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始作俑者安平侯李榮,在他的府邸裡,聽著下人的匯報,笑得春風得意。
「姜玄策,勇則勇矣,卻是個不懂風月的莽夫。英雄難過美人關,古人誠不欺我。」
他端起茶杯,愜意地品了一口:「告訴下面的人,計劃不變。三天后,我要在翠微居,親眼看著姜玄策的好戲!」
他以為自己是執棋人,卻不知自己早已是瓮中之鱉。
一場獵S,即將開始。
4.
三天后的深夜,月黑風高。
我爹換上一身夜行衣,如同一只敏捷的獵豹,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翠微居。
而我,則舒舒服服地躺在搖籃裡,通過一種玄妙的精神連接,「現場直播」著我爹的行動。
【爹,左邊假山后有兩名暗哨。】
【右前方回廊下,埋著絆馬索。】
【書房門口的兩個護衛是高手,內力不弱,小心點。】
在我的「實時導航」下,我爹避開了一處又一處的陷阱和守衛,順利地來到了李榮的書房外。
書房內,燈火通明。
李榮正與一個鷹鉤鼻、深眼窩,作大靖文士打扮的中年男人對坐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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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那個鷹鉤鼻就是北凜來的密使,叫什麼……好像是叫“烏赫”!他可是北凜國師的親弟弟,地位不低。】
只聽書房內,李榮舉杯笑道:「烏赫先生,預祝我們合作愉快。待我事成之后,定會履行承諾,將雲州、燕州兩地割讓給貴國。」
烏赫也舉起酒杯:「侯爺客氣了。只要能除掉姜玄策,大靖朝便無人是我北凜鐵騎的對手。屆時,我們兩國共分天下,豈不快哉!」
「哈哈哈,說得好!來,幹了此杯!」
房頂上,我爹將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身上的S氣幾乎要抑制不住。
【爹,冷靜!衝動是魔鬼!先拿證據!】
我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他小心地揭開一片瓦,目光投向書房之內。
李榮和烏赫酒過三巡,開始談論正事。
「蘇憐兒那邊,情況如何?」烏赫問道。
李榮得意一笑:「一切順利。姜玄策已經被那女人迷得神魂顛倒,為了她,不惜與發妻反目,連他老娘都被氣病了。現在整個將軍府亂成一鍋粥,他哪還有心思管別的事。」
「那就好。」烏赫點點頭,「“牽機引”何時發作?」
「就在今夜子時。」李榮眼中閃過一絲狠毒,「子時一到,蘇憐兒引爆母蠱,整個姜家,上至主子,下至奴僕,將無一活口!屆時,我再派人從將軍府搜出他通敵的‘證據’,呈給陛下。姜玄策,將S無葬身之地!」
兩人相視一眼,發出了得意的狂笑。
【天真,太天真了。還等著蘇憐兒引爆母蠱呢?她現在正在地牢裡體驗我爹親手打造的‘七十二道酷刑’豪華套餐呢。】
我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不再猶豫,目光鎖定了書桌上那方通體血紅的鎮紙。
【就是那個!龍血石鎮紙!下面就是暗格!】
就在李榮和烏赫舉杯慶祝,馬上就要成功的時刻,我爹動了。
他如同一只大鳥,從房頂一躍而下,踹開房門,瞬間衝了進去!
李榮和烏赫大驚失色!
「姜玄策!你……你怎麼會在這裡!」李榮嚇得手裡的酒杯都掉在了地上。
烏赫反應極快,第一時間就想抽身后退,同時從懷裡摸出一把淬毒的匕首。
但我爹的速度比他更快!
「龍吟」劍出鞘,一道寒光閃過!
烏赫握著匕首的手,齊腕而斷!
「啊!」他發出一聲慘叫,鮮血噴湧而出。
我爹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向書桌,一把抓起那方龍血石鎮紙。
他按照某個特定的軌跡一扭。
「咔嚓」一聲,書桌側面彈出一個暗格。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疊書信。
我爹拿起最上面的一封,展開一看,上面赫然蓋著北凜王庭的火漆印!
