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媽哭紅了眼,緊緊握著我的手。


哀求道:“夏夏,我們離開這裡吧,走得遠遠的,再也不回來,好嗎?”


我爸聽到我媽這話。


背過身偷偷擦拭了溢出眼眶的眼淚。


哽咽著跟我說:“對,什麼都沒有你重要,我們離開這裡,重新開始。”


我看著他們眼裡藏不住的心疼和悲傷。


緩緩點了點頭,“好。”


他們怕邵斯寒又來糾纏。


以我的名義提起了離婚訴訟。


又怕我被這事煩心,把離婚的事宜全權交給了律師去處理。


我爸媽帶我回到了我媽的老家。


這裡處於四線城市,生活不驕不躁,適合我養病。


剛回來的幾天。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狠狠睡了一覺。


也徹底把不好的一切全扔到了腦后。


回來的第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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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自己的積蓄在家附近開了家咖啡店。


裝修的時候雖然又累又忙。


卻讓我感到無比充實。


只是,處理我離婚的律師每次回話都不太好。


不是說邵斯寒閉門不見,就是不同意離婚。


我沒有著急,跟律師說:“不著急,他遲早會同意的。”


律師那邊沉默了兩秒,繼續說:“葉小姐,我最近找邵先生在婚姻續存期間的錯處事,發現他經常接觸的那個女人,最近去醫院的次數很頻繁。”


我對餘蘇婉的事絲毫不感興趣,淡淡哦了聲。


“葉小姐,你難道就不想知道她掛的什麼科嗎?”


我不想知道,但還是給了他面子,“什麼科?”


“感染科,據我觀察,可能是…HIV。”


聽到這話,我頓時覺得不寒而慄。


“葉小姐,你和沈先生…”


“我回來之前做過檢查,我沒事。”


這一刻,我無比慶幸暈倒的時候做了次全身檢查。


“那就好,那我繼續處理你們的離婚…”


我翻書的動作微頓,輕諷一笑。


“不用管了,他都是要S的人了,跟他計較那麼多做什麼。”


我不再讓律師緊跟離婚的事。


邵斯寒卻以為我放棄了離婚的念頭,給我發來消息。


“上次的話是我口無遮攔,我跟你道歉,在外面玩夠了就回家吧。”


“老婆,我發燒了,好想念你做的排骨粥。”


對於他發來的消息,我視而不見。


放下手機回到前臺繼續幹活。


另一邊。


邵斯寒沒有收到我的消息。


以為我在忙,沒有在意。


他吃了顆藥,回床上睡覺。


過了幾天他才發現。


不管他吃什麼藥,怎麼休養,體溫都沒有下降的趨勢。


他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


拿過電話給餘蘇婉打電話,想讓她幫他請個醫生過來。


可他打了好幾個電話。


回應他的都是冰冷的機械女聲。


邵斯寒心裡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9


他掙扎著站起來,跌跌撞撞往房間外走去。


卻在開門的那一瞬僵在了原地。


一眼望去。


家裡值錢的東西全沒了。


就連他放在茶幾上準備等我回來,送我的鑽石項鏈也消失不見。


他清楚的知道,這個家的密碼只有他和我,還有餘蘇婉知道。


想起那則打不通的電話。


他眉心一跳,迅速拿起手機報了警。


又給特助打去電話,讓他調查餘蘇婉。


就在這時,他收到了餘蘇婉發來的郵件。


他疑惑地點開。


卻在下一刻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因為郵件上面寫著。


“歡迎來到艾滋世界。”


邵斯寒瘋了。


他瘋狂地砸了手機,砸了手邊存在的一切。


又馬不停蹄趕去醫院做檢查。


他抱著僥幸心理,認為自己的身體很好,絕對不可能被傳染。


然而,現實和所想,總是具有偏差。


他中招了。


毫無預兆的。


看著檢查報告上寫的確診二字。


他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起來。


像個瘋子一樣。


他想到了葉知夏之前向他嘶吼的話。


她說:“餘蘇婉不會有好下場,你也是!”


他以為,她那只是情緒的宣泄,不經意說的話。


從來沒想到,這話會一語成谶。


他們真的,都沒有好下場。


想起這段時間跟餘蘇婉的瘋狂。


他憤恨地給了自己幾巴掌。


嚇得路過的人紛紛往旁邊挪動。


生怕他真是神經病,會受無妄之災。


餘蘇婉被找到,是在三天后。


邵斯寒發了瘋的質問她為什麼。


餘蘇婉看著他充滿怒意的臉,毫無畏懼和后悔。


張揚大笑著,“邵斯寒,你從來沒想過會有今天吧。”


“你為什麼這麼做?餘蘇婉,我從來沒有對不起你,我…”


“因為我恨你啊,邵斯年,我本來就是被父母拋棄的人,我早就習慣了黑暗,可你卻在我被人欺負的時候,向我伸出了援手。”


“你幫了我,就該幫我一輩子啊,而不是幫了我,又去喜歡其他人。”


“邵斯寒,要不是你,我不會針對葉知夏,不會被退學,更不會被那些所謂的父母當成賺錢的工具!我有今天,都是你害的!你該S!”


