳一直在家睡覺，她是不會出現在這裡的。你們一定是看錯了。」
雖然嘴上說著不信的話，可她還是上前查看了起來。
在看清楚宋佳的臉后，她崩潰地大哭了起來：「怎麼會這樣，我可憐的佳佳，怎麼會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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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話一出，那些看熱鬧的嬸子們，都不由得變了變臉色。
像是想到了什麼，她兇狠地衝到了我的跟前，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領：「你這個賤人，怎麼出事的人不是你？」
我好笑地看著她：「二嬸這話說的，像是篤定我會出事一樣。難道說，從頭到尾都是你們設計好的？」
「哈哈哈……」二嬸突然瘋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