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宮鬥文裡的冷面S手后,皇后摸著我的頭說:
“南雪,你不識字沒關系,會S人就行。”
我蹲了三個月房梁,腿都麻了。
直到宮鬥文女主陸婉婉進宮,皇后的惡毒屬性覺醒了。
她賞我一只玉镯:“去,讓那個賤人腦袋開花!”
我連夜摘了十八朵牡丹,插了陸婉婉滿頭。
皇后氣得三天沒吃飯,又說:“本宮要她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於是我下了一整包安眠藥,讓陸婉婉睡了三天三夜。
她果然沒見到第二天的太陽。
皇后咆哮:“本宮要她S!”
我眼睛一亮:“要她的屎?明白!”
守了三天茅房,終於拿到。
皇后吐了我一身:“你有病吧?本宮要的,是那個賤人的狗命!”
我恍然大悟:“原來是要她的狗啊!”
盯梢四個月,我成功偷到陸婉婉的狗,抱到皇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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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沉默了很久:“本宮身邊一定有陸婉婉的眼線。”
我眼睛一亮:“娘娘放心,卸妝我最在行了!”
......
吃火鍋辣S后,我穿進了一本宮鬥文裡。
腦子裡叮了一聲。
【您已穿入宮鬥文《貴妃如此多嬌》,身份為惡毒皇后如音的貼身S手,代號影。】
【任務目標:活到大結局。】
【任務獎勵:五百萬人民幣。】
【溫馨提示:原著中,S手影在第8章因刺S女主失敗被皇上賜S。】
才8章?原來是個炮灰啊!
皇后如音抬起頭,朝著房梁喊了一聲:“影,下來。”
我翻了個身,輕飄飄落在地上。
皇后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滿意地點點頭:“從今日起,你就是本宮的心腹S手,本宮讓你S誰,你就S誰。”
我點頭。
“平時你就蹲在房梁上,沒事別下來。”
“明白。”
這一蹲,就是三個月。
直到選秀開始,這本宮鬥文的女主陸婉婉進宮了。
我從房梁上往下看。
一群秀女魚貫而入,走在最后面的那個穿淡粉色旗裝,長得是真好看。
進門的時候她踩到了一塊松動的磚,差點摔倒。
結果皇上恰好看見,扶了她一把。
皇后氣得當場把手帕撕了。
選秀結束,陸婉婉被封了常在,住進了儲秀宮。
晚上,皇后把我叫下來。
她從手腕上褪下一只玉镯,塞我手裡:“影,本宮交給你第一個任務。”
我握緊玉镯,熱血沸騰。
蹲了三個月,終於要幹正事了。
“娘娘請吩咐。”
皇后盯著我眼睛:“本宮要陸婉婉的腦袋開花。”
我愣住了。
腦袋開花?我是S手,不是花匠啊。
但轉念一想,S手嘛,什麼任務都得接。
說不定抱緊皇后大腿,能苟到大結局。
我拍拍胸脯:“娘娘放心,包在我身上。”
客戶要求腦袋開花,那我就給她開個花。
我連夜翻出宮牆,跑到御花園,把花匠養了大半年的牡丹全薅了。
天還沒亮,我就翻進了陸婉婉的寢宮。
她還在睡覺。
我輕手輕腳把花往她頭上插。
插到第七朵的時候,她醒了。
“你是誰?!”她驚恐地看著我。
“皇后的S手。”我面無表情,“奉命讓您腦袋開花。”
說完繼續插。
陸婉婉想跑,我一個擒拿手把她按住。
“別動,再動就S了你。”
三分鍾后,她的頭上堆了十幾朵花,像個花籃。
陸婉婉對著銅鏡照了照,表情復雜:“你確定皇后是這個意思?”
“確定。”我翻窗走了。
回到皇后寢宮,皇后正在用早膳。
“辦妥了?”
“辦妥了。”我單膝跪地,“陸婉婉的腦袋已經開花了,整個儲秀宮的人都在圍觀。”
皇后手裡的勺子掉進了粥裡。
“你說什麼?”
“腦袋開花啊,”我比劃了一下,雙手在頭頂做了個開花的手勢。
“十幾朵牡丹,全插到了陸婉婉頭上,娘娘要是不信,可以親自去看...”
