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卻不想被他推開：「孤今日剛被父皇批評，沒有心情。」
「是沒有心情，還是為姜氏守身？」何蘇柳怨毒道。
「你這話是何意？」
「今日殿前，臣妾都瞧見了。」
蕭昱有股被戳穿的惱怒：「你這愚婦，成日只知爭風吃醋，若是有姜氏一半聰慧，能得聖寵，我也不會被父皇嫌棄！」
他說完便甩門離開。
何蘇柳氣得臉色鐵青，后半夜，她做了個狠毒的決定。
17
我料想到何蘇柳會對我下手，早已做好萬全的準備。
是以，當那個猥瑣的男人悄然摸進我房中時。
兩名暗衛從天而降，當即將人捉住，押送至大牢。
皇上聽聞此事，怒不可遏，對那人一番嚴刑拷打，終於逼得他說出了幕后指使。
何蘇柳還在東宮美美做著大夢。
她以為只要毀掉我的清白。
太子自會嫌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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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也會厭棄我。
屆時我再被蕭玦休棄，這輩子都毀了。
然沒等她高興多久。
官兵衝進東宮，不由分說地將她抓進牢獄。
何蘇柳這才知道，事情敗露，她完了。
探視的人來了一波又一波。
太子罵她蠢貨，揚言要休妻。
皇后怕被連累，扔給她一杯毒酒，讓她自行了斷。
最后去看她的是我。
何蘇柳恍若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般，止不住地磕頭：「阿蕪，我知道錯了，看在我們昔日是閨中密友的份兒上，你幫我跟皇上求求情，饒了我這一回吧。」
「只要你幫我，待我日后當了皇后，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我搖搖頭，道：「我今日來，是想告訴你，你祖母與已故太后是好友，你若想活，便去求皇上，允你給太后守皇陵，青燈古佛常伴一生，永不回京。」
「那怎麼能行？！我是要你幫我脫罪，我繼續當我的太子妃，不是去守皇陵做尼姑的，那我這輩子就完了！」
我言盡於此。
剛走沒多久，就聽聞何蘇柳飲下毒酒，S在了牢中。
18
又過了兩月。
張靜姝來信，許姨娘生了，是個男胎，蕭玦很高興，不顧她的勸阻要立許姨娘為側妃。
我給她回信教她如何行事。
張靜姝照做了。
沒過多久，這件事便傳開了。
由於他行事一如既往地荒謬，大家至多也就是私下討論幾句，畢竟是他的家事，沒影響到旁人，倒也無傷大雅。
但很快，事情就不一樣了。
蕭玦要立側妃那日。
我領著太醫回到王府，擲地有聲道：「昔日太醫為王爺診治時，發現他身體有虧，不易懷孕，恐王爺被騙，是以我讓太醫來做個鑑定。」
周遭賓客不少，皆是面露震驚。
蕭玦氣得臉都歪了，一拍桌子：「姜蕪，你是懷疑本王被戴綠帽子？！真是好大的膽子！來人，把她給我拖下去關禁閉！」
昔日我只是五王妃，受蕭玦壓制。
如今我是皇帝身邊的紅人。
誰又敢動我？
我冷嗤了聲：「王爺，我都是為您好啊。」
太醫自是聽我的，起身便要抱過孩子，許姨娘見狀臉都嚇白了，哭天喊地：「姜氏，你就是嫉妒我，故意給我難堪！我不同意驗親，這就是王爺的孩子！你這是在羞辱王爺！」
兩方爭執不下。
周遭看熱鬧的人逐漸品出些意味。
「若真是王爺的孩子，驗一驗又何妨？」
「就是，若驗出來是王爺的孩子，豈不就能名正言順罰姜氏了？」
但她S活就是不幹。
就連蕭玦都松了口。
她還是不願意。
最終，侍衛出手奪走了孩子，取了血。太醫驗完，臉色沉重地說：「血液並未相融，王爺，這不是您的孩子。」
許姨娘眼皮一翻，暈了過去。
蕭玦亦是臉色慘白。
恢復過后，他當即命人將許姨娘拖出去亂棍打S。
孩子是無辜的。
張靜姝幼時便做瘦馬培養，深知世道不易，便偷摸抱走孩子私下養起來。
王府的荒唐事，終究是傳入了皇上的耳中。
他當即將蕭玦抓進宮裡打了三十大板，爾后罰他禁足三年。
鬧劇結束后，皇帝看向我，嘆了口氣，終是下定決心般道：「姜氏，朕允你同他和離。」
