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偏殿在尚食局最西邊,常年沒人用,門窗緊閉,裡面的霉味直鑽腦子。


現在證據確鑿,都道我是S人滅口。


我坐在角落的雜草堆裡,背靠著牆,膝蓋蜷起來,下巴抵在膝蓋上。


偏殿裡很暗,只有門縫裡透進來一絲光,照在地上,細細的一條。


空氣裡有霉味,有雨水的潮氣,有雜草腐爛的氣息。


我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青姑姑的臉。


「青姑姑,」我喃喃地說,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難道我只能走到這裡了嗎?」


沒有人回答我。


偏殿的門從外面鎖上了。窗戶被木板釘S,只有門縫裡透進來一絲光。


我坐在地上,背靠著牆,一動不動。不知道過了多久,光線暗下去,天黑了。


天黑的時候,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阿桑的聲音從門縫裡擠進來,壓得很低:「阿葵。」


「嗯。」我應了一聲。嗓子有點啞,像是很久沒說話了。


「你還好嗎?」


「還好。」


沉默了一會兒。我聽見她在吸鼻子,聲音很小,但在這安靜裡,格外清晰。

Advertisement


「那些東西不是你的,對不對?」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不是。」


「那你為什麼不跟她們說?」


「沒人會相信的?」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證據擺在那兒,我說不是我的,誰會信?」


阿桑沒說話。我聽見她在外面來回踱步,腳步聲很輕,但很急,像一只被困住的動物。她走了好幾圈,停下來,又走,又停下來。


「阿桑。」我叫她。


腳步聲停了。


「你幫我做件事。」


「你說。」


「去查那天的門房記錄,去問誰進過我的屋子。」


阿桑愣了一下,然后說:「好。」


「你千萬要小心自己。」


「我知道。」


我聽見腳步聲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阿葵,」阿桑的聲音有點發抖,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把這句話說出來,「你會沒事的,對不對?」


沒等我回答,她深吸一口氣,攥緊拳頭,轉身跑了。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后被雨聲吞沒。


45


阿桑只敢悄悄探查門房記錄。


她沒點燈,摸黑去的正堂。


她推開門的時候,門軸吱呀一聲,她的心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她蹲在門口聽了一會兒,院子裡只有風聲,和遠處更鼓的聲音,悶悶的。


她摸到抽屜前,拉開,翻到那一天。


記錄上寫著,當天值班的人有三個:一個送飯的小宮女,一個做灑掃的雜役,還有一個……沒了。


第三個人的名字被塗掉了,塗得很重,墨跡洇透了紙背,看不清是誰。


最關鍵的一頁,不見了。不是被塗改,是整頁被撕掉了。


留下的茬口毛糙糙的,像是被人匆忙扯下來的。阿桑翻遍了整個抽屜,沒有找到那頁紙。


她把記錄放回去,沒聲張。合上抽屜的時候,手指在發抖,但她深吸一口氣,穩住了。


我教過她:越急越要慢,越怕越要穩。


她開始挨個問當天值班的人。


送飯的小宮女說沒注意,那天她送了飯就走了,屋裡有沒有人她不知道。


做灑掃的雜役說沒人,他掃完院子就回去了,沒看見任何人進出。兩個人的說法都對得上,但阿桑注意到,雜役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往地上看。


問到第三個人,是個叫小德子的太監。阿桑在庫房見過他,平時負責搬搬抬抬,話不多,見人就低頭。


阿桑問他那天晚上看見什麼,他眼神閃了一下,說沒看見。


阿桑盯著他:「你撒謊。」


小德子的手抖了一下,袖口跟著晃了晃。他沒說話,但喉結動了一下,咽了口口水。


「你看著我的眼睛說。」阿桑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過去。


小德子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沉默了很久。久到阿桑以為他不會開口了。院子裡有人在掃地,掃帚一下一下地劃在地上,聲音很遠。


然后他忽然跪了。膝蓋磕在青磚上,悶響一聲。


「我……我看見了……」他的聲音在發抖,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是李姑姑。值班那天我睡不著起來,看到大半夜的她正要進掌事屋裡,懷裡還抱著。」


自從上次被阿葵查賬后,李姑姑隔三差五就告病假,去了哪裡沒人知道。


阿桑沒讓他起來。


她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瞳孔裡自己的倒影:「你願意作證嗎?」


46


小德子猶豫了一下。他看了看左右,院子裡空蕩蕩的,只有他們兩個。


自從阿葵掌事上任后,對他們這些老實幹活的人給足了安全感,他咬了咬牙,點頭。


阿桑把他帶走了。


她沒讓他回尚食局,而是找了一間空屋子,把他藏在裡面。


走的時候,她把門從外面帶上,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確認裡面沒有動靜,才轉身離開。


她沒有去找調查的人。她徑直去找了馬公公。


御書房在皇宮的東邊,走了小半個時辰。


到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她在門口跪下來,沒有通報,沒有求見,就那樣跪著。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日頭從東邊升起來,照在她背上,暖洋洋的,但她出了一身冷汗。


