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頂級戀愛腦也就罷了。
還為個相貌平平的草包二皇子掏光丞相爹家底。
最后被他和庶妹聯手毒S。
轉眼到下婚書那日，庶妹一股腦地陰陽。
「果然是姐姐配得二皇子，真是別人夠也夠不上的福氣！」
我心裡的白眼已經翻上了天。
「福氣你個祖宗，整本書裡唯一能看的也就是男二的腰！」
1
我一邊吐槽，一邊抓起婚書撕得粉碎，還順道擦了擦手上沾的茉莉頭油。
畢竟婚書是張廢紙，擦手不心疼，我這新繡的錦緞護手可不能髒了。
親自前來送婚書的二皇子趙琛的臉瞬間花紅柳綠。
看那上前指著我的架勢，還未張口就猜了七八分。
無非是怒斥我辱沒皇家顏面。
我遂端出嫡女的架子。
「二殿下，上月您手緊在迎春樓赊賬，跟老鸨說等娶了我，便用我的嫁妝來結賬，可有此事不曾？
Advertisement
「這話要不要我進宮跟陛下好好掰扯掰扯，什麼才叫皇家顏面？」
趙琛當場僵在原地，社S得徹徹底底。
我發現我好像還挺喜歡看這草包吃癟的樣子。
於是繼續轟炸：「再者說，單論樣貌氣度，殿下連大理寺謝大人的半分都及不上。
「這樁婚事於我而言，便是抱著金元寶跳火坑，橫豎都是賠本的買賣，不做也罷！」
草包未及反應，我爹便氣得吹胡子瞪眼，當場把我押去祠堂。
2
撕皇子婚書雖是大不敬，但我心裡卻穩如老狗。
我那丞相爹自有一番說辭與那草包周旋。
想著，庶妹顧明萱那朵白蓮花踩著點來看熱鬧了。
臉上掛著假惺惺的擔憂。
明著奚落我自毀前程，暗著嘲諷我折騰沒了皇子妃的位置。
搞笑呢，以為我像她似的，純純綠茶小作精？
我反手就將手裡的涼茶潑在了她新做的錦裙上。
「再敢在我這兒玩這套陰陽怪氣的把戲，下次潑的就是滾開水。
「有功夫在我這兒嚼舌根，不如去學學看賬本，好歹能賺倆銅板給自己留條后路。
「別到時候樹倒猢狲散，連個棺材本都湊不齊！」
她又驚又氣，連哭都忘了，連滾帶爬地跑了。
我卻算著時間，讓心腹丫鬟柳月買通了守門的小廝，趁著夜色溜出了相府。
3
按著記憶，此刻全京城唯一能跟趙琛抗衡問鼎九五的，也是唯一能保下我和顧家的人，只有謝蔚。
這位男主是標配的瘋批權臣。
大理寺少卿，未來的攝政王，最后踩著一眾皇子的屍骨坐上了龍椅。
我蹲在謝蔚從大理寺回府的必經小巷裡，跟柳月叮囑。
「一會人來了，記得掐我一把，別讓我盯著人家的臉失了態，丟了咱們未來京城首富的體面。」
柳月翻了個白眼：「小姐，您第一次看到人家畫像時好像也是這麼說的！不過您還是說您傾心二皇子來著！」
我義正辭嚴：「全給本小姐忘掉，那會我腦子有包！」
馬蹄聲由遠及近。
我深吸一口氣，直接衝了出去，攔在了馬車前。
車簾瞬間被掀開，周圍暗衛的刀齊刷刷拔了出來。
而車簾后那張臉讓我腦子裡的風險測算、項目規劃瞬間全飛了。
只剩下瘋狂刷屏的心動。
我滴個親娘嘞！
書裡沒寫他長得這麼絕啊！
這劍眉星目，這冷白面皮，這鋒利的下颌線！
還有這喉結，滾一下都能要了我的親命！
玄色官袍裹著勁瘦的身子，那腰看著就有力，手感想必更是差不了。
就算項目談崩了，天天看這張臉這身子，也不虧了這趟重生！
不對不對！
穩住！
先談項目合作啊，顧什麼薇！
完犢子，關鍵時刻我連女主叫啥都快忘了，真真美色誤人！
4
醒悟了一瞬，我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福禮。
遞上了我在祠堂裡連夜寫的小本本，開門見山談買賣。
「謝大人，諸位好漢，先別拔刀，咱們談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你是有遠大計劃的主家，而我極為適合當你的賬房、你的錢袋子。咱不妨合伙。
