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撩了撩新燙的卷發,腦海裡浮現出那個人俊俏的樣貌。
不由得笑了笑:“對啊。”
“這個人,你還認識呢。”
聞言,他臉上浮出冷笑:
“我周圍的人,都是出了名的夫妻恩愛,你編謊話也不思考一下的嗎?”
我笑著搖搖頭。
沒有解釋。
反正那個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
上了車,沈宴洲卻並沒有立刻開往民政局。
反而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對上我疑惑的眼,男人態度冷淡:
“遠清今天也要去,她等了二十幾年,我不想讓她再等了。”
原來我們這貌合神離的聯姻,居然有這麼久了。
到了寧遠清居住的附近,那個發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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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消息的同時,下車到超市給自己買了瓶水。
回來后,副駕已然坐上了人。
“蘇晚姐,我坐宴洲的車習慣了坐副駕,你不會介意吧?”
有什麼好介意的。
我們今天本來就是去離婚的。
我伸手拿回自己的包,寧遠清捂嘴驚呼:
“好漂亮的包!”
“蘇晚,把包給遠清。”沈宴洲手握著方向盤,頭也沒回的發出指令。
我不過想把包拿過來取下邊上的小掛件,他猛的一個剎車回頭:
“這包是當初我送你的,難道你還想讓我給錢嗎?”
我舉起手裡剛拿下來的可愛掛件:“這個不是你送的。”
男人臉色一沉,眼底劃過一絲異樣。
我接著把包放到寧遠清懷裡說:“家裡還有很多全新的包,你給我一個地址,我把它們都送給你。”
見狀,沈宴洲滿意的點頭:“蘇晚,只要你不鬧事,我保證我們的圈子裡,沒有人會知道我們離婚的事情。”
我沒有應聲。
因為我要結婚的的人,並不想和我隱婚。
手機開始急促的震動,我靠著車窗小聲的接聽。
是那個人打過來的。
他說自己已經上飛機了。
我嘴角含著笑,輕輕應道:“好。”
沈宴洲透過車內的后視鏡,掃到我嘴角的笑。
心裡頓時燃起一股不爽。
正想開口追問我是誰,坐在副駕的寧遠清忽然深深的嘆了口氣。
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懷裡的包。
“怎麼了?”沈宴洲趁著路口的紅燈,側頭溫柔的詢問。
寧遠清慌亂的捂住包的一個地方,眼神閃躲:“沒......沒什麼......”
沈宴洲察覺不對,強硬的將包奪過來。
只見上面有一道長長的劃痕。
很新。
很顯眼。
沈宴洲心裡的火氣頓時燃起來。
拿著包就向我砸過來。
我看著車窗外毫無防備,手臂結結實實的接下來這一下。
手一晃動,不小心按到了電話的掛斷。
可我還有話沒說完。
顧不上和沈宴洲爭論,拿著手機就要重新撥回去。
電話剛撥出,沈宴洲從前面下來,搶走我的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手機瞬間被路過的車輛壓的粉碎。
“沈宴洲你......”
沒等我說完話,我已經被他拖下車。
穿著高跟鞋的腳沒站穩,剛落地就被扭到直不起身。
看見我紅腫的腳踝,沈宴洲鄙夷的甩開了手。
“我不過是讓你給個包,你還把它劃爛了再給,蘇晚,我真沒想到你是一個這麼有心機的人!”
連問都不問,就給我定罪了嗎?
我抬眼看向車上的寧遠清,她慌亂的移開眼睛,手裡胡亂的揉搓著衣服。
自從她出現以后,我在沈宴洲的心裡就成了最有心機的女人。
為了幫沈家度過危機嫁給他,是為了以恩情相脅,有心機;
用盡全力做項目,增大公司規模,是為了借他的人脈做跳板,有心機;
答應成全他和寧遠清,是以退為進,有心機.....
換做以前,我定是要耐著性子多番解釋。
可今天,我不想再為自己辯解了。
“對,我就是不想給,就是想惡心她,你滿意了嗎?”
我強忍著腳踝的劇痛,站直身子,轉身頭也不回的往路邊走去。
沈宴洲,我再也不會追著你解釋了。
他站在車旁,太陽穴突突地跳:“蘇晚,既然你承認了,那就別怪我扔下你,你今天就自己走過去!”
呵,扔下我?
他為了寧遠清扔下我的次數還少嗎?