膝蓋下面的青磚被太陽曬得發燙,隔著裙擺燙進肉裡。來往的太監宮女看她,交頭接耳,但她一動不動。


馬公公出來的時候,她已經跪了兩個時辰。馬公公站在臺階上,低頭看著她,臉上沒什麼表情。


「你有事?」


阿桑抬起頭,膝蓋已經麻了,但她咬著牙沒讓自己晃:「我要見皇上。我有證據,能證明掌事是清白的。」


馬公公看了她一眼,轉身進去了。過了一會兒,他出來,側了側身:「進來吧。」


阿桑站起來的時候,腿不聽使喚,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她扶了一下門框,穩住,跟進去。


御書房裡很安靜。皇帝坐在案后,手裡拿著一本折子,沒抬頭。阿桑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磚。


地磚冰涼,和她膝蓋上被太陽曬出的灼熱形成鮮明的對比。


「說。」皇帝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不重,但有一種讓人不敢抬頭的氣勢。


阿桑把小德子說的話一字一句地復述了一遍。她說了李姑姑半夜進我的屋子,說了李姑姑手裡拿著匣子,說了值班記錄被塗改的事。


她說話的時候,聲音在發抖,但語句很清楚,一個字都沒有打結。


她把我教她的東西都用上了——先說什麼,后說什麼,哪裡要重,哪裡要輕。


她跪在那裡的時候,在心裡排練了一整夜。


皇帝聽完,沒說話。他放下折子,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后讓人把我和李姑姑都帶來。


我被帶進御書房的時候,陽光正從窗棂裡照進來,在地上畫出格子。


我跪在阿桑旁邊,她沒看我,但我能感覺到她在發抖。


李姑姑被帶進來的時候,臉色發白,嘴唇沒有血色。她跪在地上,手攥著裙擺,指節發白。


「小德子肯定是收買了,對,跟他們是一伙的。」李姑姑的聲音尖了起來,像是在跟自己壯膽,「我有證據我有證據!那些收據,」她指著我說,「是阿葵倒賣的證據。她偷了宮裡的藥材拿出去賣,鄭太醫發現了,她想滅口。」


我跪在旁邊,沒說話。阿桑急了,想開口,我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袖口。她咬住嘴唇,忍住了。


「那你說,」李姑姑的聲音越來越大,像是在說服自己,「那些藥材是什麼時候丟的?」


阿桑愣住了。她看向我。


我開口了,聲音很平靜:「三個月前。」


李姑姑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絲得意,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


「對,就是三個月前。那時候青姑姑還在,是青姑姑帶著她一起做的。她們師徒倆,一個管庫房,一個管賬,偷偷摸摸幹了好幾年。」


我看著她,沒說話。


李姑姑以為我怕了,聲音更大,幾乎是在喊:「你以為你師父是什麼好人?她——」


「李姑姑。」我打斷她。


她停下來。御書房裡安靜了。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也能聽見她的心跳——很急,很快,像一只被困住的鳥。


「你和青姑姑共事一場,」我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她都S了,你還要給她潑髒水嗎?」


李姑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她的臉從白變青,從青變灰。


她不是沒話說,是被我的話堵住了。


三個月前,青姑姑已經做好了赴S的準備。一個將S之人,費盡心思倒賣藥材,是為了什麼?給自己買棺材嗎?


御書房裡很安靜。皇帝坐在上面,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不緊不慢。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李姑姑一眼,最后看了阿桑一眼……像是在確認什麼。


「夠了。」他說。聲音不高但擲地有聲。


李姑姑癱在地上。她的肩膀塌下去,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


47


真相大白。李姑姑被處置,我復職。


走出偏殿那天,陽光刺得我眯起眼睛。我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有泥土的味道,淡淡的葉子香。


不曾想,皇帝忽然讓人把阿桑單獨叫了進去。


阿桑跪在御書房的地上,不敢抬頭。皇帝看著她,看了很久。


「抬起頭來。」皇帝說。


阿桑慢慢抬起頭。陽光從窗棂裡照進來,落在她臉上。


她眯了一下眼睛,但沒有躲。


皇帝看著她的臉,目光停了一瞬。那張臉,太像了。


他沒說話,只是擺了擺手:「下去吧。」


阿桑退出來,腿是軟的,但嘴角翹著。


回尚食局的路上,阿桑像是打了勝仗,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她挽著我的胳膊,步子輕快得像踩在雲上。


「阿葵,你說皇上會不會是看上你了,對你真好。我一說是你的事,馬公公就進去了,皇上也馬上就見了。」


我嚇得趕緊去捂住這個壞丫頭的嘴。她往后一縮,躲開我的手,咯咯地笑。


「你再胡說!」我瞪她,但嘴角壓不住。


「我哪有!」她一邊笑一邊躲,「我去找皇上,想著就算救不出你,我也要和你一起S。但是皇上一聽是你的事情,就放我進去了。我說我要見皇上,馬公公說皇上忙著呢,我說是阿葵的事,他看了我一眼,就進去通報了。」