人證、物證,俱在!
李榮面如S灰,他知道,自己完了。
「姜玄策……你……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他癱倒在椅子上,喃喃自語。
我爹沒有回答他。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李榮,一字一句地說道:「勾結外敵,意圖謀反。李榮,你可知罪?」
就在我爹手握鐵證,準備將李榮和烏...赫一網打盡之時,異變突生!
窗外,數十道黑影如鬼魅般湧現,將整個書房包圍得水泄不通。
為首一人,身穿紫袍,面白無須,正是當今皇帝身邊最得寵的大太監,曹正淳。
曹正淳捏著蘭花指,用他那尖細的嗓音笑道:「姜將軍,好大的威風啊。深更半夜,私闖朝廷命官的府邸,還打傷了侯爺的貴客,這是何道理啊?」
李榮看到曹正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曹公公!救我!姜玄策他瘋了,他要造反!」
我爹眉頭緊鎖。
曹正淳是皇后的心腹,也是李榮在宮裡最大的靠山。他會出現在這裡,絕非偶然。
【糟了!中計了!這不是抓捕現場,這是個陷阱!】
我的心猛地一沉。
【李榮早就知道爹會來!翠微居的私兵只是第一層防護,曹正淳帶來的這些大內高手,才是真正的S招!他們不是要抓爹,他們是要在這裡,S了爹,然后栽贓嫁禍!】
【爹啊,你快跑啊!雙拳難敵四手,好漢不吃眼前虧!】
我爹顯然也意識到了危險。
他握緊了手中的書信和長劍,冷冷地看著曹正淳:「曹公公,李榮通敵賣國,證據確鑿,我正要將他緝拿歸案,交由陛下降罪。你待如何?」
曹正淳「咯咯」一笑,笑聲刺耳:「證據?咱家怎麼沒看見什麼證據?咱家只看見,姜將軍你手持兇器,夜闖侯府,意圖不軌。來人啊!」
他猛地一揮手,厲聲喝道:「姜玄策意圖謀反,給咱家拿下!S活不論!」
一聲令下,數十名大內高手,同時拔刀,S氣騰生!
我爹的處境,瞬間變得岌岌可危。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我娘溫婉,這個本該在家裡「傷心欲絕」的弱女子,卻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她,帶著京城巡防營的兵馬,把整個翠微居給包圍了。
火光衝天,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晝。
「奉陛下口諭!」我娘一身戎裝,手持聖旨,英姿颯爽地站在門口,聲音清亮而威嚴,「安平侯李榮,勾結外敵,意圖謀反,證據確鑿!京城巡防營聽令,即刻封鎖翠微居,任何人不得出入!若有反抗,格S勿論!」
曹正淳和李榮的臉,瞬間變得比S人還難看。
5.
聖旨?
哪來的聖旨?
別說李榮和曹正淳懵了,連我爹都愣了一下。
我娘溫婉,手持明黃色的卷軸,一步步走進書房。她身后的巡防營士兵,甲胄鮮明,刀劍出鞘,瞬間控制了局面。
曹正淳帶來的那些大內高手,雖然武功高強,但在成百上千的精銳士兵面前,也不敢輕舉妄動。
「溫……溫婉?你怎麼會在這裡?這聖旨……是假的!你敢假傳聖旨!」李榮指著我娘,色厲內荏地尖叫道。
我娘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走到了我爹身邊,將聖旨遞給了他。
「夫君,妾身來遲了。」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歉意。
我爹接過聖旨,展開一看,上面確確實實蓋著皇帝的玉璽大印!
