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程按照大家閨秀範本來。
穩住!顧明薇!
這是你的終身顏值 VIP!
是你斥「重金」入股的頂級門面!
吸氣,呼氣,保持專業合伙人微笑!
宴席上,百官敬酒,個個都在嗑我倆的 CP。
「謝大人與夫人,真是天造地設!」
「有夫人管著,謝大人總算有人拴住了!」
酒杯碰撞聲清脆悅耳,我笑得得體。
誰拴誰還不一定呢。
好不容易熬到賓客散盡,喜房內只剩我倆。
空氣裡浮動著合卺酒的醇香。
「夫人。」他唇角似乎極輕地勾了一下,遞來合卺酒。
酒液辛辣,滑過喉嚨燒起一片熱。
指尖相觸的剎那,他指腹若有似無地在我手背上一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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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涼,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我差點沒端穩杯子。
他替我拆卸鳳冠時,微涼指尖偶爾擦過耳后皮膚。
那點觸感被無限放大,我耳朵燙得快要自燃。
他碰我后頸了!
這算不算職場性騷擾!
哦不對,是合法夫妻……那沒事了!
穩住顧明薇!你是搞錢的!不能被美色衝昏頭腦!
他垂眸看我:「契約,還記得?」
我硬著頭皮點頭,努力讓聲音聽起來不像結巴。
「記得。分房睡,互不幹涉內政,不談風月,只論合伙。」
謝蔚喉結輕滾,輕笑一聲。
「好。」
他慢條斯理地將沉重的鳳冠置於一旁。
「那我今夜留在這裡,只對賬,不做別的。算不算違約?」
我:「……」
我算你狠。
29
這哪裡是對賬,這分明是美男計!
我清了清嗓子,強裝鎮定。
「算……算正常議事。」
結果,他就真的安靜坐在桌邊。
拿起我白天帶去的賬冊,一頁一頁翻。
燈光落在他側臉,睫毛投下淺影,安靜得不像話。
只有偶爾翻動紙頁的沙沙聲,和窗外的更漏聲。
我坐在床沿,內心已經把他從頭到腳品了八百遍。
寬肩。窄腰。冷白皮膚。骨節分明的手。
熟悉的松墨香混著他身上幹淨的氣息縈繞過來。
比任何迷香都上頭。
我偷瞄他低垂的睫毛,長而密,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
再偷瞄他滾動的喉結,線條清晰。
繼續偷瞄他握筆的手,用力時手背筋絡微微凸起……
「你一直在看我。」
他忽然抬眼,精準捕捉到我未來得及收回的視線。
不是疑問,是肯定。
我當場僵住,脖子都有些僵硬,腦子飛速找補。
「我、我是在考察合作方精神面貌!確保婚后合作狀態穩定!」
謝蔚放下賬冊,紙張落在桌面上。
他慢慢走近,靴子踩在地毯上無聲無息。
他聲音很低,帶著點蠱惑,像羽毛掃過心尖。
「那你考察完了?」
「覺得我這個合伙人,除了搞事業,別的……能不能也一並入股?」
我心跳直接爆表,耳朵燙得能煎蛋。
嘴上還在S撐,聲音卻虛了幾分。
「……只、只能先體驗,不籤終身情愛合同!」
謝蔚低笑出聲,胸腔微震。
我被這低音炮轟得七葷八素。
完了,我方防御塔全面崩盤。
他伸手,微涼的指尖輕輕碰了碰我滾燙的耳垂。
一觸即離,卻像留下了一簇火苗。
「行。」他聲音裡帶著縱容的啞,「那就從體驗開始。」
他抽走了我手裡無意識攥著的賬冊,隨手扔開。
他靠得更近,溫熱的呼吸交纏,目光鎖住我的。
「你的人,你的賬,你的心……」
「以后,都歸我管。」
我腦中「轟」的一聲。
最后一絲理智的弦,應聲而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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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規!
這是霸王條款!我要告官!
可惜還沒等我想出反駁的措辭,他卻伸手熄了燭火。
我只覺腰間一緊,整個人被順勢帶進了滾燙的懷抱。
紅燭垂淚,帳幔輕搖。
他的氣息籠罩下來。
我在一片兵荒馬亂的心跳聲中,聽見「嗯」了一聲。
算了。
體驗就體驗。
反正我這頂級合伙人這麼妖冶。
怎麼看,都是我賺了。
然后就是被翻紅浪的一晚,我渾渾噩噩。
只覺得自己一會被碾若落花,一會飄然雲端。
腦子裡劃過前世背過的一首首小詞。
頓時覺得,古人誠不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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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是被暖烘烘的熱源烘醒的。
睜眼的瞬間,先撞進一雙深邃含笑的眼眸裡。
謝蔚半撐著頭,正垂眸看著我。
他墨發散在枕上,玄色裡衣領口松垮,露出半截鎖骨。
晨光落在他冷白的胸肌上,晃得我眼睛都花了。
腦子宕機三秒,我猛地往后一縮。
臥槽!我怎麼在他懷裡?!
不是說好了只對賬不越界嗎?!
這肩!這鎖骨!這睡顏!
我昨晚到底幹了什麼?!
我以為昨夜不過春曉一夢。
結果,竟然是春宵一夢。
看來我合卺酒喝得太多了!
