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皇上說我嫁進去是做寧國侯夫人的,可是蕭至要納的卻是妾,那就和我這世子夫人沒什麼關系了。”
“既然這樣,寧國侯世子,換一個人,也不是不行。”
寧國侯,可是有兩個兒子。
父親突然明白過來,撫須大笑起來:“好,不愧是我沈家的女兒,聰慧過人,好,好。”
第二日,父親下了帖子請了寧國侯和夫人過府商議婚事。
蕭至也來了。
只是他一來便到了我的院子,沉著臉說:“兩方父母為何要背著我商議婚禮的事,是你告訴了他嫁衣之事?”
“不過一件小事,你至於鬧得兩家不得安寧嗎?”
“讓我被雙親責罵丟人,對你有何好處。”
我不冷不熱地說:“你放心,那箱子嫁衣還在庫房裡,我爹娘並末看見,不過是商議大婚的細節罷了。”
纏著他跟著而來的趙茵兒笑道:“我就說了,她怎麼敢告訴她爹娘,要是生氣不讓她嫁了,她哪裡舍得。”
“蕭至哥哥,你不必對她如何低聲下氣,她再是太傅嫡女又如何,出嫁從夫,日后你說如何,她敢反駁你,只管休了她便是。”
“宛姐姐,你也不會舍得離開蕭至哥哥的,對吧。”
蕭至松了一口氣。
看我在清點嫁妝,琳琅滿目皆是珍寶,不他由微微地笑了,緊緊握住我的手輕哄道:“好了,知道宛宛端莊大方,等你嫁入侯府,我會好好對你的,別聽那些迂腐之人說什麼粉色是妾室所穿,我喜歡宛宛穿粉色,宛如粉面芙蓉,美豔無雙。”
Advertisement
他又有些為難地開口:“還有一事,茵兒如今也滿了十七,她對我實在一片痴心,我想等我們成親,能不能讓她入府。”
趙茵兒羞得滿臉緋紅,嬌羞地看著他:“蕭至哥哥。”
我淡淡一笑:“這樣的事,你做主便是。”
他欣喜若狂看著我:“你答應了?你答應讓茵兒入府?”
我輕輕抽回手:“蕭至,我如今忙著大婚之事,在成親前,我們不好再見面了。”
蕭至高興地點頭:“好,好,都依你,日后有你們兩個,我再不會看別的女人一眼。
“宛宛,你等我來娶你。”
說完,他已牽了趙茵兒的手離開了。
邊走還能聽見趙茵兒的歡快的聲音:“我不管,我們成親那日洞房花燭時,我要穿大紅嫁衣,我專門為了你繡的呢。”
“好,到時候我跟宛宛說,她向來在乎我,她一定不會反對的。”
“不過一個嫁衣而已,她反正都做正室了,還在乎這個做什麼。”
聲音越來越遠,直至再也聽不見。
大婚那日,蕭至醒來時,天色已大亮。
外面一片喜樂之聲。
他跳了起來:“來人,怎麼不叫我起床,錯過成親吉時,你們擔得起嗎?”
“宛宛還在等我去娶她呢,快把我更衣,把迎親的隊伍馬上出發。”
下人跪了一地:“世子,新娘子已經進門了。”
他愣了一下,突然笑起來:“我真是娶了個賢內助,宛宛這般懂事,怕誤了吉時,自己來了。”
“今晚我一定好好彌補她。”
“快,跟我一起去迎新娘。”
他衝出正院,只見一對新人牽著紅綢正在喜堂上拜天地。
“一拜天地。”
蕭至呆住了,他還在這站著,誰在拜天地?
“等一下!”
新郎回過頭來,蕭至愣住了。
那是他兄長,一直駐守在邊境的威遠將軍蕭宸。
“大哥,今日是我成親,怎麼你也是今日成親?”
他轉眼看到沈家的人,又看到我身邊的貼身丫環佩兒,愣住了:“大哥成親,新娘是誰。”
兄長站了出來:“今日我妹妹嫁入寧國侯府,蕭至你這樣鬧算什麼?”
蕭至厲聲道:“什麼?你妹妹嫁的人是我,為何與我兄長拜堂,你們全弄錯了。”
“宛宛,他們弄錯了,我今日只是睡迷糊了,兄長想必是怕侯府丟臉子,幫我拜堂的吧。”
說完上前要牽過紅綢。
寧國侯一聲令下:“攔住這個逆子。”
蕭至大叫起來:“宛宛,他們騙了你,你要嫁的人是我啊。”
我一把掀開了紅蓋頭,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看向他:“蕭至,你送到沈府的嫁衣是納妾所用的規制,可是皇上聖旨上說我嫁進來是做世子夫人。”
“我不能做妾,那你要娶的便不是我,昨日兩家已向皇上請旨,寧國侯世子的位置,從今日開始,是我夫君蕭宸的。”
我上前一步,看著他的臉色越來越青,我一字一句地說道:“因為,我嫁給誰,誰就是世子。”
蕭至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面無人色,被下人緊緊攔著。
他突然大叫起來:“不是這樣的,宛宛,那嫁衣不過是茵兒的一個玩笑罷了。”
我厭惡地看著他:“玩笑,拿一個女子的名分來開玩笑,我並不覺得好笑。”
“你與你的茵兒妹妹既然兩情相悅,你捧她在手心,我如今嫁給你兄長,也成全了你們,不是兩全齊美嗎?”
