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弟弟帶著小女友回家暫住,張口閉口讓我這個親姐姐避嫌。


在家不能穿睡衣,長袖長褲也不行,不然就是在勾引弟弟。


不許吃弟弟做的菜,因為弟弟答應過她,只給她一個人做飯。


我晾在陽臺的內衣,還在滴水就被她湿漉漉地塞進衣櫃。


連我用過的姨媽巾,都得拿黑塑料袋包好再扔。


否則就是沒邊界感,存心膈應惡心她。


我忍無可忍,終於撕破臉。


她倒先哭了,指著我鼻子讓我滾:“這個家遲早只有我一個女主人,你年紀這麼大了還不嫁人,該不會是想讓弟弟養老吧?我只是心疼我男朋友,有錯嗎?”


我笑了,轉身掏出房產證,直接甩她臉上。


“看清楚了,這房子是我全款買的,該滾的人,是你!”


......


接到弟弟電話的時候,我剛從醫院出來。


腰扭了,醫生讓我靜養一周。


“姐,我跟蘇蘇的房租到期了,能不能回家住幾天?”


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家裡剛搬的大平層,兩百多平,五居室,住兩個人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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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我就這麼一個弟弟,從小拉扯大,不疼他疼誰?


“行,你們明天過來吧,我正好在家。”


“謝謝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我掛了電話,心裡還挺高興。


弟弟談對象兩年了,我一直沒見過。


這次正好見見,認識一下未來弟媳。


第二天一早,我把客房重新鋪了床單,換了新被褥。


冰箱裡塞滿了水果零食,連洗漱用品都買的全套新的。


我媽上個月跟姐妹旅遊去了,家裡就我一個人。


我尋思著,第一次見未來弟媳,得給人留個好印象。


中午十一點,弟弟打電話說到了小區門口。


我趕緊下樓去接。


小區不讓外來車輛進,他東西多,我得幫著搬。


我腰本來就扭了,即使挑了幾個小箱子,這一使勁,還是疼得龇牙咧嘴。


弟弟趕緊過來扶我。


我靠在他身上緩了兩秒,剛要站直。


“你誰啊?!”一聲尖銳的質問在耳邊響起。


下一秒,我被一股蠻力猛地扯開,踉跄了兩步差點摔倒。


蘇蘇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我身后,一張小臉漲得通紅。


“敢勾引我男朋友!我打S你!”


說著,她竟然真的揚起手要打我。


我整個人都懵了。


“蘇蘇!你幹什麼!”弟弟趕緊拉住她。


“這是我姐!”


蘇蘇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冷笑起來:“你喜歡姐姐類型你直說啊,你找她談去,找我幹嘛!”


我算是回過味來了。


這姑娘,沒搞清楚我的身份,吃醋了。


“蘇蘇,這是我親姐。”


弟弟趕緊掏出手機,翻出屏保上的全家福給她看。


蘇蘇湊過去看了一眼,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嘴上還是不饒人:


“全家福上這麼胖,真人這麼瘦,這我哪認得出來。”


她抬眼看了我一下,小聲喊了一句姐。


我心裡卻五味雜陳。


但想著第一次見面,人家小姑娘可能真的太在乎我弟了,我也沒多計較。


但沒想到,這只是一個開始。


當天晚上,弟弟忽然把我拉到陽臺上。


“姐,跟你商量個事兒唄。”


“你這幾天在家...能不能別穿睡衣了?”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就是,你出臥室就換了唄。”弟弟撓著頭,一臉為難。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睡衣。


長袖長褲,沒有任何不妥。


“我這睡衣怎麼了?又不暴露。”


“不是暴露不暴露的問題...”弟弟吞吞吐吐,“蘇蘇她畢竟是個女生,我怕她多想。”


我整個人都無語了。


“我們親姐弟,她也能多想?”


“她就是太愛我了嘛,年紀小,愛吃醋,姐你就體諒體諒。”


我看著弟弟那張理所當然的臉,胸口堵得慌。


但作為姐姐,不能讓未來弟妹覺得被怠慢了。


我答應了。


第二天一早,我換上了正常的T恤牛仔褲。


蘇蘇看到我,倒是笑了一下。


“姐,早啊。”


我也笑了笑:“早,睡得還好嗎?”


“還行吧,就是床有點硬,我睡不慣。”


“那我今天給你加床褥子。”


“謝謝姐。”


看著挺乖巧的一姑娘。


我當時還想,可能昨天真的是誤會,人姑娘挺好的。


可我錯了。


中午,弟弟下廚。


他說要露一手,給我補補。


我挺欣慰,弟弟長大了,會疼人了。


四菜一湯,很快就上了桌。


紅燒排骨,清炒時蔬,蒜蓉蝦,麻婆豆腐。


我一看有麻婆豆腐,眼睛都亮了。


弟弟還記得我愛吃這個。


我剛要動筷,蘇蘇忽然摔了飯碗。


她眼眶泛紅,嘴唇都在抖。


“陳小川,你明知道我對豆腐過敏,為什麼還要做這道菜?”


