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說他會轉給巡視組。"


"什麼時候能有結果?"


"他沒說。但他拍著桌子講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老蘇,你在朝鮮拼過命的人,到老了女兒被人欺負成這樣,我要是不管,我配跟你坐一條戰壕?"


我握著手機,手在抖。


"爸,你什麼時候回來?"


"坐下午的車,晚上到。"


掛了電話,我坐在窗邊發了一會兒呆。


手機又響。韓記者。


"蘇曉,臺裡催得緊,后天必須出報道。你那邊有進展嗎?"


"韓姐,你能再扛兩天嗎?就兩天。"


她沉默了一會兒。


"給我一個理由。"


"因為你馬上會有一條比'作弊考生'大十倍的新聞。"


"多大?"

Advertisement


"大到你可以拿省裡新聞獎。"


她深吸一口氣。


"兩天。最多兩天。"


下午,賀明川又發了一條朋友圈。一張和他爸在高檔餐廳的合影,配文:感恩老爸,一直是我最堅實的后盾。父愛如山。


底下幾百條評論。一水的"賀局好福氣""明川真孝順""父子情深"。


我看完,退出微信。


傍晚,我爸回來了。臉色很差,路上顛了九個小時。但他眼睛裡有光。


"東西留下了?"


"留下了。他復制了一份,原件我帶回來了。"


他從包裡掏出那沓材料放在桌上。


"他說三天之內會有人跟你聯系。這幾天不要有任何異常舉動,不要聯系任何人,正常過日子。"


"等著就行?"


"等著就行。"


那天晚上我睡了這些天來第一個踏實覺。


第二天早上醒來,手機上有一條短信。陌生號碼。


"蘇曉同志,我是省第四巡視組工作人員。請您於后天上午九點攜帶相關材料到以下地址……嚴格保密,不要告訴任何人。"


我把短信給我爸看。


他看完,沒什麼表情,就是點了點頭。然后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


"丫頭,去之前梳梳頭發。別讓人覺得咱們落魄。"


我笑了一下。


他也笑了。


我第一次看見他這些天笑。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的皺紋像河水分岔。


"爸。"


"嗯?"


"你那個鐵皮盒子……勳章那些……"


他擺了擺手。


"東西沒了就沒了。能證明我打過仗的不是勳章。是那十九個人的名字,在我腦子裡,誰也拿不走。"


第8章


"請坐。"


省第四巡視組的駐點設在市委黨校一棟舊樓裡。接待我的人姓李,四十來歲,戴眼鏡,說話很慢,一個字一個字的。


"蘇曉同志,你的材料我們收到了。錄音也聽了。"


"全部聽了?"


"全部。十七段,總時長兩小時四十六分鍾。我們三個人聽了整整一天。"


他推了推眼鏡。


"現在有幾個問題需要跟你核實。第一——你自己那段錄音,是在什麼情況下錄的?"


"面試結果出來那天晚上,我發現賀明川在查我的背景,就猜到他們會動手腳。第二天被約談之前,我提前打開了手機錄音。"


"你怎麼知道賀局長給主考官打了電話?"


"事先不知道。那天張文遠在走廊裡接電話,我的手機自動錄音功能同時捕獲到了。事后我才聽到的。"


他點了點頭。


"第二,其餘十六段錄音,誰提供給你的?"


"張文遠。原主考官。通過匿名郵箱發給我的。"


"你跟張文遠是什麼關系?"


"沒有任何關系。面試之前不認識他。"


他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第三,你有沒有對錄音進行過任何剪輯或修改?"


"沒有。原文件你們可以做聲紋鑑定和技術檢測。"


他合上本子。


"蘇曉同志,你的情況我們基本了解了。接下來會對賀建國及相關人員展開正式調查。此期間請你配合保密。"


"好。"


"還有一件事。"


他看著我。


"你父親蘇振國——"


我心裡一緊。


"一等功臣,長津湖戰役幸存者。"


"是。"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


"我們組長讓我轉達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一等功臣的女兒考了第一名,被誣陷作弊。他在紀委門口淋了一夜雨沒人管。這件事如果我們不查清楚,對不起的不只是一個考生,是整整一代人。"


我的眼眶熱了。


但我沒哭。


從巡視組出來,我站在樓門口。陽光很好。


手機響了。韓記者。


"蘇曉,今天是最后期限了。你說的大新聞呢?"