蕭至大叫:“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我是真心要娶你的。”
寧國侯開了口:“閉嘴,你用妾室的嫁衣羞辱沈家,我還沒找你算帳,若不是沈大小姐大度不怪罪你,又願意嫁你兄長來完成這個婚約,我非扒了你的皮。”
“如今兩家已交換婚書,婚事上達天聽,絕不會再更改。”
蕭至還要叫嚷,蕭宸揮揮手:“來人,把二公子拖下去,吉日已至,婚禮不可耽擱。”
他的侍衛衝上前,一把拖了蕭至往外而去。
蕭宸拿起蓋頭,看著我,輕輕給我再蓋上:“夫人,婚禮還未完成。”
而在司儀的主持下,我與蕭宸三拜了天地,完成了儀式,成了夫妻。
這邊是春宵一刻值千金,而另一邊,可沒這麼溫馨了。
蕭至被拖到了自己的院子裡禁足,一晚上都沒放出來。
聽說他一直鬧著要見我,被寧國侯狠狠一個耳光打得人倒在地。
寧國侯怒極:“你敢背著我們,與趙茵兒做出這種蠢事,拿妾室的衣裙去下聘。這是打沈家的臉,也是打皇后的臉。”
“你是不是活膩了,我為了寧國侯的前程,不惜厚著臉皮以救命之恩相求,才為侯府求到這門親事,沒想到差點被你搞砸。”
“若不是你大哥正好在京城,我問你,這大禍你可擔得起?”
趙茵兒一直陪在蕭至身邊,看他被打,只哭求道:“蕭伯父,只怪茵兒胡鬧,你別怪蕭至哥哥。”
侯夫人上前一個耳光過去:“你以為我不敢動手?我至兒好好的婚事被你攪黃了,你還想做什麼?”
“若不是蕭宸在京中,今日的事情對寧國侯府便是滔天大禍。”
“你一個妓子所生的庶女,也敢動寧國侯世子夫人的心思,你好大的膽子。”
趙茵兒被侯夫人一個耳光打得頭發散落,嚇得只捂著臉哭都不敢哭。
大理寺卿府上來接人時,寧國侯夫人只冷著聲音說:“轉告趙夫人,趙府女兒的規矩實在堪憂,還請趙夫人好好管教,免得出來丟人現眼。”
趙大人和夫人聽了這話,氣得臉色發黑,把趙茵兒帶回府后就禁了足,讓她好好學學閨訓女則。
趙夫人是趙茵兒的嫡母,被寧國侯夫人的話打了臉,回府后厲聲呵斥:“你跟著你姨娘一般不要臉無所謂,但是你若帶累了府中別的姐妹的聲譽,我便不能饒了你。”
然后以姨娘持身不正,教壞府中小姐為由,直接綁了扔到莊子上思過。
趙茵兒母女在府中向來得寵,趙大人想護著,但是一想著因為她們得罪了寧國侯府,也歇了幫她們的心思,只將人送到了莊子上。
第二日,我與蕭宸一起去敬茶,也是見蕭家宗親和蕭家親朋好友的時候。
蕭至終於被放了出來,一臉憔悴,看樣子被侯爺好好教訓了一晚。
他站在我們去正堂的路上,看見蕭宸攜著我親親熱熱出現的時候,蕭至的臉色變得煞白。
他只怔怔地說:“宛宛,為何會是這樣,就因為一件嫁衣,還是因為我說要讓茵兒入府?”
“嫁衣你不喜歡為何不說,我可以給你換回大紅嫁衣。”
“你不喜歡茵兒入府,又為何要答應?”
“你不能因為這樣便拋下我,嫁給大哥,你讓我如何自處。”
蕭宸是S伐決斷之人,聽見他這麼說,正要發怒,我一把拉住他的手,按下他的怒氣。
我看向蕭至:“蕭至,你和趙茵兒行事,還要問我是不是不喜歡那嫁衣。”
“我且問你,誰家高門宗婦,穿妾室嫁衣進門?這是侯府的教導?”
“你知是趙茵兒對我的羞辱,但是你卻讓我忍一忍,你明知她行事乖張,卻為她說話,讓沈家丟臉。”
“你要納趙茵兒入府,與我何幹,我已決意嫁給你兄長,你就是納一百個人進府,也與我無關。”
“從今日起,我是你的嫂嫂,蕭至,從今往后,你們再無幹系了。”
說完,我牽著蕭宸的手,去正堂拜見長輩,不再理會他。
誰知一進正堂,只見不該在此處的趙茵兒居然跪在正堂之人,臉色蒼白,嬌弱得讓人心憐。
公公和婆婆臉色發青,看見蕭至跟在我們身后出現,只咬牙切齒:“逆子,你幹的好事。”
只見趙茵兒的嫡母趙夫人掏出一塊玉佩,輕輕放在桌上:“本不該今日打擾,可是昨日茵兒回府,拿出蕭二公子的貼身玉佩,說出兩人已私訂終身的事。”
“茵兒說與二公子已有了肌膚之親,所以特來與兩位商議一下婚事。”
公公一拍桌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原有婚約,卻敢去別的女子有肌膚之親,這便是平時我對你的教導?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趙茵兒紅腫著眼睛,咬著下唇:“蕭至哥哥,我不是故意說出來的,只是父親和母親說我行為不檢,要將我送到莊子上,我沒辦法才說出來的。”
“蕭至哥哥,你說過會娶我入府的,你一定要救我,我不能去莊子上啊。”
公公和婆婆向來不喜歡她,因為她鬧得寧國侯府雞犬不寧,如今還想嫁進侯府?
只是趙夫人一句句話追上來:“茵兒雖是庶女,也是清白女兒家,如今清白沒了,二公子也要負責吧。”
蕭至急得臉色發紅:“我何時與她有過肌膚之親,當時她說得可憐,說在趙家被嫡母不容,被姐妹排擠,我想著自小的情份,答應給她一個容身之地。”
“可是,我與她是清白的啊。”
趙茵兒哭得眼睛發紅:“是你下聘那日,你回來說要成親了,高興著便喝醉了,把我當成沈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