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撈出時,周圍站滿了舉著手機的看客,譏笑聲刺耳。
哥哥離我百米遠,嫌惡地捂住鼻子,不肯靠近。
假千金笑容天真,
“陳芸,愚人節快樂!”
未婚夫將她護在身后,輕描淡寫地開口,
“不過開個玩笑,你別在意。”
他抬手示意旁人,用高壓水槍將我衝刷幹淨。
我被掀翻在地,凍得渾身發紫,卻沒有求饒半句。
一夜之間,我渾身赤裸的視頻傳遍整個圈子。
哥哥恨我連累假千金名聲,趕我出門。
未婚夫當眾解除婚約,
“陸家不能娶身上有汙點的女人。
我一一點頭,沒有爭辯。
他們以為我裝模作樣,故作鎮定。
卻不知道,攻略只剩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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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我看一眼都嫌髒。
……
院子裡,父親揮著鞭子,狠狠甩在我身上。
“不知羞恥!汙穢不堪!”
我沒解釋,只默默咬牙忍受,爭辯只會換來更嚴重的毒打。
剛被接回這個家沒幾天,
陳若若就汙蔑我是賊,偷她的項鏈。
父母搜我的房間,
哥哥當眾扒光我。
什麼也沒找到。
我以為會等到一句道歉,
沒想到,哥哥一巴掌打掉我一顆牙。
“你一定是把若若的項鏈賣了!錢呢!”
我的房間只有巴掌大,身上更是一張銀行卡沒有。
我解釋,他打得更狠,罵我不知悔改。
我縮在角落,被踢到吐血。
陳若若突然驚呼,“找到了。”
寶石項鏈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我卻只覺得刺眼。
我看向哥哥,他的臉上沒有愧疚,只淡淡說了一句,
“一點小誤會,別放心上。”
“我是若若的哥哥,對她無條件信任。”
陳鋒知道自己是陳若若的哥哥,卻忘了我才是他的親妹妹。
院子裡,父親的鞭子還在不停落下,
我被抽得渾身血痕,
哥哥站在一旁,連半個字都沒幫我解釋。
明明是他縱容陳若若羞辱我,
被拍下裸照,卻恨我連累陳若若的名聲,將我少得可憐的衣物扔出大門。
他要我滾,我同意了。
父親卻怒吼,
“你還想出門!還嫌不夠丟人嗎!”
他命人取鞭子,對我施行家法。
打了兩個小時后,母親皺眉攔住,
“別打了,讓她磕九十九個頭,再去寫篇檢討,這事算了。”
父親摔了鞭子,語氣不悅,
“你就慣著她吧!”
慣?我覺得可笑。
母親口中的磕頭,是要腦袋砸地有聲,不響不作數。
那封檢討,是要割血寫的。
不到萬字,不夠誠懇,都要打回去重寫。
可我沒作聲,砰砰磕頭,暈S了被涼水澆醒再接著磕。
血書寫了兩萬字,字字卑微,低到塵埃。
我以為夠了。
陳若若捂著鼻子,后退一步,
“哥,不是我不讓陳芸進門,只是……她太臭了。”
哥哥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發,斜睨了我一眼,
“你不配住佣人房,去跟大寶住。”
大寶是陳若若養的巨蟒,而我最怕蛇。
我想起剛被警察送回家那天,陳若若也是滿臉嫌棄,
但那時的哥哥沒讓我去蛇窩,只撵我去住狗籠子。
寵物狗的籠子比我后來的佣人房大,
陳若若不發號施令,狗也不會咬我。
我還能勉強睡個覺。
蛇窩,我絕對不敢。
我跪在父母面前拼命磕頭,
“爸媽,你們嫌我臭,我可以離開陳家,可以去住狗籠子,求你們別讓我去蛇窩。”
父親臉上難得有了一絲動容,正想開口,
哥哥猛地揪住我的衣領,
“陳芸,你裝什麼可憐!”
“要不是你,陳家會變成笑柄?有地方讓你住就該燒高香!”