婚禮上收到寧遠清的消息,他沒有一句解釋,當著所有的嘉賓走了;
出席晚宴,他私自去接了寧遠清沒告訴我,害我在冷風中吹了兩個小時;
異國他鄉出差,寧遠清一個電話打過來,他一句話沒說留下我一個人走了。
如此種種,我的心早就冷了。
走到民政局附近,我的腳已經紅腫的不行。
每走一步,都疼的冒冷汗。
我正扶著路邊的牆休息,突然背后竄出來一個人,強行將我抱起。“沈宴洲,你放我下來!”
男人繃著臉,像是沒聽見我的話一般,直直的往裡面走。
路過寧遠清時,她眼底的記恨一閃而過。
一進門,有熱心路人貼心讓道:“先生,這邊是結婚。”
沈宴洲臉一沉,手頓時一松將我放下來:“我們離婚。”
猛的墜到地上,扭到的腳一受力,又是一陣鑽心的痛。
手續辦完,拿到離婚證。
我徑直坐到一旁等人。
算算時間,他也快到了。
“蘇晚姐,你不走嗎?我看你腳挺嚴重的,我和宴洲領完證一起送你去醫院吧!”
寧遠清親昵的挽著沈宴洲的手,對著我笑。
我拿鏡子補了補口紅:“不用,我等人結婚,他一會兒會送我去醫院。”
“哎呀~這麼巧!宴洲,我們陪蘇晚姐姐等一等好不好?”
寧遠清拉著沈宴洲到我旁邊坐下:“一會兒我們都領完證,萬一蘇晚姐說的那個人沒有車,我們還能送送她回去。”
沈宴洲貼心的握住她的手,放進衣服口袋暖著:
“你呀,就愛替別人操心。”
可天漸漸黑了,也不見有人來。
我伸手往兜裡摸手機,才意識到我的手機剛剛被車碾碎了。
懊悔的起身正要離開。
寧遠清捏著剛到手的結婚證,笑吟吟的走過來:
“蘇晚姐,我們也不管有沒有這個人了,你聽我的,先坐宴洲的車去醫院,我們夫妻送你!”
我再度摸了摸身上的口袋。
我果真一分錢沒帶。
唯一值錢的包,剛剛還送出去了。
因此,我沒拒絕她的提議。
一出門,我扶著欄杆小心翼翼的走下階梯。
“蘇晚姐,我扶你。”
寧遠清快步追上來。
我剛要擺手拒絕。
“啊——”
她一聲慘叫,腳下一滑往后倒去。
被沈宴洲穩穩接住。
她趴在沈宴洲的胸口,雙眼含淚:“蘇晚姐,我好心要幫你,你為什麼要推我?”
沈宴洲一臉心疼的輕撫她的背,回頭直接拽住我的手將我拉下臺階。
“蘇晚,你真是不知好歹……”
看見我痛苦的捂住腳踝,他眼中掠過一絲不忍。
剛想張嘴讓我上車。
寧遠清嘴唇微張,嘟囔一句:“宴洲……”
他立馬攬著懷裡的人上車。
揚長而去。
我瘸著腳走到警察局,麻煩警察送我回的家。
助理補完手機卡到醫院送到我手上。
我一開機,就有無數的未接聽來電。
剛解鎖,電話又彈出來了。
“蘇晚!你終於接電話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對面的急的都快哭了。
我看了一下剛敷上藥的腳,垂著眼開口:“沒什麼大事,就是崴腳了。”
“什麼!嚴不嚴重,去醫院了沒有?”
對面的人言語急切,恨不得立馬出現在我身邊。
“我一下飛機就買了高鐵票,再過半小時我就能到了。”
“我的飛機飛一半,因為天氣原因被迫返航了。”
“飛機一落地我就給你打電話,結果一直沒人接聽,我都要嚇S了。”
電話一結束,百年不發朋友圈的沈宴洲居然配圖更新了動態。
是他和寧遠清捏著結婚證的剪影。
我發出評論:
【有情人終成眷屬,祝二位日后幸福】
再看,朋友圈已經被刪除。
手機上方彈出來沈宴洲的電話。
我點了掛斷,拉黑了號碼。
剛出診室,遇到了隔壁出來的沈宴洲和寧遠清。
“一個人?”沈宴洲下意識蹙緊了眉。
寧遠清的面色湧上恨意。
走上前貼著沈宴洲頓時換了一副容顏,摟著他的腰笑道:
“蘇晚姐,你說要結婚的人,還沒到嗎?”
“現在怎麼還有這麼不守時的人啊!居然讓你一個病人一個人來醫院。”手機鬧鍾一響。
我顧不上解釋趕緊一瘸一拐的邁著步子往醫院外走去。
他們不緊不慢的跟在身后。
“蘇晚姐,你不會是因為我和宴洲要結婚,瞎編的人吧?”
