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阿桑沒理會。她領了第一個月的俸祿,比之前多了一倍,幾兩碎銀子,她攥了一整天,手心都硌出了印子。


晚上回去,她把碎銀子往桌上一放,說:「阿葵,我請你吃飯。」


我看了一眼那幾兩銀子,又看了一眼阿桑亮晶晶的眼睛,沒忍住笑了。


「拿什麼請?」


「我買了酒。」阿桑從背后變出一壺清酒,得意地晃了晃,「上好的,不是尚食局那種兌水的。」


我笑了。兩個人關了門,把酒倒上,就著兩碟小菜,你一口我一口。酒是好酒,入口綿軟,但后勁大,喝了幾杯,臉就熱起來了。


喝著喝著,阿桑的話多起來。她喝得臉紅撲撲的,託著腮看我,眼睛亮得像點了燈。她忽然說:「阿葵,你說我現在是不是老厲害了?」


我沒接話。


「青姑姑應該會放心了吧。」她低下頭,手指在杯沿上畫圈,畫了一圈又一圈。


我筷子頓了一下。


酒壺空了一半,燭火晃悠悠地照著兩個人的臉,影子在牆上搖搖擺擺。


阿桑又滿上一杯,端起來,沒喝。


她看著杯裡的酒,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慢慢把酒灑在地上。


酒液落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在燭光下泛著光。


「娘,」她說,聲音很輕,「你也在為女兒高興吧。」


我放下杯子,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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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桑,」我說,「你還記得青姑姑最后說的什麼嗎?」


阿桑噙著淚點點頭。她記得。她怎麼會不記得。那天在牢裡,青姑姑看著我們,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但那兩個字,我們誰都沒忘。


「活著。」我的聲音很輕,「就兩個字。活著。」


阿桑沒說話。她低著頭,盯著自己空空的酒杯,手指在杯沿上摩挲。


「我以前不懂,」我看著杯子裡剩下的酒,琥珀色的,映著燭火,「我以為活著就是不S。每天吃飯,睡覺,當差,不犯錯,不被罰,就是活著。后來才明白,她說的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阿桑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我沒回答。我端起杯子,把剩下的酒一口喝了。酒液滾過喉嚨,辣得我皺了皺眉。


「她是要我們好好活。」我說,「不只是活著,是好好活。是要我們倆都好好活。」


阿桑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酒杯。酒面上映著燭火,一晃一晃的,像碎了的金子。


「阿葵啊,」她小聲說,「我以前做夢都沒想到,我能有今天。」


我看著她。


「真的。」阿桑抬起頭,眼眶有點紅,但嘴角是翹著的,「我以前覺得,我能在這宮裡活著就不錯了。沒人打我,沒人罵我,吃飽飯,睡好覺,就行了。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我能當領事,能領俸祿,能……」


她說不下去了,低頭去端酒杯,手有點抖。酒灑了一點出來,落在桌上,洇開一小片。


我沒說話。我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裡。是她愛吃的醋溜白菜,我特意做的。


「你本來就能。」我說。


阿桑愣住,抬頭看我。


我沒解釋,低頭吃飯。她以前不是不能,是沒人教她,沒人信她,沒人給她機會。青姑姑在的時候,把她藏在身后,怕人發現她,怕人害她。現在不一樣了。她可以站出來了。


阿桑看著我,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落在酒杯裡,發出極輕的一聲響。


她端起杯子,一口喝了。


「辣的。」她說,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是呀,酒本來就是辣的。


50


新歲將至,宮裡變得忙碌起來。


尚食局是最忙的地方。各宮的菜單、宴席的菜品、進貢的食材,一樁樁一件件,堆滿了正堂的桌子。


我每天從天不亮忙到點燈,眼睛發花,腰腿發麻。


阿桑在旁邊幫忙,一邊對賬一邊嘟囔:「過年過年,腰酸背疼秀發完。」


我笑著敲阿桑的腦袋,這丫頭愈發鬼馬精靈了。


太后差人傳話,今年的宮宴要推陳出新,特意召我前去商議。


來傳話的還是姜姑姑,穿著深青色的宮裝,站在正堂門口,臉上看不出表情。


阿桑在旁邊聽見了,手裡的筆頓了一下,墨點在賬本上,洇開一團黑。


我放下賬本,站起來,整了整衣裳。


「阿桑。」我叫她。她抬起頭,眼睛裡有不安。我沒多說,只看了她一眼。她愣了一下,然后點點頭。她知道我的意思。


我跟著姑姑走出尚食局。阿桑站在門口,看著我的背影。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她還站在那裡,手裡攥著那支筆,指節發白。我衝她微微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我去了太后宮裡。