我伸手去揪她的耳朵,她歪著頭躲,笑得更大聲了。


「皇上自有他的考量。」我松開手,看著她眉眼彎彎的樣子,忽然覺得嗓子有點緊。這丫頭,從前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現在敢在御書房裡替人喊冤了。


「阿桑。」我叫她。


她停下來,眉眼彎彎地看著我。


「這世道女子本就不易,伴君如伴虎。」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入宮的主子和奴才都需仰人鼻息,我也不求別的,只求我的壞阿桑健康無虞。」


她愣了一下,然后咯咯咯地笑起來,挽住我的胳膊,把臉貼在我肩上。


「阿葵好,阿葵好,」她晃著我的胳膊,「這次是我救你出來的,你還說我壞。」


48


御書房裡,皇帝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午后斜陽從窗棂裡照進來,在地上畫出幾道金線。案上的茶已經涼了,馬公公沒叫人換。他跟在皇帝身邊二十年,知道什麼時候該動,什麼時候不該動。此刻,皇帝不需要茶,他需要安靜。


「像嗎?」皇帝忽然問。


聲音很輕,像是問馬公公,又像是問自己。


馬公公知道他問的是什麼。二十年前,太子還在的時候,他見過太子。


那時候他還不是御前總管,只是東宮一個小太監,遠遠地看過一眼。


太子穿著玄色常服,站在廊下和人說話,眉目疏朗,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有細細的紋路。


而剛才那個跪在地上的丫頭,眉眼之間的神韻,和當年的太子有幾分相似。眉眼像,氣韻也像——低著頭的時候看著怯,抬起頭的時候眼睛裡有一團火。


「有幾分。」馬公公說。


皇帝沒再說話。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


院子裡有一棵柏樹,是太子小時候種的。


那年太子才十歲,先帝讓人從御花園移了一棵過來,說是給東宮添點綠。


太子親自澆的第一桶水,拎著桶搖搖晃晃的,灑了一地。


先帝站在廊下看著,笑罵了一句「毛手毛腳」,但眼睛裡全是笑意。


后來太子沒了,先帝也沒了。那棵樹就沒人管了。沒人澆水,沒人修剪,歪歪扭扭地長著,枝椏橫七豎八地伸出去,像一個人伸著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沒人砍,也沒人扶。


「先帝走的時候,」皇帝說,聲音很平,像是在講一件很久遠的事,「讓朕穩朝堂,鏟異己。太子府的事,是朕親手辦的。當時朝野上下都說痨病傳染,朕不得不下令圈禁。」


馬公公沒接話。這些話,皇帝不是第一次說,但每次說,都不是在問他。


「后來聽說太子妃生了個女兒,夭折了。」皇帝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一吹就散,「朕難過了很久。總覺得是朕沒護住,有愧於皇兄。」


他轉過身,看著馬公公。陽光從他身后照過來,照得他的臉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


「今天看見那個丫頭,朕覺得,皇兄好像也沒那麼怨朕。」


馬公公低著頭,不敢說話。


「朕不能認她,認了就是害她。但朕得讓她活著,讓皇兄的血脈活著。」


皇帝走回案后,重新拿起折子。動作很自然,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馬公公行禮退出去。他輕輕帶上門,站在門口,聽見裡面翻折子的聲音,沙沙的,一下,又一下。


屋裡安靜下來。皇帝翻開折子,看了幾行,又合上了。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那棵柏樹在風裡晃了晃,枝椏擺動的弧度,和二十年前差不多。


49


窗外,天已經暗了。


阿桑因為查案有功,被提拔為庫房掌事。


消息傳開那天,大家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有人來道喜,有人來套近乎,有人酸溜溜地說「還不是靠她姐」。


同類推薦
王府幼兒園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穿成氣運之子的親妹妹
古裝言情 已完結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我斷情你哭啥?假千金帶飛新宗門
古裝言情 已完結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東宮福妾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雙璧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瘋批公主殺瘋了,眾卿還在修羅場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福運嬌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邊關小廚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春暖香濃
古裝言情 已完結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穿成美媚嬌幫仙尊渡劫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我在開封府坐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寵後之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拯救小可憐男主(快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月明千裡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太子寵婢日常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南南知夏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反派劇透我一臉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反派忽然對我說。   「注意看,那個女人是主角。」   「你錢,她的。」   「你爹,她的。」   「你未婚夫,她的。」   「你會死在她手上,遺產,他們的。」   「怎麼樣,你我合作,殺光他們。」 一開始我是不信的。 直到那天,青梅竹馬愛我如命的未婚夫,偏心了別人。"
回到古代交筆友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祝圓穿越了。 在這個沒有網絡、沒有手機、沒有各種娛樂的落後古代,她是如何打發時間的呢? 她交了個筆友——真·筆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