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跟趙總……我跟景川,不是您腦子裡那種關系。”


“我們就是純工作的上下級。”


“他對我挺照顧,教了我很多東西。”


“可我真沒想過要拆散你們家。”


我淡淡一笑,眼神沒什麼波動。


“周小姐,今年多大了?”


她愣了一下:“二十六。”


“二十六,真好。”我點頭。


“我二十六的時候,已經結婚兩年。”


“整天琢磨的是怎麼把家打理順,怎麼讓他沒牽掛。”


“你二十六,想的是怎麼往上衝,怎麼在公司站穩腳。”


“我們壓根不是一個頻道。”


周可盈臉色變了一下。


“林知意姐,您這話有點刺耳。”


“沒別的意思。”我語氣平平。


“就是想告訴你,我跟趙景川要分開,根子不在你。”

Advertisement


“沒有你周可盈,也會冒出王可盈、張可盈。”


“這段婚姻這條船,早就開始漏水了。”


周可盈張了張嘴,一時接不上。


服務員端來拿鐵,她低頭用勺子亂攪。


“其實……”她壓低了聲音。


“景川常提起您。”


“他說您特別能持家,裡裡外外一把抓。”


“但他也說……你們說不到一塊兒去了。”


“他說的那些商業邏輯、職場博弈,您聽不進去。”


“他的壓力,您也感受不到。”


我端起咖啡大口喝了一口。


苦得很,倒是挺提神。


“所以他去找你這個能懂他的話筒。”


“你聽得懂,還能共情。”


“順便在工作上幫他搭把手。”


“你是這個意思吧?”


周可盈的臉一下紅透。


“我不是那個意思……”


“周小姐。”我直接截斷她。


“你不必在我面前演。”


“我今天過來,不是來聽你講心路的。”


“我只想說一句。”


我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看著她。


“我跟趙景川,肯定要離。”


“到時候你願不願意接盤,那是你的自由,跟我半點關系沒有。”


“但有一條——”


我把身子往前傾了傾。


“離我女兒遠點。”


“如果你以后真坐上后媽那個位置。”


“只要敢對我閨女差一次。”


“我讓你吃不下也咽不下。”


周可盈明顯愣住。


她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硬。


“林知意姐,您這是……”


“我可不是求你。”我冷聲道。


“是在提醒你。”


“安安是我的底線。”


“誰碰,我就跟誰拼。”


話說完,我起身從錢包裡抽出幾張鈔票壓在桌上。


“這次算我請。”


“以后我們最好別再見。”


我轉身離開,幹脆利落。


出咖啡館時,外面陽光有點刺眼。


我戴上墨鏡,把眼角那點紅遮住。


要說一點不難受,那是自欺。


十二年的青春砸在一條狗身上,誰能真無所謂?


可眼淚擦了還得繼續往前走。


因為后面還有個小的等我擋風遮雨。


剛站到路邊,手機又響。


還是趙景川。


“林知意,你見周可盈了?”


消息傳得夠快。


看來我前腳走,她后腳就去報信了。


“見過。”我回得很直接。


“你找她幹嘛?”趙景川聲音裡帶火。


“我提醒你,別動她。”


“她就是個打工的,跟我們夫妻的事沒關系。”


我被他這話逗笑了。


“普通員工?”


“趙景川,你當我是瞎的?”


“普通員工會清楚你襯衫穿幾號?”


“普通員工會在你喝多的時候把你往家送?”


“普通員工會跟你用成對頭像?”


電話那頭立刻安靜。


“你……你怎麼知道的?”


“我親眼看到的。”我說。


“三年前我就看見了。”


“你那手機密碼,永遠是安安生日。”


“不想猜出來都難。”


趙景川半天不出聲。


再開口時,底氣明顯不足。


“林知意,對不起。”


“可我跟周可盈,真沒你想得那麼過分……”


“過不過分,現在都不重要。”我打斷他。


“離婚協議趕緊弄好發我。”


“我這邊律師在等。”


我直接掛斷電話。


這回,他沒再打進來。


回到家,安安已經放學。


正趴在書桌前埋頭寫作業。


看見我進門,她像小炮彈一樣撲過來抱住我。


“媽媽,今天老師表揚我啦!”


“說我作文寫得特別好!”


我摸了摸她的頭,心裡暖一截。


“寫的什麼題目呀?”


“《我的媽媽》。”


安安拉著我坐下,像獻寶一樣把作文本翻給我看。


字寫得端端正正,每一筆都很認真。


“我的媽媽像超人。”


“她會做飯,會打掃,還會講很多好聽的故事。”


“她還會寫文章,打字特別快。”


“爸爸總說媽媽在家不工作很輕松,可我知道,媽媽比上班辛苦多了。”


“爸爸每天只上八小時班。”


“媽媽一年到頭都在幹活。”


“我最喜歡媽媽。”


我看著這幾句歪歪扭扭的字,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糖糖被嚇了一跳,趕緊伸手給我抹眼淚。


“媽媽,你怎麼啦?”


“是不是我寫得不好?”


“不是。”我一把把她摟緊。


“是寫得太好了。”


“媽媽是被感動哭的。”


小家伙這才放心,又往我懷裡一靠。


“媽媽,爸爸今天給我打電話啦。”


“他說周末要帶我去上海迪士尼玩。”


“我能不能去呀?”


我用手背抹幹臉上的淚。


“你自己想不想去?”


