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而識海中的金字，也終於完整浮現。
【鎮劫命格已蘇醒 8%。】
【已獲得本命法器：因果鏡。】
【已確認目標吞下替劫印。】
【當前狀態：魚，咬鉤了。】
我抬頭望向主洞方向，神色平靜。
前世那份明晃晃擺在石壁上的“劍骨傳承”，根本不是天賜機緣。
那是一枚替劫印。
那印本是青玄宗先祖鎮壓劫脈時留下的殘印，按理該封在宗主一脈的秘庫裡，只有宗門遇到生S大劫時，才會由命格特殊之人暫借因果，從不用在尋常弟子身上。
拿了它，就等於替宗門背下一部分該來的災。
前世這枚印，落在我身上。
這一世，它終於到了林見雪手裡。
“走吧。”我轉身往外走。
趙杏兒還沒反應過來：“不去救人嗎？”
我腳步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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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歡搶。”
“那就讓她搶個夠。”
第三章：以后她的禍，讓她自己擔
主洞裡一片混亂。
我們出來時，林見雪正被人扶著，臉色白得嚇人。她右手掌心裂開一道血口，血順著指縫滴滴答答往下淌。
可她抱在懷裡的那枚青黑色古印，卻抓得S緊。
裴玄不知何時已經到了。
他站在洞府外，目光掃過林見雪手中的印，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陸臨川守在她身邊，神色關切：“怎麼回事？”
林見雪眼裡還帶著驚懼，啞聲道：“我拿到那柄劍后，石壁后面突然裂開一條縫，這枚古印自己飛出來……像是認我為主了。”
四周一片羨慕的抽氣聲。
有人低聲道：“果然是大機緣。”
“才入門便得洞府認主，這氣運也太好了。”
我站在人群外，冷眼看著。
只有裴玄沒說話。
他看著那枚古印，眼神冷了幾分，像是在辨認什麼。
他當然認得。
問劍峰藏書閣裡有過記載，替劫印是鎮宗舊物。可他只皺了一下眉，便什麼都沒說。
天靈根，洞府認主，宗門新運——這幾個字擺在眼前，他到底還是選擇先信氣運。
林見雪顯然也注意到了，心頭發虛，面板不停閃爍。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搶奪洞府核心機緣。】
【獎勵：修為+1階，宗門關注度+20。】
【檢測到異常因果汙染，系統正在自動屏蔽。】
【請宿主保持柔弱姿態，避免被懷疑。】
於是下一刻，林見雪就很識趣地晃了晃，往陸臨川懷裡倒去。
“大師兄，我有點疼……”
陸臨川下意識接住她，轉頭看向我時，神色又變得復雜起來：“照微，方才你為何不進主洞？若是你在，見雪也不會傷成這樣。”
我真是被氣笑了。
“她拿機緣，我進去做什麼？”我反問，“替她擋傷？”
陸臨川一噎。
林見雪眼眶一紅，又開始掉淚：“都怪我，不該逞強……大師姐生我的氣也是應該的……”
她這副樣子一擺出來，四周那些原本就偏向她的人，眼神立刻就不對了。
仿佛我不安慰她兩句，就是咄咄逼人、心胸狹隘。
就在這時，裴玄忽然開口。
“謝照微。”
我抬頭。
“你進過偏室？”他看著我，聲音平靜。
我知道瞞不過他。
裴玄此人雖然偏心，可眼力一直毒得很。歸元洞府內的靈息變化，他不可能半點察覺不到。
“進過。”我道。
“得了什麼？”
我抬手，露出腕間那一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金紋：“一點不值錢的小東西。”
林見雪猛地抬頭，SS看向我手腕，眼底掠過一絲嫉恨。
系統面板瘋狂彈出。
【警告：檢測到隱藏高價值機緣已被截取。】
【請宿主盡快查明具體物品。】
【支線任務開啟：逼謝照微暴露底牌。】
我看著那些紅字，心裡毫無波動。
逼我暴露？
也得她有那個本事。
歸元洞府一事后，外門關於我和林見雪的傳言越發兩極。
有人說她天賦卓絕，是宗門新運。
也有人說她來路不正，接連兩次都和我起衝突，怕不是故意的。
但無論如何，裴玄最后還是收了她做親傳。
收徒那日，我遠遠看見他親手將問劍峰玉牌遞給她，指尖在那枚古印上停了一瞬，終究還是沒有追問。
消息傳出來那天，外門沸騰。
趙杏兒氣得摔了杯子：“憑什麼？洞府試煉明明就是你更厲害，師尊怎麼偏偏收了她？”
我坐在窗邊磨劍，聞言連頭都沒抬。
因為我知道，真正的戲還在后頭。
裴玄收徒三日后，藥峰忽然出了事。
一批要送往前山大比的清心草被妖氣汙染，負責守庫的弟子重傷昏迷。執法堂查來查去，最后竟查到林見雪身上——她那日為了煉化古印，私自動了藥庫的鎮靈符，才讓妖氣鑽了空子。
這是大錯。