“本宮說的腦袋開花,”皇后聲音都在抖,“是讓你砍了她!”
皇后好幾天沒理我。
但我是她唯一的S手。
第五天,她又把我叫下來了。
“影,本宮要陸婉婉見不到明天的太陽,聽明白沒有?”
我鄭重點點頭,不就是讓她明天醒不過來嘛。
我連夜去御膳房弄了一包安眠藥。
趁夜摸進陸婉婉寢宮,全倒進了她的夜宵裡。
她睡了整整三天三夜。
第四天,皇后在御花園散步,遠遠看見陸婉婉臉色紅潤,精神飽滿。
皇后的團扇掉在了地上。
“她怎麼還活著?!”
我從假山后面探出頭:“她只是沒見到第二天的太陽,第三天就見到了。”
皇后的嘴唇開始哆嗦。
“本宮的意思是S了她!你不明白?!”
我認真思考了一下:“可您只說明天的太陽,又沒說所有太陽...”
“南雪沒讀過書,聽不懂那麼多彎彎繞繞...”
皇后臉都氣紅了。
“本宮為什麼要找一個文盲當S手?!”
我站在旁邊,一聲不敢吭。
最后她站起來,深吸一口氣:
“影,你聽好了,本宮這次要陸婉婉S,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重復一遍。”
“要陸婉婉S。”
皇后閉上了眼睛。
“這次終於聽清楚了,去吧。”
但我心裡還是犯嘀咕。
皇后說腦袋開花不是開花,說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也是比喻,那這個S會不會也不是S?
教我語文的體育老師說過,要根據上下文判斷。
皇后罵陸婉婉賤人,賤跟汙穢之物有關!
加上皇后是巴蜀人,si和shi經常分不清。
所以S就是屎!
我真聰明,於是連夜準備了一個精致錦盒、一雙竹夾子、一沓油紙。
然后蹲在陸婉婉寢宮的茅房門口。
第一天,她沒拉。
第二天,她沒拉。
第三天,她吃了兩盤紅燒肉,終於拉了。
我激動得熱淚盈眶,趁她沐浴更衣,用竹夾子把成果小心翼翼裝進錦盒。
又用油紙包了三層。
回到皇后寢宮,我雙手奉上錦盒。
“娘娘,您要的屎。”
皇后正在喝茶,聞言動作一僵。
“什麼?”
“屎啊。”我打開錦盒給她看,“新鮮的,還熱乎著呢。”
皇后低頭看了一眼,吐了。
指著我的手都在抖:“本宮要的是她S!不是屎!”
“可是您說S和屎的時候,發音一樣...”
“本宮寫給你看了!是S!”
“可我不識字...”
我確實不認識古代繁體字。
皇后愣住了:“對...你不識字...”
她癱在椅子上,望著房梁,眼神空洞。
“本宮到底做錯了什麼...”
又過了一個月。
皇后瘦了一圈,看起來像老了三歲。
她把我叫到跟前,這次沒有紙筆,也沒有任何修飾詞。
就純說話:“影,本宮要陸婉婉的狗命。”
我認真地看著她的嘴型。
狗命,關鍵詞是狗。
體育老師說過,名詞加命構成一個詞組,核心意思是前面那個名詞的命運。
人命是人的命,貓命是貓的命,狗命就是狗的命。
所以皇后要的是陸婉婉的狗的命。
那簡單啊,把她的狗抓來就行了。
可是陸婉婉沒養狗。
我糾結了好幾天,最后決定按照字面意思來。
沒有狗,那就給她弄一條狗。
我用自己的私房錢,去宮外買了一條白色小狗,毛茸茸的,特別可愛。
然后趁陸婉婉不在,偷偷放進了她寢宮。
陸婉婉回來看到小狗,高興得不得了,當場取名雪球,天天抱在懷裡不撒手。
我見時機成熟,於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把狗偷了出來。
我一臉興奮,這次肯定沒錯。
皇后正在練書法,見我抱狗進來,嚇了一大跳。
“那是什麼?”
“陸婉婉的狗啊。”我把狗舉到她面前,“娘娘,您要她的狗命,我現在把狗帶來了,您想怎麼要它的命?燉了還是烤了?”
皇后手裡的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徹底怒了。
“本宮說的狗命,是陸婉婉的命!”
“狗命是罵人的話!意思是她的賤命!不是真的狗的命!”