糖糖想了想,小聲點頭。


“想去。”


“可是我還想媽媽也一起去。”


我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好,媽媽陪你去。”


婚是已經離了,但父女這層關系還在。


我沒資格把她的爸爸從她世界裡抹掉。


只要他還願意當這個好爸爸。


周末,程遠舟準時出現。


那輛耀眼的黑色賓利停在老舊小區門口,格格不入。


他穿了身運動裝,看上去年輕不少。


看到我也背著包,他愣了一下。


“你也一塊去?”


“糖糖非拉著我。”我語氣平淡。


“你要覺得不合適,我就不去了。”


程遠舟沉默幾秒。


“沒什麼不合適的。”


“上車吧。”


迪士尼裡人擠人。


糖糖一只手拉著我,一只手拉著程遠舟。


遠遠看去像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


可我們心裡都明白,這個家已經只剩殼子。


程遠舟忙著排隊買爆米花、買冰淇淋,還陪著坐項目。


玩到一半,糖糖嚷著要去衛生間。


我帶她過去。


剛到衛生間門口,就迎面撞上個熟人。


林婉清。


她也看見了我,表情一時有些扭曲。


“沈清越姐……”


“你也來玩?”我微微點頭。


“是程總讓我送東西過來的。”林婉清急忙解釋,生怕我誤會。


“他說今天要陪孩子,有份急件必須現場籤。”


“讓我跑一趟。”


我看了一眼她手裡的公文袋。


又瞄了眼遠處低頭看手機的程遠舟。


心裡已經一清二楚。


“東西給到了?”


“交了。”林婉清低著頭,不敢和我對視。


“那我就先走了。”


她幾乎是小跑著離開,背影透著慌亂。


我領著糖糖出來,程遠舟迎上前。


“怎麼去了這麼久?”


“碰到熟人。”我淡淡回道。


“誰?”


“林婉清。”


程遠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哦,她過來送個合同。”


“嗯。”我沒繼續追問。


大家心照不宣,用不著拆穿。


玩到下午,糖糖耗盡了勁。


回去的路上,她靠在后排呼呼大睡。


車裡安靜得只剩發動機的低鳴。


程遠舟突然出聲。


“沈清越,咱們真要走到這一步?”


我看著窗外掠過的高樓。


“提離婚的人是你,別搞錯了。”


“我記得。”他攥著方向盤的手指發緊。


“可我這陣子總在想……”


“要是再彼此退一步,是不是還有轉圜?”


我扭頭,目光冰涼地落在他臉上。


“程遠舟,你知道最讓我心寒的是什麼嗎?”


“不是你跟別人曖昧。”


“而是這十二年,你根本沒把我當一個獨立的人。”


“在你眼裡,我就是個不用開工資的保姆、生孩子的工具。”


“一個附屬品而已。”


“你從不想真正認識我,不清楚我喜歡吃什麼,不知道我有過什麼想法。”


“更不在乎我也需要被尊重,被當回事。”


程遠舟張嘴,像是要辯解。


我直接打斷他。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


“幹脆點,把手續辦完,各走各的。”


“以后你還是糖糖的爸爸。”


“你該負的責任,別躲。”


他沉默了許久。


最后只說了句:“好。”


車停在小區門口。


我把熟睡的糖糖從后座抱下來。


程遠舟也下了車。


“我送你們上去。”


“不用。”我搖頭。


“就幾步路。”


“那……下周,律師會把最終協議版發你郵箱。”


“行。”


我轉身準備走。


他忽然叫住我。


“沈清越。”


“又怎麼?”


“你……真的一點都不想要那套房子?”


“不想要。”我毫不猶豫。


“那你圖什麼?”


我回頭,看了他最后一眼。


“我要的是自由。”


“還有我和糖糖以后的人生。”


說完,我抱著孩子快步進了單元門。


一次也沒回頭。


回家后,我先把糖糖安頓好。


然后打開電腦查收郵件。


孟律發來了協議初稿。


我一條條看過去。


程遠舟那邊律師寫的條款,看上去挺大方。


房子歸他,但他同意給三百萬補償。


車也歸他,不過會額外給我配輛代步車。


撫養權他S活不松口。


但答應我每周都能見面。


每月再付三萬撫養費。


表面看似乎挺公平,甚至有點慷慨。


可我心裡明白,這就是一場交易。


他想用錢,把我和糖糖之間的紐帶切斷。


在他眼裡,感情是可以明碼標價的東西。


我給孟律回了封郵件。


“撫養權不談判,一點不退。”


“財產按法律規定對半分。”


“該屬於我的,一分也不能少。”


“不是我的,我一分不要。”


點發送。


郵件發出去了。


這場硬碰硬,總算算是正式開始。


周一,把糖糖送進小學后,我直接去了銀行。


沒在大廳排號,而是上樓進了私人理財室。


三年前我剛開始接觸投資時,認識了錢經理。


錢經理四十出頭,做理財多年,說話穩,嘴也嚴。


她幫我管的那點錢,這幾年收益一直不錯。


見我進來,她趕緊迎上來。


“沈女士,難得來一趟。”


“最近進賬不錯啊?”


“一般吧。”我在她對面坐下。


“錢經理,今天有件事得請你幫忙。”


“如果我手裡有大概六百五十萬闲錢。”


同類推薦
八零小寡婦孕肚回歸後,禁欲軍少心慌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穿成女主那福氣包小閨女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白天被逃婚晚上被奶兇指揮官求抱抱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團寵小錦鯉三歲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離不掉!高冷佛子為我墜神壇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霍爺家的小祖宗甜又野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與前男友在婚禮上重逢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幸孕寵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非法成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億萬妻約:總裁,請簽字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獨家偏愛:靳教授請輕輕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1號寵婚:權少追妻忙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我就想蹭你的氣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豪門冷少的貴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