果然是喝酒誤事啊。
謝蔚伸手撈了我一把,免得我真摔下去。
指尖擦過我的腰側,語氣帶著剛醒的沙啞。
「醒了?昨晚屬於緊急議事留宿,不算違約。」
我臉頰發燙,手忙腳亂地攏好衣服。
強裝鎮定地理了理鬢發。
「自然不算違約。只是下次,還請謝大人把握好時辰,別誤了進宮晨省。」
嘴上說得一本正經。
腦子裡還在循環播放他方才露出來的半截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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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宮給皇后晨省的路上。
我坐在自己的馬車裡,對著銅鏡反復練習端莊得體的微笑。
「一會兒見了皇后,切記謹言慎行。」
柳月翻了個白眼:「小姐,您還是先管好自己的眼睛,別見了謝大人就挪不開眼,比什麼都強。」
我義正辭嚴:「胡說!我那是觀察合伙人狀態,確保合作穩定!」
皇后宮裡燻著淡淡的蘇合香,溫潤寧神。
我規規矩矩地斂衽行禮,眼觀鼻鼻觀心,頭都沒敢多抬。
預想中的冷臉和刁難沒等來。
反倒被一雙溫熱的手拉住了。
皇后竟拉著我坐在她身邊,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半天。
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欣慰。
跟我那丞相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語氣。
「好孩子,可算有你能拴住謝蔚這孩子了。他自小性子就冷戾,沒個親近的人,本宮這做母后的,日日都替他懸著心,還好有你……」
話說到一半,她就朝身后的嬤嬤使了個眼色。
轉眼就有四個小太監抬著兩大箱珠寶進來。
滿箱的金玉珠寶、首飾頭面。
流光溢彩,靜靜地彰顯著它們驚人的市值。
皇后笑得溫柔:「好孩子,這些你拿著,就當是本宮給你的見面禮。」
我看著兩大箱珠寶,表面卻依舊端莊得體。
連忙起身行禮:「謝皇后娘娘恩典,臣婦愧不敢當。」
我的天!兩大箱!這得值多少銀子!
皇后娘娘真是活菩薩!
比年終分紅還讓人感動!
皇后又拉著我的手,越看越滿意。
絮絮叨叨說了好些謝蔚小時候的事。
話裡話外都是把他託付給我的意思。
旁邊坐著的幾位妃嫔,看我的眼神裡滿是嫉妒。
其中一位麗妃,端著茶盞陰陽怪氣。
「皇后娘娘就是心善,謝夫人不過是剛嫁進來,就給這麼大的恩典。只是聽聞謝夫人婚前為了拒婚,連二皇子的婚書都撕了,這般潑辣性子,怕是謝大人也不好鎮住吧?」
我心裡翻了個白眼,面上依舊笑著。
「麗妃娘娘說笑了。臣婦性子如何,謝大人喜歡就好。再者說,二皇子品行如何,娘娘身在宮中,想必比臣婦更清楚。放著好好的鮮花不要,總不能逼著臣婦去梭哈野花吧?」
麗妃臉色瞬間白了。
她本就是趙琛的姨母,被我一句話堵得說不出話。
皇后忍不住笑出了聲,拍了拍我的手,對著麗妃冷了臉。
「麗妃,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謝夫人是本宮親封的二品诰命,也是你能編排的?」
麗妃連忙起身請罪,頭都不敢抬。
我規規矩矩地起立行禮,心裡瘋狂比耶。
「臣婦多謝皇后娘娘封賞!」
33
出宮回府的馬車上,我抱著珠寶匣子,笑得合不攏嘴。
謝蔚坐在我對面,看著我財迷的樣子,眼底滿是笑意。
「就這麼喜歡銀子?」
我頭都沒抬,一本正經。
「那是自然。銀子是合伙生意的根基,是安身立命的本錢,比情愛靠譜多了。」
嘴上說著,眼角的餘光卻忍不住瞟他。
他靠在車壁上,寬肩窄腰被馬車裡的光影襯得愈發分明。
喉結滾動了一下,我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他忽然傾身過來,離我極近。
伸手替我拂去落在臉頰的碎發。
「那我呢?」他聲音低沉,帶著點蠱惑。
「在你眼裡,我就只是一個合伙人?」
我臉頰發燙,腦子飛速運轉。
「當、當然不是,你是我的當家的!」
哎,又沒過腦子!又被美色迷惑了!
怎麼一下子水滸的土匪樣兒又上線了。
謝蔚低笑出聲,俯身湊到我耳邊。
「娘子真可愛,今晚想跟你再對一次賬。」
我:「……」
完了,嘴硬一時爽,對賬火葬場。
這小子不會是食髓知味了吧。
我不禁揉上了自己快要斷掉的老腰。
34
誰知剛回府,就有人來稟報。
「夫人!出大事了!雲裳閣被圍了!」
「慌什麼。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說清楚,怎麼回事。」
來人喘著粗氣,把情況倒了個幹淨。
原來京城布商行會聯合起來搞壟斷,斷了我們所有貨源。
還放話出去,誰敢給雲裳閣供貨,就是跟整個京城布商行會作對。
不僅如此,他們還聯合起來降價傾銷。
要把雲裳閣徹底擠出京城市場。
「這是典型的惡意競爭加市場壟斷啊。」
我冷笑一聲,把賬本往袖子裡一塞,「走,去書房。」
謝蔚正在處理大理寺的公文。
見我氣衝衝地進來,他放下筆,抬眸看我。
「怎麼了?誰惹我的賬房夫人生氣了?」
我氣鼓鼓地把事情原委說了一遍。
「這幫老東西,玩不起就搞壟斷!真當老娘沒轍了?不就是打價格戰嗎?誰怕誰!我外祖家江南的織造局,貨源比他們多得多,價格比他們低得多,我倒要看看,誰耗得過誰!」
我越說越激動,站在書桌前。
手舞足蹈地跟他算成本、算貨源、算反擊方案。
唾沫星子都快噴他臉上了。
謝蔚就坐在那兒,安安靜靜地聽著。
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全程沒打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