他把我往蛇窩裡拖,
我回頭看了眼父親。
他別開了眼。
蛇窩的腥臭味險些將我燻暈,
蛇信子吐在我的臉上。
就在我閉眼絕望之際,
系統冰冷的機械聲在腦中響起,
“離宿主攻略結束,還剩兩天。”
第2章:
我突然冷靜下來,放緩呼吸。
還有兩天,我不能放棄。
三年前,陳若若吃完飯突然肚子疼,
她紅著眼質問我為什麼下巴豆害她,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
哥哥已經撬開我的嘴,給我灌下一整瓶瀉藥。
我痛得虛脫,暈S在廁所。
沒人管我,全家陪陳若若去了醫院。
瀕S之際,腦中響起機械的聲音,
“檢測到宿主生命值歸零,強制綁定復仇系統。”
“當前任務:活過三年。”
“任務成功:痛苦反噬,一億元現金獎勵。”
“任務失敗:魂飛魄散。”
我那時不懂什麼是系統,只以為是S前幻覺。
可當我在廁所醒來,肚子不再絞痛,我信了。
系統給了我一次重生的機會。
那年我十八歲,開始惜命,變得沉默妥協。
我回憶著電視上荒野求生節目,
強壓著心裡的恐懼,靜止不動。
巨蟒遊過我的身邊,觸感冰涼滲人。
透明玻璃罩外,
陳若若牽著陸哲的手笑容嬌俏,
“陸哥,你未婚妻身上有味,被趕去蛇窩了。”
“你心疼嗎?”
陸哲漫不經心地掃了我一眼,
“別亂說,我哪有什麼未婚妻,婚約早取消了。”
饒是現在,我的心還是揪得生疼。
陸哲和陳家人不一樣,
他是我孤兒院的青梅竹馬,
他來院裡的時候被打斷一條腿,沒人收養。
我裝傻充愣,主動留在孤兒院陪他。
他腿腳不便,我幫他搶食,替他出頭。
一年冬天,院裡幾個大孩子搶他的拐杖當柴燒。
我撲上去護他,
被大孩子們倒吊在樹上。
他們將雪球捏得硬實,拿我當靶子。
我被砸歪鼻子,鮮血濺了一地。
陸哲抱著凍僵的我哭了一夜。
他說,芸芸,等我長大,保護你。
我昏昏沉沉地笑了,以為是真的。
后來警察帶我回陳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幫陸哲找家人。
沒想到陸哲是私生子,
是被陸家故意扔掉的。
為幫他回家,我提出了聯姻。
哥哥罵我下賤,剛回來就想男人。
我在院子裡跪了七天,不吃不喝,膝蓋磨出血繭,換了一紙婚約。
不是陸家不好,是父母想讓我嫁得更高,做陳若若登高的梯子。
去孤兒院接陸哲的那天,他雙眼通紅,
緊緊抱著我,指天誓日,
“芸芸,等我在陸家站穩,就娶你!”
可他沒有娶我,
他親手撕了我們的婚書。
將我扔給陳若若羞辱。
從什麼時候變的呢?
也許是陳若若第一次叫他“陸哲哥哥”的時候。
她比我白皙,比我幹淨,比我會討人開心。
她挽著陸哲的胳膊說,
陸哲哥哥,你和陳芸的婚約,是逼不得已吧。
陸哲沒有否認。
也許是某次應酬上,我替他擋酒,喝到胃出血,癱在地上起不來。
陸哲皺眉說,
陳芸,你這樣子真丟人。
我提過結婚,提過戒指,婚禮。
他不耐煩,隨手摘下路邊野草,在我指尖纏上幾圈。
轉頭為陳若若點天燈拍下寶石,親自設計戒指造型。
我問他,
“陸哲,你還記得當年孤兒院說過的話嗎?”
他笑了,那笑容是我從未見過的嘲諷。
“陳芸,你天天拿孤兒院說事,煩不煩?”