可陸臨川第一個站出來說：“見雪初入宗門，不懂規矩，此事我也有失察之責。”
輕飄飄一句，又要大事化小。
執法堂長老面露不悅，卻也礙於裴玄的面子，沒立即重罰，只說需有人補上這批清心草，再去寒霧澗取一味主藥，才能將功折罪。
寒霧澗危險不大，卻瘴氣重，最耗人心神。
林見雪一聽，立刻白了臉。
果然，下一刻，陸臨川的目光就落到了我身上。
“照微，你熟悉寒霧澗路況，不如你陪見雪走一趟。”
他未必一點都不心虛。
只是同樣一件事裡，犧牲我，永遠最省成本。
來了。
又是這句。
又是理所當然地輪到我。
前世林見雪闖禍，去收拾的總是我。
她摔一跤，我去取藥；她點錯陣，我去填命；她惹出妖祟，我去背責。
仿佛我天生就該給她擦屁股。
院中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回答。
林見雪攥著衣袖，眼底藏著期盼。
陸臨川則是一副“這不是難事，你該答應”的神情。
我慢慢把劍收回鞘中，抬頭看向他們。
“可以讓。”
陸臨川神色一松，像是早知道我會懂事。
可下一瞬，我便淡聲補完后半句：
“從今往后，她的禍，也讓她自己擔。”
院中一靜。
陸臨川臉色驟變：“謝照微！”
林見雪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大師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故不故意，和我沒關系。”我打斷她，“你是裴玄的徒弟，不是我的女兒。”
四周倒吸一口涼氣。
連執法堂長老都抬起眼，多看了我一眼。
陸臨川沉聲道：“你說話未免太過！”
“過嗎？”我扯了扯嘴角，“她動藥庫鎮靈符的時候，怎麼沒人問過不過？她搶機緣的時候，怎麼沒人問過不過？輪到我不想管了，倒成了我刻薄。”
“陸臨川，你們偏心可以。”
“但別指望我替你們的偏心買單。”
說完這句，我轉身就走。
身后是林見雪壓抑的啜泣聲，和陸臨川難看的臉色。
我一步都沒停。
直到出了執法堂，趙杏兒才追上來，眼睛亮得驚人：“照微，你剛剛那句也太解氣了！”
我看著遠處起伏的山巒，神色卻並不輕松。
因為我很清楚。
林見雪不會就這樣獨自去寒霧澗。
她有系統。
而系統為了逼我入局，一定會想別的辦法。
果然，當天夜裡，識海金字再度浮現：
【檢測到目標開啟強制支線。】
【任務方向：寒霧澗制造妖潮，迫使宿主救援。】
【建議：救趙杏兒。】
我盯著最后四個字，心口微微一沉。
前世趙杏兒就是S在一場“意外”裡。
這一世，我不會再讓她替任何人墊命。
第四章：我只救該救的人
寒霧澗起霧的那天，天色陰得厲害。
宗門為了避免事態擴大，最終還是派出一隊外門弟子同去，名義上是協助林見雪採藥，實則是怕她再闖禍。
趙杏兒就在名單裡。
我拿到名冊時，幾乎氣笑了。
林見雪倒是會挑人。
專挑前世與我有牽扯、又最無辜的那個下手。
“你別去。”我把名冊拍到桌上，看著趙杏兒，“寒霧澗今天不對勁。”
趙杏兒咬了咬唇：“可執法堂點了名，我不去就是抗命。”
我沉默兩息，起身拿劍。
“那我陪你去。”
趙杏兒一怔：“你不是說不管林見雪了嗎？”
“我不管她。”我系好劍帶，“我管你。”
寒霧澗裡白霧濃得像化不開的棉絮。
我們趕到時，隊伍已經分成了兩撥。林見雪被兩個內門弟子護在中間，正往澗底走去，陸臨川不在，大概是臨時被別的事絆住了。
她看見我時，眼底明顯一驚。
可很快，那點驚色又被她壓下去，換成了慣常的柔弱模樣。
“大師姐。”她怯生生開口，“你也來了？”
“來收屍。”我道。
她臉色瞬間白了。
系統面板瘋了一樣往外跳。
【警告：謝照微已偏離預設反應。】
【請宿主立刻啟動第二方案。】
【第二方案：提前引爆妖藤巢。】
我看著那行字，瞳孔微微一縮。
下一刻，澗底忽然傳來一陣刺耳尖嘯，四周石壁上瞬間竄出無數暗綠色藤蔓，裹著妖氣，瘋了一樣朝人群卷來。
“妖藤暴動！”
“快退！”
驚呼聲四起，最前方兩名弟子當場被卷住腳踝，狠狠掼在石壁上，吐出一口血。
趙杏兒臉色慘白，剛要拔劍，身后忽然又有一條藤蔓蹿出，直直朝她后心刺去。
我抬手就是一劍。
劍光斬斷藤蔓，反震得我虎口發麻。
“往左邊崖壁跑！”我厲聲喝道，“別往中間去！”
趙杏兒立刻照做。
而另一邊，林見雪卻在系統指引下，倉惶往澗底最深處跑。她大概以為那裡有“隱藏出口”，卻不知那地方正是妖藤巢穴的中心。
果然，不過片刻，她就發出一聲尖叫。
一條足有成人腰粗的母藤從霧中探出，藤身布滿肉瘤，帶著腥氣，直撲她面門。
兩個護著她的內門弟子見勢不對，轉身就想退，卻被藤蔓一左一右纏住，根本脫不開身。
“救我！”林見雪聲音都劈了，“大師姐，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