聽見寧遠清的話,沈宴洲臉上露出了然的表情,摸了摸寧遠清的頭一臉的溫柔:
“蘇晚,你不用強撐面子說也要結婚,畢竟這個世界上和遠清一樣,願意等二十幾年的人不多。”
寧遠清挽著沈宴洲的手臂發嗲:“宴洲~過去的事情就別提了,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
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對著身后的人指指手機:
“不好意思啊,我的車到了,改天帶他和你們見面。”
“蘇晚,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要騙我們嗎?”
沈宴洲站在理我不遠的地方,看起來是要等著看我是否叫了車。
司機剛靠邊。
沈宴洲拿出一疊錢從車窗甩進去:
“這一單你取消掉,不用接了。”
又回頭看著我,似笑非笑的看著我,似乎認定了我嘴裡的那個人是虛構的:
“去哪兒?我送你。”
寧遠清熱情的替我打開后座車門:“蘇晚姐,要不你就承認了吧!”
“就算那個人是你一時興起亂說的也沒事,我和宴洲保證不會嘲笑你的。”
我嘆了口氣,有些想笑。
既然這兩個人這麼想知道。
那早一點也沒關系。
剛好這個人,兩位都認識。
車上了路。
寧遠清一會兒給沈宴洲喂水果,一會兒又趴在他懷裡睡覺。
如膠似漆,宛如一對新婚的年輕夫妻。
沈宴洲時不時看我一眼,卻只看見我捧著手機回復消息。
嘴角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
心裡頓時染上煩亂。
我的手機不斷的跳出來消息。
響個不停。
見狀,沈宴洲心裡更是憋著一股氣。
“怎麼,還找朋友假裝是那個人找你嗎?”
我回完最后一條消息,鎖上了手機:“沒這個必要。”
他咬著牙,想奪過我的手機。
我手微微一偏,躲開了:“沈宴洲,你現在沒有資格查看我的手機。”
他的眉宇間染上怒意。
最終扭過頭,不再看我:“好,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到了站,我自然要下車等人。
寧遠清抱著看好戲的心態也拉著沈宴洲跟了下來。
人群漸漸散去,寧遠清臉上的笑意也越來越深。
“蘇晚姐,今天怪冷的,你真沒必要為了一時嘴快把自己架在這兒。”
“回家吧,這次我一定讓宴洲把你送到家......”
寧遠清的聲音,在看見來的人后越來越小。
直到我捧住那個人的臉,輕輕落下一吻。
沈宴洲和寧遠清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沈宴洲鐵青著臉走過來把我拉開:“蘇晚,你怎麼能和他在一起!”
寧遠清更是氣的緊緊捂住胸口。
拉著那個人的手大聲質問:“你怎麼能和她在一起!”
沒錯。
這個和我接吻的人。
是沈宴洲和寧遠清的兒子——沈燼川。
今年二十五歲。
沈燼川冷著臉甩開寧遠清,拿出紙巾擦了擦手:
“過去二十幾年你從未關心在意過我,現在我和誰在一起你管得著嗎?”
聞言,沈宴洲抓住他的衣領,厲聲訓斥:
“你知道,蘇晚她是你......”
“是我什麼?”沈燼川打斷他的話,扭頭對著我甜甜的笑:
“是我的女朋友,是我的未婚妻。”
“你——”
沈宴洲揚起手,一個巴掌就要扇下去。
“沈宴洲!!!”
我一聲驚呼。
他的手頓在了半空中。
我緩了口氣,指向周圍漸漸圍起來的人:
“你確定要在這個地方討論這些嗎?”
他沉著臉,強忍著怒氣松手推開沈燼川。
一群人默契的在沉默中上了車。
氣氛壓抑。
到了家,寧遠清扶著額頭一臉悲痛。
沈宴洲雖然心中煩躁,但仍上前扶著寧遠清進屋。
沈燼川和我在后面下車,他緊緊握著我的手,眼神堅定:
“蘇晚,不管他們說什麼,我都不會放手的。”
我用手握了握他,以示回應:“走吧。”
一進門。
寧遠清坐在不遠處,手撫著胸口眼睛微眯靠在沙發上。
看著,像是真被氣急了。
沈宴洲雙手環胸端坐在主位,冷著臉對著沈燼川說道:
“我不同意!你也別想從你媽那裡拿到戶口本!”
沈燼川噗呲一笑:
“沈宴洲你還真是老了,現在結婚,已經可以不用戶口本了。”
沈宴洲被沈燼川的話刺痛,雙手發緊。
他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