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終於想通了?!等著!姐這就把畢生所學傳授給你!”
掛掉電話,我打開電腦,迅速在搜索欄裡輸入“二十四小時搬家公司”。
下單,付款,一氣呵成。
不到一個小時,幾個穿著藍色工服的壯漢就敲響了我家的門。
我打開傅言洲的衣帽間,指著裡面滿滿當當的名牌西裝和限量款球鞋:
“這些,全都搬走。”
“還有他所有的私人物品,一件不留。”
工人們訓練有素,效率極高。
不過一個多小時,原本被傅言洲的東西填滿的房子,就空了一大半。
就在他們抬著傅言洲那張巨大的辦公桌準備出門時,
傅言洲一臉疲憊地推門而入。
當他看到客廳裡一片狼藉,幾個壯漢正抬著他的寶貝辦公桌往外走時,整個人都懵了。
“你們幹什麼!誰讓你們動我東西的!”
他怒吼著衝上來,試圖攔住搬家工人。
工人們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站在客廳中央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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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洲的視線也跟著轉了過來,
他快步向我走來,聲音都在發抖:
“紀思弦,你瘋了?!”
我沒理他,只是對著工人淡淡地開口:
“繼續搬。”
工人們不再理會傅言洲,抬起桌子,從他身邊擠了過去。
傅言洲僵在原地,SS地瞪著我。
而我,只是按下了門邊的對講機,對樓下的保安說:
“以后,這位先生和他所有的東西,都不準再踏入小區大門一步。”
5
對講機傳來保安“收到”的回應,我掛斷,然后當著傅言洲的面,“砰”地一聲甩上了門。
世界清淨了。
門外先是傳來瘋狂的拍門聲,夾雜著傅言洲不敢置信的怒吼:
“紀思弦你開門!你把我的東西扔出去算什麼意思?!”
我轉身走進空曠了大半的客廳,給自己倒了杯水。
他開始嘗試用鑰匙開門,金屬碰撞和扭動的聲音之后,是S一般的寂靜。
他終於發現,鎖已經換了。
“紀思弦!”他的聲音裡帶上了驚慌,
“你到底想幹什麼?你冷靜一點,我們好好談談,別這樣行不行?”
“思弦,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先把門打開,讓我進去,我什麼都跟你解釋。”
“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不能這麼對我……”
他的聲音從暴怒咒罵,漸漸變成了低聲下氣的哀求。
我靠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喝著水,將門外的一切聲響當作背景音樂。
大概半小時后,門外的聲音多了一個。
是周嶼。
“嫂子,你這就沒意思了啊,”
周嶼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一股和事佬特有的油滑,
“言洲都認錯了,你還把他關在門外。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你這做得也太絕了。”
我走到門邊,透過貓眼看著外面一唱一和的兩個人。
周嶼還在繼續他那套說辭:
“嫂子,不是我說你。男人在外面應酬逢場作戲難免的,你得給他留點面子。"
"把事情鬧這麼大,對誰都沒好處,你說是不是?”
給男人留面子?
我拿出手機,當著貓眼外兩個男人的面,撥通了林晚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林晚火急火燎的聲音傳來:
“怎麼樣了?那孫子回家了沒?”
我對著聽筒,清晰而緩慢地說了一句:
“管好你老公。”
電話那頭靜默了兩秒,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咆哮:
“周嶼你個王八蛋是不是又去給傅言洲當狗腿子了?!"
“你給我開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怒吼,
"周嶼!三分鍾之內你要是不給我滾回來,我就把你那幾箱限量版球鞋全扔樓下去!!”
門外,周嶼的臉色瞬間從洋洋得意變得慘白如紙。
他尷尬地看了傅言洲一眼,對著門狼狽地說了句“嫂子你先消消氣”,
然后就頭也不回地衝向了電梯。
世界再次清淨。
傅言洲臉上的血色隨著周嶼的離開,也一同褪去。
他所有的偽裝、哀求、算計,在這一刻都顯得無比可笑。
他SS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像是要盯出一個洞來。
良久,他終於耗盡了所有耐心,也撕下了最后一絲溫情的假面。
他指著門,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裡擠出威脅:
“紀思弦,你給我等著。離婚可以,我讓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6
傅言洲的威脅聲隔著門板都帶著怨毒。
我沒理會,轉身給王律師發了條信息:
“他已經瘋了,可以開始了。”
王律師的效率很高,第二天傅言洲就收到了正式的律師函。
接下來幾天,我按部就班地生活,仿佛門外那場鬧劇從未發生。
倒是林晚的電話一天三個地打過來,匯報傅言洲和周嶼那邊的動靜。
“思弦我跟你說,周嶼那個蠢貨,真聽了傅言洲的話,在幫他想辦法轉移資產呢!”
“他還跟我吹牛,說什麼兄弟同心,其利斷金。我呸!我看是狼狽為奸,天打雷劈!”
又過了兩天,王律師給我打來電話,語氣嚴肅:
“紀小姐,情況不太樂觀。傅先生那邊提交的財產清單漏洞百出,"
"公司賬目顯示,他們最近多了一筆數額巨大的對外債務,幾乎掏空了公司大半的流動資金。"
"如果我們現在起訴離婚,您可能真的分不到什麼財產,甚至還要共同承擔債務。”
“債務?”我輕笑一聲,“欠誰的?”
