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地府輪回系統沒了人維護全線崩潰。
我趁亂拎著兩箱“拼夕夕版孟婆湯”,屁顛屁顛跑去地府后勤部推銷。
辦事員黑白無常:“速溶的?多少錢?藥效能管多久?”
我拍著胸脯打包票:“只要9塊9!喝完別說上輩子,連自己祖宗是誰都想不起來!”
黑白無常驚喜的剛要下單。
“砰”的一聲,十殿閻羅門被一腳踹開。
冥王大步跨出,一把掐住我的手腕,咬牙切齒:“你說這玩意能忘得渣都不剩?”
我嚇得結巴:“昂、昂,假一賠十……”
冥王壓著怨氣:“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我喝了三箱,老子卻記了你一千年?!”
我:“???”
救命!我只是想混口飯吃,這撞上苦主我還怎麼賣假貨?!
1
地府的陰風刮在臉上,割得生疼。
我縮了縮脖子,眼角餘光瞥見黑白無常。
他們正眼巴巴盯著我手裡用膠帶纏緊的破紙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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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小,你這湯真能成?”
黑無常壓低聲音,長舌頭晃來晃去,白眼珠子左右亂轉。
我挺起胸脯,一巴掌拍在箱子上。
裡面的塑料瓶哗啦亂響。
“這可是我用秘方熬了七天的忘情水2.0。”
“喝一口,保管他連下輩子姓啥都忘了。”
“妥妥的投胎神器!”
白無常在旁邊搓著手,慘白的臉上滿是焦急。
“正經孟婆位空了一千年,這代班的小仙去三亞避暑了。”
“輪回井外頭排隊的鬼快把奈何橋擠塌了!”
“判官大人天天催,再沒湯喝,這些鬼非得造反不可!”
我正想趁機再漲兩塊錢。
十殿閻羅的沉重大門,突然發出一聲巨響。
鐵樺木大門被一股蠻力踹飛,砸在地上揚起陰塵。
嘈雜的辦事大廳瞬間S寂。
排隊的野鬼嚇得趴在地上。
一道漆黑的人影從陰影裡跨出來。
他踩著玄金色長靴,每一步都透出S氣。
周圍溫度驟降。
冥王封修,地府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S神。
他盯著我,眼底翻湧著黑霧。
突然,我手腕一涼,一只手SS攥住了我。
“你說這玩意兒……能忘得渣都不剩?”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我疼得眼淚直冒,雙腿打顫。
這可是冥王,平時預約都見不著的頂級大佬。
我哆嗦著,勉強擠出一個笑。
“昂……大人,咱這可是拼夕夕直供,假一賠十……”
封修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大手猛地一用力,將我拽到他鼻尖前。
我能聞到他身上冷冽的檀香味,和一股壓抑千年的怨氣。
“為什麼我喝了三箱你賣的假貨,到現在還記得你?”
“連你左邊屁股上那顆紅痣的位置都沒變!”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瞪大眼看著他,冷汗直流。
不是……這貨說啥?
他喝了三箱?
我盯著他那張S氣騰騰的臉,腦子飛速轉動。
一千年前,我是地府最能折騰的混子,那天我看這冥王為了個女人要S要活。
就順手賣了他幾瓶“祖傳忘憂散”。
可那時候我純粹是為了騙他那顆冥火珠換酒喝!
我掙扎著,心虛地移開視線。
“那……可能是您體質特殊?要不……我再給您打個折?”
“蘇小小,一千年前你卷了我的妖珠跑路時,可沒說打折。”
封修冷笑著,指尖一彈。
一瓶“速溶孟婆湯”炸裂,黑色液體濺了他一手。
他把手伸到我嘴邊,語氣森然。
“摻了工業糖精和忘憂草下腳料,你這是謀財害命。”
“按地府打假法,假一賠十,你幾輩子都別想投胎了。”
黑白無常跪在一旁。
我看著周圍瑟瑟發抖的鬼影。
完了,這回踢到鐵板了。
2
地府的罰單很快下來了。
三百六十億冥幣。
后面那串零看得我眼暈。
就算把我的肉割下來賣,也湊不夠零頭。
封修親手給我套上印著“地府臨時工”的紅馬甲。
“從今天起,你就在奈何橋頭掃地還債。”
“什麼時候賺夠那三百個億,你什麼時候再滾。”
封修坐在高座上,捏著我的欠條,語氣平靜。
我咬著牙,拎著禿毛掃帚,在眾鬼戲謔的目光中走向奈何橋。
奈何橋上,風很大,吹得魂兒都在飄。
這兒挺清靜,可沒揮兩下掃帚,就聽見橋頭傳來尖利的叫罵聲。
“滾滾滾!沒錢喝什麼湯?”
“你這種窮S鬼,活該魂飛魄散!”
我一抬頭。
只見一個穿紅旗袍、臉上塗得妖豔的女人。
她正掐腰對著幾個老鬼噴唾沫。
她腳邊擺著幾個白玉瓷瓶。
上面燙著金字:正版金裝輪回湯。
“這誰啊?”
我拿掃帚敲了敲旁邊裝S的黑無常。
黑無常小聲說。
“崔判官的侄女,崔嬌嬌。”
“她趁地府輪回系統亂套搞‘高端定制’。”
“一瓶湯五百冥金元寶。”
這是搶錢啊?