餘蘇婉笑得瘋狂,沒有做錯事的后悔,有的只有得逞后的得意。


看著她此刻癲狂的模樣。


邵斯寒突然想起那天對葉知夏說的話。


他怪葉知夏情緒不穩定,嫌惡她,貶低她又覺得不值得為她付出。


所有對她的不滿。


在這一刻。


全成了可笑至極的大笑話。


邵斯寒得到想要的答案。


失魂落魄回到了家。


他看著空蕩,陌生得沒有半點生活氣息的家。


失神地給律師打去了電話。


“幫我擬定一份遺產,我名下所有的財產…都給葉知夏…”


10


我每天忙於工作。


關於邵斯寒的事,都是律師告訴我的。


包括他立遺囑的事。


“葉小姐,邵先生去世后他的遺產全是你的,你怎麼看起來一點也不開心呢?”


坐在我對面的律師一臉不解。


我品著店裡剛出的新品。


淡笑道:“如果我在意的是錢,當初我就不會選擇一窮二白的他。”


從小到大,我爸媽都沒虧待過我。


他們給我用的,吃的,都是最好的。


跟邵斯寒在一起后。


我才知道我衣櫃裡隨手一件裙子就是他家一個月的生活費。


“葉小姐,邵先生這輩子能遇到你,是他幸運。”


我輕輕攪拌著咖啡杯裡的奶蓋。


淺笑著,“或許吧。”


這時,身后突然傳來歡迎光臨的提醒聲。


我下意識回頭看去。


卻正好與走進來的邵斯寒四目相對。


他消瘦了很多,已經沒了之前意氣風發的模樣。


律師看到他進來,微微頷首后便起身離開。


邵斯寒平靜的,走了過來。


正要在我對面坐下。


我眉梢微動,說了聲:“髒。”


他動作頓住,瘦出明顯颧骨的臉上露出淺淺笑容。


“沒關系,我不嫌棄…”


“我說的是,你髒。”


我神色不變,漠然地抬眸看向他。


邵斯寒臉上的笑容凝滯。


眼底有了些許難堪和自卑。


他想說他洗幹淨了過來的,不髒。


但想起他得的病。


到嘴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夏夏,以前我在工地上班,回家的時候渾身髒兮兮,你都毫不嫌棄向我撲過來…”


他笑容苦澀,提起以前,失去光彩的眼裡才有了些顏色。


也讓我想起,那時的我們多麼純粹。


我會在下班后去他工作的地方等他下班。


他會在我毫不嫌棄他身上的髒時。


自卑地在身上擦了又擦,才小心翼翼牽起我的手。


跟我說:“以后別來工地了,這裡灰塵大,別把你的小裙子弄髒了,你就適合站在幹淨的地方,而不是這裡。”


“你說了,那是以前。”我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還有什麼事嗎?我很忙,沒時間跟你闲聊。”


“夏夏,我欠你一個道歉,餘蘇婉都跟我說了,她之前針對你,確實是因為我,而我…對你說了那麼多過分的話,對不起。”


聽到這話,我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邵斯寒,你覺得你的道歉值錢嗎?”


“你的道歉,就跟你這個人一樣,一文不值。”


說完,我不緊不慢站了起來。


回到前臺,拿過消毒噴霧到處噴了起來。


“沒事就離開,別髒了我店裡的顧客。”


隨著我的話落下。


在店裡的顧客下意識向他看了過去。


心虛的人總有個特性。


那就是會自動把別人的目光當做是刺向自己的利刃。


不敢面對,只想逃避。


邵斯寒現在就是這樣,接觸到眾人看他的目光。


他迅速撩起衛衣上的帽子。


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


逃似的離開了這裡。


隨著他的離開。


旁邊的小店員疑惑問我。


“知夏姐,你跟那個人認識嗎?”


我放下消毒噴霧,搖頭,“不認識。”


我以為。


今天過后,我再聽到有關邵斯寒的事,是在他病發快S的時候。


只是我沒想到。


這一天來的很快。


他離開我店裡的第二天。


一則新聞迅速衝上了熱搜。


邵斯寒跳樓了。


S在了我們剛同居時住的那個地下室外面。


律師收到這個消息。


給我打來了電話。


“葉小姐,邵先生離世,遺囑即可生效,你今天就可以來籤財產轉讓協議。”


“哦對了,餘蘇婉也S了,是割腕。”


聽到他說的話。


我內心沒有半點波瀾。


只是看著手臂上已經結痂的傷疤。


淡淡的說了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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