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說好人是臭的，壞人是香的。
十惡不赦的人是山珍海味，她做夢都想嗦一口。
但我戀愛腦太嚴重了。
忙著替周頌找物資。
替周頌的小青梅考核。
只能把她養在地窖，每天送去一條斷胳膊磨牙用。
直到周頌和他的小青梅發現地窖和閨蜜。
為了貢獻值，像以前一樣蠱惑我。
「S了這只喪屍好不好？S了她我們就結婚。」
「只要你幫我S了她，我什麼都可以為你做。」
身后。
閨蜜的口水突然啪嗒啪嗒地掉。
「好龜龜，他好香！我好餓哦。」
我的戀愛腦一下子就好了。
「什麼都能做嗎？那你能不能讓我閨蜜先嗦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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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口！」
「她小鳥胃，吃很少的！」
1
戀愛腦又犯了。
林漾漾沒有找到物資。
來搶我找到的消炎藥。
爭執時，她狠狠一推了我。
嘴好毒。
「姜萊，沒有周頌哥幫忙，你能找到這些藥嗎？」
「要不是周頌哥保護你，你早就S了，怎麼可能安穩呆在 c 區呢？」
我有點難過。
的確。
我又菜又弱。
被她輕輕一推就摔倒，手掌和膝蓋都磨破了。
但這些藥，真的是我一個人找到的。
更難過的是周頌走過來，沒有看我滲血的傷口。
反而蹲下撿走藥。
冷冷說：「漾漾這個月再沒有貢獻值會掉去 c 區。」
「她和你不一樣，她身體不好，在 c 區那種地方會活不下去。」
「姜萊，你在 C 區呆了那麼久，再多待一個月不會有事的。」
三年前，喪屍病毒爆發。
每個月，基地把幸存的人按照貢獻值分成四等。
S 級最高。
能住進基地最安全的中心，享受最好的醫療和物資。
C 級最低。
只能住在基地最邊緣。
不僅生存條件最苛刻。
還會隨時面臨喪屍突襲。
周頌一直是 S。
上個月，林漾漾從 A 掉到了 B。
而我，只要交出這十三瓶消炎藥。
就能從 C 升到 B，離開最危險的 c 區。
可是明明我才是周頌的女朋友。
林漾漾只是他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他卻要拿走藥，給林漾漾漲貢獻值。
太難過了。
手也好疼。
我好委屈，不想給。
但頭卻不受控制，點了點。
「好，給你。」
拿走藥，林漾漾很滿意。
「謝謝你，周頌哥。」
周頌也很滿意，親昵地摸摸我的發頂。
笑容漸深，聲音帶著蠱惑。
「姜萊，你那麼愛我，一會兒你再幫我出去搜搜物資好不好？」
「下去兩點再幫我巡邏 B 區外圍。」
「還有五點，漾漾的體能考核，你去……」
我又開始暈了。
我總是這樣。
只要看著周頌的臉，聽著他的聲音。
我就感覺好高興，好幸福。
忍不住想聽他的。
但是……
「五點不行。」
戀愛腦消失了一秒。
我搖頭拒絕。
每天五點。
我要去喂閨蜜。
閨蜜安鯉是個大饞丫頭。
去晚了，她會傷心。
2
安鯉是只喪屍。
我把她藏在基地外，一棟廢棄居民樓地下室裡。
每天五點，都要撿街上的斷胳膊斷腿去投喂她。
但她挑食。
不愛吃。
一邊啃啃啃。
一邊哭哭哭。
「好難吃哦，姜萊，我能不能不吃？就餓著？」
以前她什麼都吃的。
學校食堂豬食一樣的飯菜，她一頓要炫三碗。
自從變成喪屍，她就開始挑食了。
她愛上了吃人。
還不是什麼人都吃。
學校裡總是撿瓶子賣錢，買貓糧喂流浪貓的看門大叔，她不吃。
她說臭，聞一下都想吐。
而那個總是借口補習，把女學生留下來的英語老師。