弟弟趕緊解釋:“這道菜是做給我姐吃的,剩下的三個菜都是你愛吃的啊。”


蘇蘇眼淚直接掉下來了:“你答應過我,只給我一個女生做飯,你現在卻給別人做。”


我筷子舉在半空中,放也不是,夾也不是。


我是她男朋友的親姐,在她嘴裡成了別人。


“蘇蘇,咱們今天先委屈一下,明天我全做你愛吃的行不行?”弟弟趕緊哄。


“不行!”蘇蘇聲音陡然拔高,“這道麻婆豆腐必須倒掉!”


我驚了。


四個菜,三個都是她的口味,我一個親姐姐想吃一口自己弟弟做的豆腐都不行?


“別倒別倒,”我趕緊打圓場,“我端去臥室吃,不影響你。”


我伸手去端盤子。


“放下!”蘇蘇一聲尖叫。


我手一頓,臉徹底黑了。


蘇蘇大概是看到我臉色不對,忽然換上了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


“姐姐,我沒惡意,只是太在意小川了。”


“都是女生,你一定可以理解我的對不對?”


又拿我弟當擋箭牌,連道德綁架都來了。


我沉著臉,努力壓制心中的怒火。


蘇蘇見我不說話,忽然眼淚就掉了下來。


“算了,既然姐姐討厭我,那我不吃了...”她起身就要走。


弟弟趕緊拉住她,一通安慰。


我坐在那裡,看著一桌子菜,徹底沒了胃口。


最后我說:“小川,以后都做蘇蘇愛吃的就行,我不挑。”


畢竟是客人。


我媽不在家,我就是長輩。


不能跟小輩一般見識。


我以為我已經退讓得夠多了,但我低估了蘇蘇作妖的能力。


當天下午,我去陽臺,發現自己剛洗的內衣褲全不見了。


我以為被風吹掉了,趕緊下樓去找。


找了一圈沒有。


蘇蘇忽然出現在走廊上,笑眯眯的。


“姐,你找啥呢?”


“我內衣剛晾的,不見了,你看見沒?”


“哦,那個啊,我給你放衣櫃裡了。”


我一愣,趕緊衝進臥室,拉開衣櫃門。


那些剛洗好的內衣,湿淋淋地堆在衣櫃裡,水都滲到其他衣服上了。


蘇蘇一臉無辜:“姐姐,這畢竟是女生的內衣,小川去曬衣服會看見的。”


她打量我一眼,陰陽怪氣道。


“而且姐姐這麼大年紀了,也應該自愛一點,要是你的男朋友看見其他女人的內衣,你肯定也會生氣吃醋的。”


我怒了。


“蘇蘇,我是小川親姐姐,你這是吃的哪門子醋?”


“且不說內衣的事,我自己家,我連晾曬的權利都沒有嗎?”


弟弟聽到動靜趕來:“怎麼了?”


蘇蘇立刻換了一副表情,眼眶泛紅:“小川,我幫姐姐收衣服,她好像不開心了。”


弟弟皺著眉看我:“姐,你就不能對蘇蘇溫柔一點嗎?”


我被氣笑了。


“陳小川,我只是在給她建議,不要亂吃飛醋,小心把自己氣S了!”


蘇蘇被我這句話氣哭了,又開始表演:“小川,我只是太愛你了,這也有錯嗎?”


弟弟趕緊把她摟進懷裡:“姐,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難聽?”


我徹底無語了。


轉身回了臥室,把門摔得震天響。


晚上,弟弟又來找我,還做賊一樣關上了臥室房門。


“姐,你能不能別生蘇蘇的氣了?她就是太愛我了。”


我斜靠在床上,翻了個白眼,沒搭理他。


“姐,我能不能再求你個事兒?我保證,最后一件!”


“有屁快放。”


弟弟沉默了兩秒:“你這兩天不是生理期嗎?你能不能把用過的衛生巾,先拿黑塑料袋裝起來,再丟垃圾桶裡啊。”


我猛地站了起來。


“陳小川,你說的是人話嗎?”


“姐,你小聲點...”


“我忍她很久了!還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要不我搬出去吧,這房子我不住了行嗎?”


其實我說的是氣話。


這套大平層,是我全款買的。


我媽一個人把我和弟弟拉扯大,我現在賺錢了,想讓她住得舒服點。


要不是因為工作傷到了腰,我也不會請假在家待這麼久。


但弟弟不知道房子是我的。


他一直以為這是媽媽給他買的婚房。


“姐,你別這樣。”弟弟趕緊攔我,“不用你搬,我就是說說而已。”


“陳小川,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她不是女人嗎?不會來姨媽嗎?她來就行,我來就得雙標對待?”


“覺得帶血的姨媽巾膈應?把眼睛摳了唄!”


說完,我一把拉開臥室門。


蘇蘇正趴在門上偷聽。


空氣凝固了三秒。


蘇蘇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無辜的表情。


“姐,你怎麼能這樣說話呢?這也太傷人了。”


“我只是太愛小川了,我們同樣都是女生,你就不能共情一下嗎?如果你的男朋友每個月看見其他女生帶血的衛生巾,你不覺得惡心膈應嗎?”