"韓姐,明天看通報。"


"什麼通報?"


"省第四巡視組今天上午已經進駐我們市了。調查對象——賀建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你……你怎麼做到的?"


我沒回答。


"韓姐,你那個報道還發嗎?"


她沉默了一會兒。


"不發了。我要重新選題。"


掛了電話,我給我爸打了一個。


"爸,巡視組來了。"


電話那邊安靜了兩秒。


"嗯。"


就一個字。但我聽出來了,他聲音裡有一點顫。不是害怕。是等了太久了。


"爸,你晚上想吃什麼?"


"你做啥我吃啥。"


"那我做面條。"


"行。多放辣子。"


第9章


"賀建國同志,經省第四巡視組調查核實……"


這段話不是我親耳聽見的。是韓記者后來告訴我的。她那天在市紀委門口蹲了一整天。


"他從車上下來的時候,臉是灰的。灰色的。我幹了八年新聞,第一次看見一個人的臉真的是灰色。"


韓記者跟我說這些的時候語速很快,眼睛亮得不行。


"省裡來了四個人,加上市紀委配合的六個人,十個人的專案組。十七段錄音全部做了聲紋鑑定,每一段都跟賀建國的聲紋完全匹配。"


"十七段?"


"一段不少。涉及操縱考試的十一段,幹預人事任免的三段,利益輸送的三段。全部逐條公開。"


"張文遠呢?"


"主動去巡視組交代了。雖然辭了職,人還在省城,是自己去的。四年來所有受指使操縱考試的事全交代了。"


"他會怎樣?"


"配合調查,從輕處理。"


我點了點頭。


韓記者看著我,忽然問了一句。


"你害怕過嗎?"


"怕什麼?"


"怕他們。怕賀建國。"


我想了一會兒。


"我爸見過的陣仗比這大多了。他不怕,我怕什麼。"


她笑了。


"你爸是個了不起的人。"


"他就是個種地的老頭。退休糧站職工。"


"一等功的退休糧站職工。"


那天下午,考務中心的電話來了。還是那個聲音,但語氣完全變了。


"蘇曉同志您好,通知您一下,經省人社廳復核,您的筆試成績150.5分確認有效,面試成績96分確認有效,綜合排名第一。"


"我的面試資格呢?"


"已恢復。之前的凍結決定撤銷。"


"謝謝。"


"蘇曉同志……還有一件事。"


"說。"


"賀明川的筆試及面試成績,經查實存在違規幹預情形,已依規作廢。同時依據相關規定,賀明川被永久取消公務員考試資格。"


我拿著手機沒說話。


"蘇曉同志?還在嗎?"


"在。"


"恭喜您。后續錄用手續另行通知。"


掛了電話,我坐在窗邊。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桌面上。桌上放著我爸的搪瓷杯。杯壁上印著幾個字,磨得快看不清了。


抗美援朝紀念。


紀念的紀是錯別字。五十年代印的,沒人改過。那杯子他用了七十年。


門響了。我以為是我爸回來。他早上出去買菜,說要做紅燒肉。


打開門。


賀明川站在外面。


他跟上次不一樣了。上次穿著挺括的白襯衫,手腕上亮著金表,滿眼的"我贏定了"。


現在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T恤,沒刮胡子,眼圈發青。


那塊表不見了。


"蘇曉。"


我沒說話。


"能不能……進去說兩句?"


我靠在門框上,沒讓開。


他站了兩秒。忽然蹲下來了。


然后膝蓋跪在水泥地上。磕出鈍鈍的一聲響。


"蘇曉,求你了。撤回舉報。我爸被停職了,我的成績作廢了,永久禁考。永久。"


我低頭看著他。


"我知道是我們做得不對,但我爸他——他就我一個兒子,他只是想讓我過得好一點。"


上次他站在茶館裡翹著二郎腿,說"你拿什麼跟我鬥"。


上次他在樓梯口靠著扶手刷手機,派人搜我的房間。


上次他讓人偷了我爸的勳章。


上次他讓全城的人以為我是騙子。


"蘇曉,我給你道歉,我給你磕頭——"


他額頭碰到地面。


我看著他的后腦勺。


"你還記得你在朋友圈發的那句話嗎?"