她一見就撲上去，抱著啃不撒手。
說香迷糊了。
可光啃英語老師，她不過癮。
她還想吃點更香的。
我問：「什麼更香？」
她邊想邊流口水。
「就是新聞上那種連環S人犯啊，嘿嘿……一定很好吃。」
她做夢都想嘗嘗這種人的腦子。
但我哪裡去給她找？
我還沒時間。
我太戀愛腦了。
只能每天偷偷翻出基地。
在街上撿些幹巴的胳膊腿兒，給她磨牙解饞用。
捧著安鯉的臉，我掰開她的嘴看了看。
牙尖尖的。
臉色也很青。
但沒關系，她還是很可愛。
我把今天搜物資撿來的蘋果發卡，別在她稀疏的頭發上。
摸摸她的頭。
給她立 flag。
「閨蜜忍忍，先將就吃吧，我將來一定會給你做一頓大餐的。」
她捉住我的手，嗅嗅我已經結痂的傷口。
眼淚口水混在一起，吧嗒吧嗒掉。
「什麼大餐？這個嗎？」
「我才不吃！下次再故意考驗我，我要生氣了！」
她氣鼓鼓的樣子也好可愛。
想逗她。
我賤嗖嗖地把手往她嘴裡塞。
她一邊躲，一邊吱哇亂叫。
正玩得開心，地下室的門突然被人踹開。
林漾漾的聲音突然傳來。
「周頌哥，姜萊每天五點都要消失，肯定有問題。」
「我看見她來這裡了，她肯定藏了好東西……」
「啊！有喪屍！」
3
林漾漾的聲音尖銳刺耳。
嚇壞了安鯉。
「啊！有人！」
她眼淚混著膿水不停往下掉。
我趕緊用手替她擦。
一邊安慰。
一邊指著一秒備戰的兩人介紹。
「別怕別怕，這是我男朋友周頌，和他青梅竹馬的妹妹。」
安鯉安靜了。
但周頌還是臉色鐵青。
林漾漾也像看見什麼又恐怖、又惡心的東西。
「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姜萊，你、你居然在這裡，藏了一只這麼惡心的喪屍……嘔！」
她太冒昧了。
她說我可以。
「你怎麼能這樣說我閨蜜？」
「安鯉她是皮膚青了一點，頭發少了一點，可她是一只很標致的喪屍！」
林漾漾沒有時間反駁。
她看一眼安鯉，又吐了。
我怕安鯉難過，連忙擋在她身前。
但慢了一步。
周頌已經舉起手環對準安鯉，掃描出結果。
「a 級。」他沉聲道。
林漾漾終於緩過來，擦擦嘴。
一臉不可思議地問：「a 級？a 級喪屍為什麼沒有攻擊姜萊？」
「等等……」
像想到什麼，她一頓。
表情突然變得驚喜。
「擊S一只 a 級喪屍，能漲 50 貢獻值。」
「周頌哥，50 貢獻值如果給我，下給月、下個月我是不是可以進 s 區？」
4
我地心瞬間沉了下來。
和對基地幸存人類分等級一樣。
人們對現存的喪屍也分了等級。
s 級喪屍精核最大，等級最高。
據說，他們外表和人類無異。
但迄今為止，全世界只發現過兩只。
而精核最小，等級最低的 d 級最普遍。
滿大街都是。
雖然他們不會思考，被咬一口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感染幾率。
但只要方法得當，輕易就能SS。
a 級。
很高了。
一只 a 級喪屍的晶核，至少能做出五十把特制武器。
而SS一只 a 級的喪屍。
也能讓一個住在 b 區的人，直接住進 s 區。
很明顯，林漾漾想S安鯉。
周頌也被她說動了一般，眼底閃過一絲興奮。
但他怕危險，不想自己動手。
思考一瞬后，竟看向我，表情柔和下來。
「姜萊。」
他聲音輕柔地喚我：「漾漾說得沒錯，這只 a 級喪屍很危險，我們必須S了她。」
「你看，她不會主動攻擊你，你來S好不好？」
「乖，這次的 50 貢獻值都給你，只要你S了它，你就能進 a 區。」
「我們不是說好了嗎？等你進了 a 區，我們就登基伴侶關系。」
周頌的聲音天邊傳來一般。
真好聽。
讓我心跳加速。
整個人暈暈的。
沒錯。
他說過的。
他說等我進入 a 區，就和我結婚，登基伴侶關系。