一路上,雪沒停。太后宮裡的姑姑走在我前面,傘撐得穩穩的,一步沒回頭。


我跟在后面,靴子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響。


雪已經下了好幾天,宮牆上的琉璃瓦覆了一層白,屋檐下掛著冰凌,被風吹得叮叮當當響。


我不知道今天會怎樣。但我知道,不會善了。


從青姑姑S的那天起,我就知道。


太后要的從來不是一道桂花糕,不是庫房裡那批丟了的食材,不是李姑姑那條命。


她要的是皇帝。而我是皇帝的人,所以我也在她的名單上。


今天,是來收網的。只是不知道,網住的是她,還是我。


慈寧宮到了。姑姑推開門,側身讓我進去。殿裡燒著炭盆,暖烘烘的,檀香味濃得發悶,混著炭火的氣息,讓人有些喘不上氣。


太后坐在鳳座上,穿著暗紅色的常服,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捧著一個手爐,笑得很慈祥。


「來了?」太后說,「坐吧。」


我跪下去,沒坐。「奴婢不敢。」


太后笑了笑,沒勉強。她把手爐遞給身旁的姑姑,擺了擺手。


姑姑帶著殿裡的宮女退出去,門關上了。


殿裡只剩下兩個人。炭盆裡的炭火噼啪響了一聲,在安靜中格外清晰。


太后看著我,看了很久。她的目光從我的臉滑到肩膀,從肩膀滑到手,從手滑到我跪著的膝蓋上,又慢慢收回來。


「哀家第一次見你,就知道你是個聰明人。」她說。


我低著頭,不敢說話。聰明人。青姑姑也說過這句話。


她說這話的時候,是笑著的,帶著心疼。太后說這話的時候,也是笑著的,但那種笑,讓人后背發涼。


「哀家在這宮裡幾十年,」太后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講一件很平常的事,「扶過先帝,扶過皇帝。你以為,一個沒有根基的年輕人,坐得穩那把椅子?」


我抬起頭,看著太后。太后的臉上還是那副慈祥的笑容,但眼睛裡沒有笑意。


那眼睛是冷的,像結了冰的湖面,看不見底。


「哀家不是跟你商量。」太后說,聲音忽然沉下來,「是通知你。只可惜你站錯了隊。但是哀家願意給年輕人一次機會,讓你重新選。」


重新選。她說得輕巧。選了她,就是背棄皇帝。選了皇帝,就是S。


她不是在給我機會,是在逼我站隊。她要的不是我的忠心,是我的投名狀。


我沉默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太后娘娘,奴婢問您一件事。」


太后看著我。她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只是一瞬。


「三個月前,庫房裡丟了一批食材。李姑姑做局陷害奴婢,背后的人,是不是您?」


殿裡安靜了一瞬。太后的笑容沒變,但她的手指收緊了,攥著手爐的邊緣,指節泛白。


「你是在審問哀家?」太后問,聲音還是不急不慢,但多了一層寒意。


「奴婢不敢。」我低下頭,「奴婢只是想確認一件事。」


「什麼事?」


我抬起頭,看著太后。她的眼睛還是冷的,但我知道,那層冰下面,有東西在翻湧。


「您要的,不是奴婢的忠心。您要的是皇帝的命。」


殿內徹底安靜了。炭盆裡的炭火噼啪響了一聲,像是什麼東西裂開了。


太后的笑容一點一點收起來,像收一張網。她的嘴角慢慢放平,眼角的紋路消失了,臉上的慈祥像面具一樣被揭下來,露出底下的冷。


「你知道的太多了。」太后說。


我沒說話。我跪在那裡,背挺得很直。心跳得很快,但我沒有低頭。


太后看著我,看了很久。然后她慢慢站起來,手爐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她走到窗前,背對著我,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哀家本想留你一命。」


她轉過身,看著我。那一刻,她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溫度。


「你非要找S。」


她張了張嘴,正要喊人——


窗戶砰地一聲被撞開。


冷風灌進來,吹得燭火猛地搖晃。侍衛帶著刀衝進來,靴子踩在地磚上,發出沉重的聲響。


刀鋒在燭光下閃著冷光,映在太后臉上,她的表情僵住了。


我並不意外。這次前來,我知道自己兇多吉少。來之前,我給阿桑遞了一張紙條,只寫了四個字:棋子已落。


51


阿桑把紙條疊成一個小方塊,塞進袖子裡,直接去了御書房門口,跪下來,把紙條舉過頭頂。


「奴婢有要事稟報陛下。」她聲音發抖,但每個字都清楚。


侍衛進去通報。過了一會兒,馬公公出來了,接過紙條,臉色微變。


他轉身進去,片刻后出來,低聲對阿桑說:「陛下知道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阿桑站起來,只得先回去。