“那您應該說陸婉婉的命,為什麼要加個狗呢?”
皇后深吸一口氣,壓住怒火:
“因為本宮在罵她!你懂不懂什麼叫修辭?!”
她越說越氣,把桌上的茶杯全掃到了地上。
碎片四濺,狗驚了,從懷裡跳下來,跑到牆角,開始啃她的繡花鞋。
那是她繡了三個月準備送給太后的壽禮。
皇后看著那只狗,又看著我,氣哭了:
“本宮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竟然會有你這樣的心腹!”
“要不是因為你是趙奶娘的孫女,本宮早就罰你去浣衣局了!”
這件事之后,皇后徹底放棄了讓我執行任何與S有關的任務。
她開始讓我去做一些簡單的事,比如盯梢、傳話、送東西。
我每次執行得都很好,因為這些她都能說得很清楚。
皇后終於學會了跟我溝通。
又過了幾個月,陸婉婉懷孕了。
皇后知道這個消息,氣得砸了一套官窯的杯子。
她在屋裡轉了好幾圈,突然停下來,抬頭看著我。
“影。”
“在。”
“這次本宮什麼都不用你做。”
“啊?”
“你就在房梁上蹲著,哪兒都別去,這次本宮自己來。”
“明白。”
我心想,她說什麼都不讓做,那肯定是反話。
但前幾次的經驗告訴我,我越動越錯。
所以我決定這次真的什麼都不做,就蹲在房梁上。
蹲了三個月,陸婉婉生了,是個皇子。
皇后陷害她失敗,被打入了冷宮。
侍衛來押人的時候,我從房梁上翻下來,擋在皇后面前。
皇后看見我,愣了一下:“你怎麼下來了?”
“保護您。”
系統說過,如果皇后先S,我會被直接銷號。
原著裡,我就是這個時候,因為刺S陸婉婉失敗被賜S的。
皇后看了我好一會兒,眼眶紅了。
冷宮很破,到處是灰,窗戶紙破了,風呼呼地往裡灌。
皇后坐在床上沉默了很久,突然開口。
“影。”
“在。”
“本宮身邊一定有陸婉婉的眼線!”
我眼睛一亮,從房梁上翻下來,站在皇后面前。
“娘娘,您放心!卸妝我最在行了!”
皇后愣住了。
表情從困惑,變成絕望。
“本宮說的是臥底!不是你臉上畫的那個!”
“那您應該說臥底啊,說眼線多容易誤會...”
皇后力竭了,躺在地上,四肢攤開,一動不動。
我蹲下來,戳了戳她的胳膊。
“娘娘?您沒事吧?”
“別碰本宮!”
冷宮的日子很無聊。
皇后每天不是罵皇上就是罵陸婉婉。
偶爾她罵到興頭上會問我:“南雪,你覺得本宮說得對不對?”
我點頭:“對對對。”
她瞪我:“你根本就沒聽!”
“對對對。”
“滾!”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以為會這麼苟到大結局。
畢竟只要活到大結局,就能拿到五百萬回原來的世界。
怎麼活不是活?
直到這天晚上,陸婉婉來了。
皇后看見她,立馬炸了:“你來幹什麼?看本宮笑話?”
陸婉婉搖搖頭,把食盒放在桌上打開,裡面是幾碟精致的小菜。
“姐姐,我給你帶了點吃的。”
“滾!本宮不吃你施舍的東西!”
陸婉婉也不惱,她看了我一眼:“姐姐,你這個心腹,還真是衷心,都來冷宮了,還跟著你。”
皇后咬牙切齒:“關你屁事!她一次次把我交代的事情辦砸!我看就是故意的!”
陸婉婉輕笑,搖了搖頭。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她真按你的意思去害我,你現在會在哪兒?”
皇后愣住了。
陸婉婉看著她:“姐姐,你知道嗎,這宮裡想害我的人很多,但你的心腹每次都能給我帶來好運。”
“你什麼意思?”