「你在前朝定乾坤，我在后院連你暗衛的月錢、佩刀的保養費都給你算得明明白白，保準雙贏。」
一通激動輸出，謝蔚本想讓暗衛把我當刺客拖走。
好在他隨手翻了兩頁我寫的「合作章程」，指尖頓住了。
裡面不僅把他南境的隱秘、朝堂各方勢力的盤根錯節寫得清清楚楚。
連他陰雨天會發作的舊傷都寫在了風險應對裡，每一步的投入、預期收益、風險對衝方案，都算得分毫不差，比他養了十年的幕僚做的謀劃還精準。
他抬眼看向我，最終收了刀，收下了小本本。
「三日后清音閣茶樓，天字房詳談。」
我對著揚長而去的馬車，偷偷跟柳月比了個耶。
成了！
保命基本盤穩了！
未來的終身飯票加饞人身子的機會，也穩了！
6
這三日過得比三年還慢。
我如坐針毡，終於等到了正式的帖子。
拿著拜帖去找我爹時，我正色道：「女兒前日不慎衝撞了謝大人，心中不安，想去賠個罪，順便緩和一下關系。」
我爹正為那日被撕碎的婚書頭疼，聞言眼皮都沒抬，大手一揮。
「趕緊去！若能攀上謝大人這根高枝，算是你將功補過！」
出門前，我在衣櫥前斟酌半晌，挑了件月白色的長裙。
領口繡著精致的纏枝蓮，既端莊又不失氣色。
猶豫再三，算了，整得跟吊唁似的，不吉利。
我又翻箱倒櫃，挑了件藕荷色的留仙裙，胸口處剛好露出一丟事業線。
柳月一邊給我簪花，一邊小聲嘀咕。
「小姐，您這哪是去賠罪，選戰袍呢？」
這些日子她跟我學了不少現代詞匯，卻經常不顧S活地往外蹦跶。
我義正辭嚴地糾正：「胡說！我是去談生意的，我那叫合理展示自身優勢，促進合作達成！」
柳月翻了個白眼，沒拆穿我。
清音閣天字房內，茶香嫋嫋。
謝蔚早已候在那裡，那本我連夜趕制的章程攤在桌上。
上面用朱筆批得密密麻麻，跟皇帝批奏折似的。
一瞬間我真以為要觐見雍正了，差點直接跪下。
7
他指尖點著其中幾處，聲音清冷若霜雪。
「顧小姐如何篤定朝局走向？又如何預知二皇子必敗？」
我早備好了說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家父門生遍布朝野，密報多了加以分析罷了。」
為了增加說服力，我直接甩出三個半月內必發生的朝局變動當「履約保證」。
甚至立下賭約：「若輸了任大人處置，若贏了，便請大人認真考慮合伙事宜。」
謝蔚最終拋出最核心的問題。
「我娶你，於我而言，到底有什麼實打實的好處？」
聞言，我瞬間切換回金牌投行精英模式。
「其一，我是丞相嫡女，娶了我，滿朝想通過聯姻拉攏你的派系，全沒了由頭，省了你應付這些人情世故的時間，能多加班處理公務，搞你的事業。
「其二，我外祖家是江南首富，能給你拿出來首輪啟動的銀子，不用你摳著俸祿養暗衛。
「其三，我精於賬目、通於人事，保準你后院不起火，每一分銀子都花在刀刃上。」
我頓了頓，順嘴補充。
「哦對了，附贈一條，娶了我全京城沒人敢給你塞美人，省得你應付這些鶯鶯燕燕。」
談判間隙，我瞥見他左手腕那道北境滄雲關留下的舊疤。
順著往上看，是線條流暢的小臂。
再往上是繃得緊緊的袖口，能隱約看到肌肉的線條。
我咽了咽口水。
「這疤陰雨天會疼吧？我外祖家有偏方，回頭給你拿來，就當是合伙人的進門福利了。」
話音落下，雅間裡陡然一靜。
謝蔚猛地抬頭看過來。
這下，他確認了我不是在空手套白狼，是真的握著「真東西」。
合伙的天平，在這一刻，無聲地傾斜了。
回府之后，我那好大爹就鬼鬼祟祟把我叫去書房。
說給我物色了新的議親對象。
8
說起這個議親對象，那是真的絕。
年近五十、剛喪偶的忠勇侯。
一身子虬髯肌肉但終於抵不過歲月侵蝕。
到老開始發起令人絕望的福。
好大爹想讓我嫁過去挽回相府名聲，順便強強聯合。
我表面唯唯諾諾應著，心裡早已罵了大街。
嫁過去嫁妝大概率被吞，還要伺候個半截入土的老頭子，純純虧本。
謝蔚的花樣美顏和八塊腹肌浮現在腦海。
絕對不行！