他抬起頭。


"'憑實力上岸,不靠歪門邪道。'"


他的臉白了。


"把那條刪了吧。"


我退后一步,把門關上了。


門外安靜了很久。


然后是腳步聲。一步一步,很慢,往樓下走了。


第10章


"通知書到了。"


郵遞員站在門口,手裡舉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我籤了字,接過來。信封很輕。


拆開,裡面一張紙。


錄用通知書。落款是省人社廳的章。紅的。


我拿著那張紙站在門口看了很久。


我爸在屋裡切菜,刀在案板上哐哐響。


"誰啊?"


"郵遞員。"


"寄啥的?"


我走進去,把通知書放在他面前。


他放下菜刀,擦了擦手,拿起來看了兩遍。


然后放下,繼續切菜。


"看完了?"


"看完了。"


"就這反應?"


他把肉倒進鍋裡,油噼裡啪啦炸。


"還要啥反應?你考第一,錄用你是應該的。"


我靠在門框上看他炒菜。他的背有點駝了,前陣子淋了那一夜雨,咳嗽一直沒好利索。但他站在灶臺前的樣子很穩當。


"爸。"


"嗯。"


"你當年為什麼不要組織安排?一等功,肯定給你安排過好工作吧。你為什麼去了糧站?"


他翻了一下鍋。


"當年一百二十七個人上去,十九個回來。分工作的時候名額有限,有人想去機關,有人想去學校。我想了一晚上,跟領導說,誰想去誰去,最差的那個給我就行。"


"為什麼?"


"因為我活下來了。活下來就夠了,其他的不重要。"


鍋裡的肉開始飄香。他加了醬油,加了糖。


"但你不一樣。"


他轉過頭看我。


"你沒打過仗。你的仗在考場上,在辦公室裡,在那些人連你名字都懶得記的地方。你必須贏,因為你輸不起。"


我鼻子一酸。


"爸——"


"行了,別矯情。去洗碗,馬上吃飯。"


那天中午的紅燒肉特別好吃。他放了很多辣子,辣得我眼淚直流。


他看著我,笑了。


"辣的還是感動的?"


"辣的。"


他又笑了,露出幾顆不太整齊的牙。


下午我開始收拾東西。報到時間是下周一。東西不多,兩個編織袋就裝完了。


鐵皮盒子的位置還是空的。


我爸看了那個位置一眼。


"丫頭。"


"嗯?"


"到了新單位好好幹。別跟任何人提這件事。"


"為什麼?"


"因為你靠的是自己的分數,不是你爸的一等功。"


我把編織袋系好。


"知道了。"


臨走那天早上,我爸送我到汽車站。日租房退了,他說坐下午的車回村。


車站門口人不多。早上六點,太陽剛出來,照在他臉上,白頭發一根一根亮晶晶的。


"到了打電話。"


"知道了。"


"吃飯別湊合。"


"知道了。"


他站在那裡,兩只手背在身后。還是站得筆直。


我上了車,坐在靠窗的位置。


車開動的時候,我從窗戶看出去。他還站在原地。很小的一個人,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褲腿上沾著昨天炒菜濺的醬油點子。


他抬起手朝我揮了一下。


只一下。


然后放下了。


車拐彎的時候,我看了一眼手機。賀明川的朋友圈最新一條還是那張和他爸的合影。底下評論區變了。之前的贊和吹捧全刪了,新的評論就幾條——


"原來是這樣的人。""惡心。""趁早刪了吧。"


我退出微信。


窗外,樓越來越矮,路越來越寬。遠處有一大片油菜花,黃燦燦的。


手機響了。我爸發的。


就一句話。


"到了記得打電話。路上別看手機,暈車。"


-完-



同類推薦
八零小寡婦孕肚回歸後,禁欲軍少心慌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穿成女主那福氣包小閨女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白天被逃婚晚上被奶兇指揮官求抱抱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團寵小錦鯉三歲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離不掉!高冷佛子為我墜神壇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霍爺家的小祖宗甜又野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與前男友在婚禮上重逢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幸孕寵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非法成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億萬妻約:總裁,請簽字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獨家偏愛:靳教授請輕輕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1號寵婚:權少追妻忙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我就想蹭你的氣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豪門冷少的貴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