“第一次,她在我頭上插花,皇上看見了,說我花容月貌,所以我才被晉了貴人。”
皇后睜大了眼睛。
“第二次,她給我下安眠藥,我睡了三天,正好避過了貴妃在我宮裡放的毒蛇。”
“還有那條狗,”陸婉婉笑了,“雪球救過我兩次命。”
皇后徹底傻了。
我也傻了,這妥妥的挑撥離間啊。
陸婉婉站起來,走到皇后面前,笑了:“姐姐,既然你這麼嫌棄她,不如送給我,說不定我還能幫你跟皇上說說好話。”
皇后的臉黑成了鍋底。
陸婉婉臨走前看了我一眼,說等我答復。
那笑容卻讓人后背發涼。
系統突然叮了一聲。
【警告:女主陸婉婉好感度+30,原著中,女主好感度超過50將會把宿主送上龍床,目前好感度:45。】
什麼玩意兒!這女的有病吧?
好不容易苟過第8章,我可不想當皇帝小老婆!
皇帝后宮佳麗三千。
而且據我觀察,他脾氣暴躁,動不動就砍人腦袋。
不行,絕對不行。
我翻下房梁,湊到皇后跟前。
皇后正在啃冷饅頭,看見我嚇了一跳:“你幹什麼?眼神這麼嚇人。”
“娘娘,陸婉婉要挖牆腳,你不著急嗎?”
“系統說她對我的好感度超過50就把我送上龍床,現在都45了。”
皇后的臉色變了又變。
“你也知道系統?”
我愣了一下。
“娘娘,您也知道?”
皇后沉默三秒,嘆了口氣。
“其實本宮也是穿越的。”
“三年前穿過來的,系統給本宮的任務是活到大結局,並維持惡毒皇后人設,人設崩塌就會被抹S。”
我瞪大了眼睛。
“所以你每次讓我去S陸婉婉, 是為了維持人設?”
皇后瞪我:“不然呢?本宮在現實世界是個會計!連雞都沒S過!”
“那您為什麼每次都那麼兇?”
“因為系統在打分啊!”皇后壓低聲音,“本宮每次說完惡毒臺詞,系統就會顯示人設值+5。不說就會被扣分。你以為本宮想罵人啊?罵人很累的!”
我沉默了。
原來惡毒皇后也是打工人。
“那陸婉婉呢?”我問,“她會不會也是穿越的?”
皇后的表情變得很復雜。
“不,本宮觀察了很久,陸婉婉不是穿越,她是重生的。”
“重生?”
“對,原著劇情裡,她被惡毒皇后害S了,這輩子她帶著記憶重生,表面上一朵小白花,實際上手段毒辣。”
“如果我沒記錯,原著裡,陸婉婉在第30章就被皇后害S了,但她重生后,提前預判了所有劇情,把要害她的人全收拾了,現在宮裡那些失蹤的妃子、莫名其妙被廢的貴人,全是她動的手。”
我倒吸一口冷氣。
“所以她來找我,是想離間咱倆,然后利用我借刀S人?”
皇后點頭:“你總算聰明了一回。”
“那我怎麼辦?”
皇后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笑了。
“答應她。”
“啊?”
“你去她身邊,本宮在冷宮出不去,你在外面正好當臥底。”
“可是系統說她會把我送上龍床...”
“那不是更好?”皇后眼睛亮了,“你想想,你的特長是什麼?”
“S人?”
“不,你的特長是把事情搞砸。”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第二天,陸婉婉又來了。
她提著食盒,笑盈盈地走進冷宮,看見皇后啃饅頭的慘狀,故作心疼地嘆了口氣。
“姐姐,你這日子過得,我看著都心酸。”
皇后翻了個白眼:“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陸婉婉也不惱,轉頭看向我:“影姑娘,我上次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我按照皇后教的劇本,先看了一眼皇后,又看了一眼陸婉婉,表情掙扎。
“奴婢不能背叛皇后娘娘...”
皇后配合地冷哼一聲:“算你還有點良心。”
陸婉婉笑了:“這怎麼叫背叛呢?皇后已經被廢了,你跟著她只有S路一條,你跟著我,我能保你榮華富貴。”
她又湊近一步,壓低聲音:“而且,我還能讓你見到皇上,成為人上人。”
我故意裝出惶恐的樣子:“見皇上?奴婢不敢...”
“有什麼不敢的?”陸婉婉拉住我的手,“你忠心又能幹,皇上一定喜歡。”
我偷偷瞄了皇后一眼。
皇后別過臉去,聲音沙啞:“滾吧,本宮不需要你。”
我撲通一聲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