“再說了,來月經本來就是件很私密的事情,我就是不想讓我的男朋友同時看見兩個女生這麼私密的東西,我有錯嗎?”


我發現這個蘇蘇,不僅茶,三觀還有問題。


直接懟了回去。


“你聽不懂人話嗎?我說了一萬遍了,我和小川是同父同母的親姐弟!”


“別說衛生巾了,他穿開襠褲我都見過!”


“來大姨媽是女生正常的生理現象,如果小川他看到帶血的姨媽巾覺得膈應惡心,有一絲不好的想法,都是因為我們沒把他教好!”


“這是他的問題,而不是女生需要把帶血的姨媽巾藏起來,你懂嗎?”


蘇蘇說不過我,又開始掉眼淚。


弟弟又開始當和事佬:“姐,蘇蘇畢竟是客人,你說話別這麼難聽啊。”


我被氣笑了。


“我說話難聽?你是不是戀愛腦晚期,腦子被抽幹了?”


“這是我家!現在說是客人,她有當客人的基本禮貌嗎?”


“我在我家連睡衣都不能穿,吃飯要被甩臉子,內衣不能晾,現在扔個垃圾都要被管!”


“現在是咱媽不在家,如果咱媽在家呢?是不是要一塊打包扔出去啊?”


蘇蘇忽然陰陽怪氣地來了一句:“阿姨都多大年紀了,早絕經了,不然也得膈應。”


她眼裡閃過一絲得意。


“再說了,我倆結婚了,這房子不就是我們的嗎?這個家遲早只有我一個女主人。”


我媽是我的底線,我徹底怒了。


抬手就是一巴掌。


蘇蘇捂著臉,愣住了。


“你腦子裡都是裹腳布嗎?”我聲音都在發抖,“完全沒把長輩放在眼裡,現在拿我媽開玩笑是吧?”


“是不是在你眼裡,只要是母的,你都要吃醋?”


蘇蘇終於反應過來,趴到弟弟懷裡嚎啕大哭。


弟弟臉色鐵青,衝我吼:“姐,蘇蘇只是一時口快,你打人就有點過分了!”


我冷笑一聲:“這叫一時口快?我看是嘴上沒個把門的!”


我撕扯著蘇蘇往外推。


“我家不歡迎你,滾出我家!”


弟弟急了,一把推開我的手,擋在蘇蘇面前。


“這大晚上的,你讓她去哪啊?”


他喘著粗氣,眼神裡全是不滿。


“再說了,蘇蘇說得也沒錯啊。這房子說白了,其實就是媽給我買的婚房,蘇蘇就是將來的女主人。”


“要滾,也是你滾,反正蘇蘇不能走!”


我愣住了。


難以置信地看著弟弟,忽然笑了。


這就是我從小寵到大的弟弟。


我轉身走進臥室,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紅本子,直接甩在他臉上。


“你自己看看,這套房子,到底是誰的。”


弟弟翻開房產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蘇蘇捂著臉,眼裡全是不可置信。


我看著他倆。


“蘇蘇說的對,這個家遲早只有一個女主人。”


“但那個人,永遠不可能是她。”


“所以現在,請你們兩個從我全款買的房子裡滾出去!”


弟弟愣在原地,喃喃自語:“這怎麼可能?”


蘇蘇看了一眼房產證,又看了一眼我,眼珠子轉了兩圈,忽然冷笑出聲:


“這肯定是假的!”


她一把奪過房產證,嘴裡振振有詞:“小川,你別被她騙了!現在網上幾十塊錢就能做個假證,她肯定是看你太好騙了,故意弄個假的來嚇唬你!”


弟弟聽了這話,眼睛裡又燃起了一絲希望,抬頭看我:“姐,這房子真的是媽給我買的婚房,媽親口跟我說的...”


我被氣笑了。


“媽親口說的?那你現在給媽打電話,問問她這套房子到底是誰的。”


弟弟猶豫了:“媽在外面旅遊,我不想打擾她...”


“不敢打?”我挑了挑眉,“那我幫你打。”


我拿出手機,撥了媽媽的號碼,開了免提。


嘟了七八聲,沒人接。


蘇蘇嘴角立刻翹起來了:“編,繼續編。你媽都不接你電話,該不會是心虛吧?”


我懶得跟她掰扯,掛了電話,換了個號碼撥出去。


“喂,物業嗎?我是3棟2201的業主,麻煩你幫我查一下,這套房子的戶主到底是誰。”


電話那頭傳來物業工作人員甜美的聲音:“好的,請稍等,3棟2201的戶主是陳雨桐。”


蘇蘇的臉,瞬間白了。


“不可能!物業肯定也是你們串通好的!現在的物業,誰知道收了誰的好處!”


我真的被她的腦回路折服了。


“行,你說物業串通,那咱們現在去房管局查,你敢不敢?”我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十分鍾車程,咱們當面查個清楚。”


蘇蘇嘴巴張了張,說不出話。


她當然不敢。


因為她心裡清楚,物業的話已經說明了一切,再鬧下去,只會更難堪。


弟弟徹底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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