他看向我娘,眼神裡充滿了疑惑和震驚。
【娘啊!你簡直是我的偶像!你什麼時候背著我們搞了這麼一手?】
我的心裡,是排山倒海般的驚嘆。
【這聖旨是真的!娘親回娘家哭訴是真,但她不光是去哭訴的!她還通過她爹,也就是我外公,當朝太傅,秘密聯系了幾個忠於皇上的老臣。他們一起進宮,把我爹的計劃和李榮的陰謀,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皇帝!】
【皇帝老兒早就想動李榮和皇后一黨了,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和證據。我爹這次,簡直是給他送了個枕頭!他表面上不動聲色,暗地裡卻把京城巡防營的兵符給了我娘,讓她在關鍵時刻,前來支援!】
【至於曹正淳……他就是皇帝放出來咬人的狗。皇帝想看看,這渾水裡,到底有多少魚。現在,魚兒們自己都跳上岸了。】
聽完我的心聲「解說」,我爹恍然大悟。
他看著我娘,眼神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溫柔和欣賞。
原來,他的婉兒,從來都不是一朵需要他庇護的嬌花。她是一棵堅韌的青松,能與他並肩而立,共擋風雨。
曹正淳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是個聰明人,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他被皇帝當槍使了!
「這……這都是誤會!」曹正淳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咱家也是奉命行事,聽聞侯爺府邸有刺客,這才帶人前來護駕。既然是姜將軍在辦案,那咱家就放心了。」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地往后退,想溜之大吉。
「站住!」我爹冷喝一聲,「曹公公,你來得正好。李榮通敵的證據在此,還請你做個見證。待我將人犯押入天牢,我們再一起進宮,向陛下復命。」
曹正淳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徹底栽了。
李榮見大勢已去,突然狀若瘋癲,一把搶過旁邊士兵的刀,就朝我爹砍了過來:「姜玄策!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爹看都未看,反手一劍鞘,就將他抽翻在地。
巡防營的士兵一擁而上,將李榮、烏赫,以及曹正淳和他的手下,全部捆了個結結實實。
一場驚天動地的陰謀,就此落幕。
回府的路上,我爹和我娘共乘一騎。
我爹緊緊地摟著我娘的腰,下巴抵在她的發間,久久不語。
「夫君,」我娘輕聲道,「你怪我自作主張嗎?」
「不。」我爹的聲音有些沙啞,「我只怪自己,以前竟未看清,我的妻子,是何等奇女子。」
【哎喲喲,酸S我了。爹,娘,你們考慮過我這個單身狗……啊不,單身奶娃娃的感受嗎?】
我爹和我娘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回到將軍府,祖母早已等在了門口。
看到兩人平安歸來,她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下。
「好,好啊!我姜家有婦如此,夫復何求!」祖母拉著我娘的手,老淚縱橫。
一家人齊聚一堂,劫后餘生的喜悅充滿了整個屋子。
然而,我卻高興不起來。
【雖然李榮倒臺了,但我們身上的“牽機引”子蠱還沒解決呢。那“雪魄冰晶”遠在北凜皇宮,怎麼去拿啊?】
【總不能讓我爹帶兵打過去吧?那不成侵略了?】
我的擔憂,再次同步到了三位大家長的腦海裡。
大廳裡的氣氛,瞬間又凝重了起來。
是啊,眼前的危機是解除了,但身體裡的定時炸彈還在。
「雪魄冰晶……北凜皇宮……」我爹皺眉沉思。
就在這時,管家匆匆來報:「將軍,夫人,宮裡來人了,陛下召將軍即刻進宮面聖!」
6.
我爹進宮了,一夜未歸。
第二天一大早,一道聖旨就送到了將軍府。
皇帝不僅將李榮通敵叛國的罪行昭告天下,將其滿門抄斬,還將李家查抄的家產,一半都賞賜給了我爹。
此外,還加封我爹為「靖國公」,世襲罔替。
我娘溫婉,也被冊封為「一品诰命夫人」。
一時間,姜家風頭無兩。
可我們一家人,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因為我爹帶回來一個消息。
皇帝雖然感激我爹揭發了李榮的陰謀,但對於派兵前往北凜皇宮奪取「雪魄冰晶」的請求,卻予以了回絕。
理由是,兩國交戰,非同兒戲。為了一個未經證實的「解藥」,貿然挑起戰端,會陷大靖於不利。
【放屁!什麼叫未經證實?蘇憐兒那個女間諜還在地牢裡關著呢!讓她跟皇帝老兒當面對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