御書房裡,皇帝看著紙條上的字——「棋子已落。」他把紙條放在燭火上,看著它燒成灰燼。


「終於等到了。」他說。


太后正要說什麼,殿門忽然開了。


馬公公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拂塵,身后是兩排侍衛。


他走進來,靴子踩在地磚上,一步一步,不緊不慢。


他朝太后躬了躬身,動作還是那麼規矩,那麼恭敬。


「太后娘娘,皇上有旨。」


太后的手頓住了。她的手指攥著桌沿,指甲嵌進木頭裡。


馬公公直起身,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像釘子釘進木頭裡:「太后涉朝政、亂宮闱、謀害忠良,即日起,遷居北苑,非詔不得外出。」


太后的臉色變了。她站起來,椅子往后推了一下,發出刺耳的聲響。手爐從桌上滾下去,掉在地上,爐蓋摔開,炭火撒了一地,在地磚上冒著青煙。


「他敢——」她沒說完。


因為皇帝從門外走進來了。


他穿著常服,沒帶冠冕,肩上落了一層雪,還沒來得及化。他走進殿裡,看著太后,臉上沒什麼表情。不是憤怒,不是冷漠,是一種……平靜。像等了很久的事,終於等到了。


「朕敢。」皇帝說。


太后看著他,嘴唇發抖。她的手在抖,整個人都在抖,像是被風吹著的枯葉。


「你——你忘了是誰扶你坐上這把椅子的?」她的聲音尖了起來,刺破了殿內的安靜。


「沒忘。」皇帝說,聲音很平,「皇額娘,北苑清淨,適合養老。」


太后的臉白了。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見皇帝身后的侍衛,看見馬公公手裡的拂塵,看見我跪在地上的背影,忽然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太后慢慢地坐回去,陷進鳳座裡,手指還攥著桌沿,但已經使不上力了。


皇帝沒再看她。他轉過身,走出殿門。走到門口時,他停下來,沒回頭。


「您養的不是狼,」皇帝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是刀。刀是用來斬草除根的。」


太后的手徹底松開了。


皇帝走出殿門。身后,太后坐在鳳座上,一動不動,像一尊被抽走了魂的泥塑。皇帝沒再看她。


他轉過身,走出殿門。他的背影在燭光裡拉得很長,影子投在地磚上,從太后面前劃過。


我沒回頭,跟著皇帝走了出去。


外面雪還在下。皇帝站在臺階上,馬公公給他披上貂裘。


雪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的發上,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他沒回頭,也沒說話。


我站在他身后,垂著手。


「回去吧。」皇帝說:「新歲將至,好好準備。」聲音很輕,像是被風吹散的煙。


我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聽見身后傳來馬公公的聲音:「陛下,該回了。」皇帝沒回答。


阿桑撐著傘跑來。她跑得很急,靴子踩在雪地上,濺起細碎的雪沫。


跑到我面前,她氣喘籲籲的,臉凍得發紅,睫毛上掛著雪花。


她看見我,愣住了——我臉上沒有表情,但眼眶紅紅的。


她沒說話。她直接抱住我。她的身體在發抖,不知道是凍的還是怕的。


她抱得很緊,像是怕一松手我就會消失。


「走吧,」我說,「回去。」


兩個人並肩走在雪地裡。阿桑把傘往我這邊傾了傾,雪花落在她自己肩上,落在她發頂上,她沒在意。


她的肩膀還貼著我的肩膀,隔著衣裳,能感覺到她的溫度。


遠處,皇帝站在廊下,看著兩個人的背影越走越遠,越來越小,最后融進雪裡。


雪還在下,紛紛揚揚的,把腳印一點一點蓋住。


馬公公站在他身后,輕聲說:「陛下,該回了。」


皇帝沒動。他看著那兩道模糊的影子,忽然說了一句:「真是一把好用的刀。」


馬公公沒接話。


「皇后、太后……穩朝堂,固根基。」皇帝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誰,「接下來輪到誰了呢?」


馬公公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陛下,朝中還有幾位老臣,是太后當年提拔的。」


皇帝笑了一聲。那笑聲很冷。


「那就一個一個來。」他說,「朕有的是時間。」


雪還在下。沒有人再說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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