我瞅見那些排隊的鬼,個個衣衫褴褸,有的魂體都不完整。
他們眼巴巴看著白玉瓶,卻被崔嬌嬌指揮鬼差往橋下趕。
“看什麼看?臭掃地的,離我遠點兒!”
崔嬌嬌眼尖,瞅見我身上的紅馬甲,滿臉嫌棄。
她剜了我一眼,陰陽怪氣地說。“喲,這不是賣假藥的蘇小小嗎?”
“聽說你把冥王都坑了?有本事啊。”
“這種禍害,判官叔叔怎麼沒把你扔進油鍋炸了?”
我冷笑著攥緊掃帚。
“崔嬌嬌,我賣假貨只要九塊九。”
“你這成本幾文錢賣五百元寶,不怕橋塌了?”
“你懂什麼!”
崔嬌嬌蹦了起來。
“我這是神聖的輪回事業!”
“你這種毒瘤,只會擾亂治安!”
說完,她拎起一盆又腥又臭的湯渣子,朝我腳下潑來。
我的破草鞋瞬間湿透。
黏糊的渣子粘在紅馬甲上,惡心極了。
崔嬌嬌捂嘴笑著,指揮鬼差。
“掃啊!怎麼不掃了?”
“這點垃圾都處理不好,活該你當一輩子臨時工!”
我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現在欠了一身債,不能動手。
這時,一個快消散的老鬼爬過來。
他拽著崔嬌嬌的裙擺,聲音顫抖。
“姑奶奶,救命。”
“我攢了一輩子的陰德都給您,讓我喝口湯。”
“我不想變成孤魂野鬼……”
崔嬌嬌嫌棄地踹開老鬼,罵道。
“滾開!陰德有什麼用?”
“沒錢就去忘川河喂蟲子!”
那老鬼歪倒在我腳邊,魂體快透明了。
我低頭看著他混濁眼裡的絕望,心口一疼。
我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
悄悄從靴筒裡摸出一小瓶沒被沒收的“拼夕夕版假湯”。
這湯沒毒。
只是我當初熬的時候,偷摸塞進了一縷自己的神魂穩住藥性。
“老頭,喝這個。”
我蹲下身,擰開瓶塞,兌了點忘川水灌進他嘴裡。
老頭虛弱的看了看我,閉著眼一口氣喝光了。
“蘇小小!你敢私售違規物品!”
崔嬌嬌眼尖,尖叫著衝了過來。
可沒等她靠近,那快要魂飛魄散的老鬼,周身泛起一層金色柔光。
他臉上痛苦的表情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安詳。
在崔嬌嬌不可思議的目光中,老鬼站起身對我鞠了一躬。
他的執念就這麼散了。
他踏上橋,大步流星地走進了投胎的迷霧裡。
“怎麼可能?”
崔嬌嬌僵在原地,手裡的瓶子差點摔掉。
我的假湯,竟比她那昂貴的高級貨效果還好。
崔嬌嬌的眼神瞬間充滿怨恨。
她盯著我手裡的塑料瓶,捏碎了一張傳音符。
3
一刻鍾之后,崔判官帶著一隊拎著勾魂索的鬼差衝上來時。
我手裡還拎著禿毛掃帚。
“就是她!就是這個蘇小小,圖謀不軌,意圖顛覆輪回!”
崔判官一臉偽善,捋著胡須嘆氣。
他痛心疾首道。
“蘇小小,本官當年留你一線生機。”
“你竟在奈何橋公然投放違禁藥品?”
“要是讓上頭知道了,地府今年的KPI就全完了!”
我冷著臉反問。
“判官大人,那老鬼喝了我的湯安安穩穩投胎去了。”
“難道這也有罪?”
“安穩?誰知道你那湯裡加了什麼妖邪之物?”
崔嬌嬌在一旁幫腔,聲音又尖又利。
“萬一他投胎之后變成變態,或者帶走前世怨氣。”
“這責任誰擔得起?叔叔,絕對不能饒了她!”
崔判官揮手。
“證據確鑿,依律行事。”
“來人,鎖了,壓去閻羅殿。”
“判個‘擾亂輪回罪’,削去鬼籍。”
“打入畜生道,永世不得為人。”
冰冷的勾魂索瞬間勒住我的脖子,我被拖在地上,膝蓋磨得直流血。
我看著圍觀的鬼,他們神情冷漠,甚至有人叫好。
一股委屈感直衝天靈蓋。
我熬湯千年,雖賣過假貨,可從沒害過一個好鬼!
閻羅大殿上,我被強行壓著跪在冰冷的地磚上。
崔判官高坐在案臺后,手中的驚堂木猛地一拍。
“蘇小小,你可認罪?”
“我不認!”
我倔強地抬起頭,梗著脖子。
“S到臨頭還嘴硬!”
崔判官冷哼一聲。
他手中的判官筆剛要落下。
大門轟然破碎,那股熟悉的壓迫感再次降臨。
封修一身玄袍,滿是戾氣。
他大步跨入殿內,囂張的鬼差瞬間被無形力場彈開。
“誰給你的狗膽,動我的人?”
封修的聲音不大,卻震得大殿頂上的塵土沙沙作響。
崔判官嚇得從椅子上摔下來,臉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