19
同蕭玦和離后。
皇帝舍不得我這般才能。
給我封了個四品編修的職位，命我在宮中繼續撰寫遊記。
第二年，我榮升為三品。
雖仍是不能入朝堂，但皇帝偶爾會拿奏折給我看，過問我的想法。
他總誇我聰明，感嘆我若是男子就好了。
其實我總想問問他，為何是女子就不行？
但我沒問。
隨著時間推移，那些原本不將我放在眼裡的朝臣中，開始出現了異樣的聲音。
「女子怎麼可以看奏折？」
「女子怎麼能為官？不過是會講幾個故事寫點兒遊記罷了。」
「姜氏如此位高權重，怕是野心不小，不得不防啊！」
這些聲音傳入太子的耳中。
他私底下敲打我：「父皇給你這個官職，不過是哄著你玩兒而已，你千萬不要生出不該有的心思，知道嗎？」
他或許是對的。
但他實在輕視我。
他自以為坐穩了太子之位，便高枕無憂，如今行事愈發放肆。
可他不知。
周安然給我的書裡，有個叫李承乾的。
當初在太子之位上，坐得可是比他還穩當。
我入宮為官的第三年。
皇帝突然開始提拔四皇子。
四皇子平日裡頗為低調，既沒有蕭昱那般顯赫的家世，也不像蕭玦那樣行事荒唐。
但就是這般低調的人，連著治理好江南水患、揚州貪汙。
提拔了一個叫姜無憂的武將，連著打了數十場勝仗。
皇帝高興極了。
時常在朝堂上誇他，私下單獨與他交談，常常一聊就是一整日。
並且還有傳言，皇上欲將我嫁給四皇子。
蕭昱逐漸坐不住了。
20
康樂第二十二年。
皇帝又病了。
我傳他的口諭，將朝中諸事暫且交與四皇子打理，他生病期間，除了四皇子，誰也不見。
群臣的目光頓時耐人尋味起來。
「皇帝欲扶持四皇子」的謠言也不知是從誰開始傳的。
總之等眾人回過神來時，蕭昱已經趕鴨子上架，起兵造反了。
他其實也不想反的。
並且他也沒有萬全的把握。
可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
造反？
造誰的反？
他貴為太子，只要皇帝沒有廢他, 他乖乖待著, 江山都會是他的。
可等他想明白這個道理時, 早已為時尚晚。
姜無憂，便也是昔日的謝殤，早已得了我的令, 駐扎在京都城外十幾裡。
只等我一聲令下, 他便順理成章地率兵入皇城，打得蕭昱措手不及。
自此, 病中的皇帝顫巍巍地發出廢太子的聖旨。
次年, 將朝中事宜皆數交給四皇子。
四皇子不是個草包。
可他實在平庸。
我手把著手教他, 幫他處理奏折, 告訴他什麼人是賢才，可堪大用，誰是奸臣，需得提防。
教了約莫七八年。
皇帝駕崩。
繼位的聖旨上, 分明寫著性子優柔寡斷的二皇子。
於是我臨時改聖旨，清理了一批騷亂的朝臣, 軟禁了皇后，費盡千辛萬苦，終於將四皇子送上了皇位。
群臣進諫讓他立皇后。
他在一眾世家貴女中挑挑揀揀，一轉頭，對上我冷然的目光。
「我要做皇后。」
四皇子飄了：「朕如今貴為皇帝……」
「刷」地一聲，姜無憂抽出佩劍。
皇帝啞然：「好。」
21
當上皇后的第三年, 我誕下⼀⼦，立為太⼦。
第五年, 皇帝病重，命我垂簾聽政。
第七年, 皇帝S了。
打理朝中事務的七年間，我早已將這群朝臣治理得服服帖帖，唯我是從。
他們⻅狀，紛紛狗腿子的上書, 要立我的⼉⼦為新帝，我為太后，繼續垂簾聽政。
雖然是太后，但基本上整個江⼭和政權都把握在我手裡。
他們以為我會感恩戴德。
卻不想, 我直接⼀道聖旨，立了自己為皇帝。
舉國上下都震驚了。
「這這這，哪有女⼈做皇帝的道理？！」
可朕都是皇帝了。
朕自然就是道理。
朕懶得理會他們的勸阻。
朕有周安然給的那麼多參考書籍。
繼位后，根據國情，重⽤科舉制度，從民間選拔⼈才，統⼀了貨幣，開設了內外三⼤司法部門，執法⽴法相互制衡。
開放港口貿易, 與其他番邦小國、外族部落往來交易。
創辦了⼥子學院，允許女子參與科考, ⼊朝為官。
……
在我的治理下，國家繁榮昌盛。
漸漸地，再沒了抵制我為帝的不和諧的聲音。
我也終於將那面銅鏡搬到了宮⾥。
周安然畢業后進了大廠, 靠自己買了房子和車子。
得知我的事跡后，她佩服得五體投地。
隔著兩個時空，我們相視一笑。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