當晚我就讓柳月給謝蔚遞了密信。
「忠勇侯逼婚，合伙事宜需提速，事成之后，首輪啟動銀子我多掏兩成！」
順便在信尾加了句。
「還望謝大人多露幾次面，讓我看看合伙人近況，也好安心投錢。」
柳月看完直呼：「小姐，您那是想看近況嗎？您那是饞人家身子！」
我輕咳一聲：「胡說，我那是考察合作方的精神面貌，順便洗洗眼睛。」
我把信塞進她手裡。
「去吧，讓謝大人知道，他的投資人，耐心可是有限的。」
9
密信送出去的第二日，謝蔚的回信就到了。
信上只有一行瘦金體，約見地點改在了他名下一處隱蔽的書坊。
次日清晨，我帶著柳月摸到了城西那條僻靜的巷子裡。
書坊門面不大，謝蔚坐在正中央的紫檀木桌后。
一身玄色常服，手裡正慢條斯理地擦著一把匕首。
他旁邊站著個留著山羊胡的老者，眼神跟探照燈似的。
我絲毫不慌，徑直走到對面的椅子上一坐。
從袖子裡掏出個金鑲玉的小算盤。
「二位不必如此嚴肅，咱們就是談合伙生意，親兄弟明算賬，先把醜話說在前面，日后才好共事。」
謝蔚擦刀的手頓了頓，直接從袖中推過來一份折子。
我展開一看，好家伙，簡直是不平等條約。
條款苛刻得讓人發指。
婚后分房而居，互不幹涉私事。
公開場合維持夫妻體面，私下各不相幹。
若一方陷入絕境，另一方有權立刻切割，撇清關系。
我翻完，心裡瘋狂吐槽。
分房而居？
虧他想得出來！
那我豈不是只能在人前看兩眼？
人后連臉都看不著了？
這投資回報率也太低了，不行，必須改！
我二話不說，拿起桌上的狼毫筆，咔咔就在后面添了三條增補款。
10
「第一，設立合伙銀櫃，雙方按約定比例往裡存銀子，單筆超過五百兩的支出，需雙方印鑑一致方可動用，杜絕亂花錢與私自挪用。」
「第二，關鍵消息互通有無，任何影響合伙大計的事，不得隱瞞，違約方需賠銀櫃半年流水當罰金。」
「第三，雙方的仇人，便是共同的仇人，不得私下勾結、損害合伙利益，違約方淨身出戶，所有存銀全歸守約方所有。」
寫完這三條，我尚覺不夠過癮，又在底下添了個增補。
「婚后同住一府，議事不得無故避而不見，否則按違約論處。」
那幕僚先生看完，胡子都翹起來了。
「顧小姐，這條款不合規矩，哪有假夫妻逼著天天見面的？這成何體統！」
我心裡翻了個白眼。
規矩？規矩能當帥哥看嗎？
能當飯吃嗎？能當 KPI 考核嗎？
嘴上我懟得毫不客氣。
「合伙做生意，本就是日日要對賬、日日要議事的，不住一府，不見面，難道飛鴿傳書對賬？耽誤了大事，算你的還是算我的？
「再者說，我掏真金白銀出來，總不能連合作方的面都見不著，連他是S是活都不知道吧？這生意，換你你做？」
幕僚先生被噎得說不出話，求助般地看向謝蔚。
謝蔚終於放下了手裡的匕首。
嘴角似乎極細微地勾了一下。
11
接下來便是我與幕僚先生的極限拉扯環節。
他說我條款過於苛刻，我懟他不懂生意經。
吵了快一個時辰，茶都涼了兩壺，終於敲定了最終版契書。
我與謝蔚各自籤字畫押，按了紅手印。
我摸著懷裡那份還帶著墨香的契書，心裡樂出了一座花園。
全京城最有潛力的權力股，被我拿下了！
剛把契書收好，幕僚先生便接到急報。
「大人，忠勇侯已正式向相府提親，顧丞相已然意動，不出三日便會定下日子。」
這是想趁火打劫啊。
謝蔚抬眼看向我，眸光深邃，似乎在等我出招。
我當場便甩出方案。
「忠勇侯之子曾強佔民田、逼S人命，你可著人向御史臺遞彈劾折子，他家不出三日便會陷入官司，絕無心思再議親。
「順帶抄沒的贓款，按三七分，我三你七。」
謝蔚當場便安排人去辦。
合伙后的第一次協同行動，效率高得驚人。
臨走前，我忍不住問他，到底為何最終同意與我合伙。
畢竟按照原書劇情，他這時候應該是個孤家寡人，誰都不信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