“一家新成立的投資公司,法人代表我們還在查。”
掛了電話,我沒有絲毫慌亂。
傅言洲以為他做得天衣無縫,但他忘了,
這家公司是怎麼從一個小作坊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他負責在外面拉業務、談合作,
而每一個項目的預算、每一份合同的細節、每一個財務流程的建立,
都曾經過我的手。
我甚至比他自己更清楚,這家公司的命脈在哪裡。
我沒有再聯系律師,而是翻出了一個許久不用的通訊錄。
那上面沒有商業大佬,也沒有行業精英,
只有一群被傅言洲和他的兄弟們輕蔑地稱為“只會逛街喝茶”的家庭主婦。
我撥通了李太太的電話,她是公司最大原材料供應商的老婆。
“李太,最近做了什麼新指甲呀?改天一起喝茶呀。”
寒暄過后,我狀似無意地提起:
“對了,最近你們家老李跟我們家老傅合作還順利吧?"
"我聽說他最近資金周轉好像有點問題,沒拖欠你們貨款吧?”
電話那頭的李太太立刻大倒苦水:
“別提了!上周突然逼著我們籤了個補充協議,把一筆早就結清的貨款又走了一遍賬,"
"說是為了幫他做個流水,還許諾給我們一筆好處費。"
"你說這叫什麼事?神神秘秘的,跟做賊一樣!”
一個小時后,我又打給了張太太,她的丈夫是傅言洲公司最重要的渠道商。
同樣的說辭,得到了類似的回應。
傅言洲以“渠道補貼”的名義,虛構了一筆巨額支出,打到了對方公司賬上,
隨后又通過對方公司一個私人賬戶,將錢轉了出去。
傅言洲和周嶼自以為聰明,利用商業合作的幌子左手倒右手,
卻忘了他們這些商業伙伴的枕邊人,都是我的牌友。
我將這些信息一一記錄下來,每一條都指向了同一個事實:
傅言洲在瘋狂地、不計成本地掏空公司。
但我還缺少最關鍵的一環——那些錢最終流向了哪裡。
那家新成立的投資公司,就像一個黑洞,吞噬了一切。
深夜,我給公司財務部一個叫小陳的女孩發了條信息。
她剛入職時被老人欺負,是我在一次公司家宴上偶然得知后,跟傅言洲提了一句,他才出面解決的。
我的信息很簡單:
“小陳,最近公司賬目變動很大,你剛來不久,凡事多留個心眼,千萬別在不該籤的文件上籤字,保護好自己。”
半小時后,我的私人郵箱裡,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
郵件裡只有一個加密的壓縮文件。
我輸入了我和傅言洲早就棄之不用的一個紀念日作為密碼,文件應聲解壓。
那是一份完整的內部財務流水,詳細記錄了每一筆資金的抽調和流向。
我SS盯著最后那筆數額最大的“債務”的最終收款賬戶信息,賬戶開戶人的名字,讓我的血液幾乎在瞬間凝固。
不是沈月溪,也不是傅言洲的任何一個親戚。
是周嶼。
7
我把那份加密文件連同解壓密碼,一同轉發給了王律師。
做完這一切,我甚至有心情給自己泡了一杯紅茶。
周嶼是傅言洲最信任的兄弟,也是這次資產轉移計劃最核心的執行人。
如今,這個最牢固的環節,成了最致命的罪證。
傅言洲和周嶼還蒙在鼓裡,而沈月溪已經等不及了。
第二天下午,林晚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像是看了一場年度大戲:
“瘋了,那個沈月溪真的瘋了!”
“她直接S到傅言洲公司去了,挺著個肚子,也不說話,就在前臺坐著哭,活像個來討債的望夫石。”
“公司裡人來人往的,客戶和員工都看著,傅言洲臉都綠了,連拖帶拽把她弄進辦公室。"
"我聽周嶼回來說,那女的在裡面又哭又鬧,要傅言洲立刻跟你離婚,給她名分,"
"還要他把現在住的房子過戶到她名下。”
我端著茶杯,淡淡地“嗯”了一聲。
林晚在那頭氣得跳腳:
“你就不生氣?她這是登堂入室,鳩佔鵲巢啊!"
"傅言洲也是個軟骨頭,據說當場就答應了,說只要你一籤字,房子立馬就是她的!”
“他沒那個機會了。”
我輕啜一口茶,不緊不慢地說。
果然,沈月溪在公司碰壁后,很快就轉換了戰場。
當晚,我的手機社交平臺開始被各種@和私信轟炸。
點開一看,是沈月溪更新的一條動態。
配圖是一張醫院繳費單的角落,上面隱約能看到婦產科的字樣。
配文更是楚楚可憐:
“有時候,不被愛的那個人才是第三者。“
“我什麼都不要,只希望能給我的寶寶一個安穩的家。”
“為什麼,連這麼小小的願望都要被剝奪?”
底下評論區已經炸開了鍋,一群不明真相的聖母和她僱來的水軍正在瘋狂輸出。
“天啊,姐姐太可憐了,懷孕了還要受這種委屈。”
“原配佔著茅坑不拉屎,真惡心!”
“為了一個不愛你的男人,和一個無辜的孩子鬥,有意思嗎?”
我看著那些汙言穢語,將截圖轉發給了林晚。
我只發了一句話:“交給你了。”
林晚秒回:“等著看戲。”
半小時后,一場精彩絕倫的反擊戰在沈月溪的評論區打響。
領軍的正是林晚,她身后跟著李太太、張太太等一眾火力全開的“太太團”。
她們沒有罵一句髒話,而是選擇用證據說話。
李太太率先甩出一張截圖,
那是沈月溪一個月前在酒吧蹦迪的朋友圈,配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