5
我的戀愛腦好像又犯了。
我好喜歡周頌。
什麼時候開始地呢？
哦。
好像是三個月前，他把我從喪屍手下。
溫柔地問我：「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開始。
我突然就對他動心了。
他應該也喜歡我。
畢竟，他會主動牽我的手。
會對我把我抱進懷裡。
會溫柔地對我說：「姜萊，我們的差距太大了，為了我，你再努力一點好不好？」
「找更多物資，提供更多貢獻值，等你去 a 區，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
他總讓我努力。
為了鍛煉我。
每次帶我出基地，他都會讓我第一個進入陌生大樓。
等確認安全，他和林漾漾再進去。
遇到喪屍突襲，他也讓我擋在前面。
鍛煉我擊S喪屍的能力。
只是我太弱了。
每次都被嚇得嗷嗷亂竄。
每次搜集收集到的物資，不等上交，就會被林漾漾搶去。
以前和安鯉看電視劇時。
她總被虐來虐去的女主氣得跳腳。
「這人腦子是被吃了嗎？這男的每次都幫女配，明顯就是不愛啊！她為什麼不跑？」
我也很生氣。
跟著她罵。
但現在，我有點理解戀愛腦了。
畢竟，周頌雖然總是向著林漾漾，把我的東西變成林漾漾的，讓我難過傷心。
但我還是會控制不住原諒他。
再次聽他的話。
比如現在。
他話音落下，我腦子裡就有個聲音瘋狂催促。
——
「聽他的，聽他的。」
「你愛周頌，S了安鯉，你們就能永遠在一起。」
……
「周頌哥，姜萊為什麼還不動手？催眠失效了？」
林漾漾拉了拉周頌的衣袖，小聲問。
我眼裡只有周頌。
眉頭緊皺的周頌好好看呀。
他朝我扔來一把匕首，又說話了。
「姜萊，快撿起刀，S了你身后的喪屍！」
「只要拿到它的晶核，無論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
「閨，我不該覬覦你男朋友的，可是他聞起來好香香，我好餓哦……」
安鯉委屈巴巴的聲音，和周頌的聲音同時傳進耳朵。
讓我的思緒猛地清明。
看著不停嗅著空氣，眼淚混著口水吧嗒吧嗒往下掉的安鯉。
我心口一揪。
戀愛腦忽然就沒了。
「真的都可以嗎？」
我皺眉，委屈巴巴地問周頌。
「那你能不能讓我閨蜜先咬一口？」
「就一口。」
「她小鳥胃，吃很少的。」
6
周頌好小氣。
他都不肯讓安鯉咬一口。
還皺著眉，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失效了？」
什麼失效？
聽不懂。
林漾漾突然拔高的聲音，也讓我一時間懂。
「姜萊你瘋了？那可是有百分百感染率的 a 級喪屍！你竟然想讓它咬周頌哥？」
「你想害S周頌哥嗎？」
我有點生氣。
「喪屍怎麼了？好朋友說餓了，想吃一口肉，難道這點我都不能滿足她嗎？」
我又看向周頌。
可憐巴巴地求他：「不給她咬，割一塊給她也行啊。」
「不多，就一小塊，這裡或者這裡都可以。」
我指指手臂內側。
又指指大腿肉。
雖然割下來的味道大打折扣。
但他都想要安鯉的晶核了。
拿一塊小肉換，很公平的。
可周頌還是不肯。
他的表情頭一次那麼難看。
那張好看的臉，五官都有些扭曲了。
看我的眼神也仿佛在看怪物。
「姜萊，這是喪屍根本沒有說話，你確定是她想吃？不是你想害我？」
他懷疑我。
咬牙切齒的質問，讓我好委屈，好難過。
我想反駁。
想說安鯉怎麼沒有說話？
明明她剛剛口齒清晰，聲音也甜得像黃鸝鳥唱歌似的。
他憑什麼這樣說我？
但還沒開口，安鯉突然朝他撲去。
她太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