“是,你幫過我,但也用這個恩情綁了我那麼多年,夠了吧。”
我綁著他?
我為他跪斷膝蓋,絕食抗爭,拼命去換他的前程。
他說,
“陳芸,你別裝了,你想聯姻,不就因為你是陳家最不受寵的女兒。”
“嫁不出去,只能賴上我?”
“這麼恨嫁,缺男人缺瘋了吧。”
那一刻,我覺得身體裡有什麼東西碎了。
陳若若的笑聲將我從回憶中拉出。
“陸哥,別這麼絕情,好歹陳芸也是你多年的未婚妻。”
陸哲譏笑,
“未婚妻?一個倒貼的,也配?”
我深吸了口氣,默默問系統,
“背叛也會被反噬嗎?”
第3章:
“當然,宿主的任何痛苦都會反噬。”
“前提是能活過最后一天。”
陳若若踮著腳,隔著玻璃窗看我,
有點不高興,
“沒意思,她一動不動,像個S人。”
“我的大寶不喜歡S物。”
她搖著陸哲的手臂,
“陸哥,你把她弄出來,我想看她哭。”
陸哲眼裡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答應。
他拖我出來,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若若讓你哭。”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沒有一點溫度。
我沒動。
陳若若不知從哪撿了張砂紙,用力擦著我的臉,
笑得人畜無害。
“姐姐是不是疼了才會哭。”
臉被擦出血痕,眼淚卻早幹了,流不出一滴。
陸哲沒了耐心,一腳踹在我肩上。
我整個人后仰,后腦勺撞在地上,眼前一陣發黑。
“哭!”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見我沒反應,又狠踢了我一腳。
這一腳力氣很大,我忍不住幹嘔。
我不想S,又哭不出。
慢慢爬起來,跪好。
然后,磕了個頭,
“對不起。”
陳若若愣了一下后笑了,
“她裝什麼?道什麼歉?”
“陳芸就這樣。”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是哥哥。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
站在幾步之外,臉上是我熟悉的嫌惡。
“她在陳家就是這麼活的。”
“一打就跪,一罵就磕頭,像條狗。”
陳若若歪頭嗤笑,
“真的嗎?那讓她學聲狗叫?”
哥哥看著我面無表情,
“聽見了嗎?若若讓你學狗叫。”
我跪在地上,陽光下,他們三人像鍍了一層金邊,
而我在陰影裡,渾身惡臭。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
眼見陳若若收了笑容,哥哥臉色沉了下來。
他一把揪住我的頭發,把我從地上拎起來,
“叫!”
頭發被扯得生疼,我只能踮著腳,減輕痛苦。
我看著他,他是我親哥。
當年人販子抓他,
是我擋在他前面,抱住人販子的腿,讓他快跑。
人販子恨地將我拋高兩米,狠狠摔下。
我在雜草堆躺了兩個月,差點S掉。
“汪汪。”
我的聲音很小,像蚊子叫。
陳若若不滿意,
“學得一點也不像,一定是沒有尾巴。”
她讓陸哲給她拿根繩子,
哥哥心領神會,
一端綁在我腰上,一端系在陳若若手裡。
“爬!若若讓你往哪爬,就往哪。”
我沒動。
他一腳踢在我膝蓋上,我整個人疼趴在地上。
我撐著地面,開始爬。
石子硌進膝蓋,疼得我額頭冒汗。
“慢點,”陸哲在后面說,“別讓若若摔著。”
陳若若笑得甜美,
拉著我爬過泥潭,爬過臺階,
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膝蓋克制不住地打顫。
眼見和陸哲他們拉開距離。
陳若若突然低下身,貼著我的耳朵,
“陳芸,我真恨你,恨不得你S。”
“多年前,你從我家逃走,為警方提供證據,害我爸被捕入獄,判了無期。”
我瞳孔驟然緊縮,
那個人販,在地下室關了二十幾個孩子。
我親眼見他打S一個男孩,只因為他晚上哭。
他打S人后,笑著對我們說,
“誰再哭,誰就去陪他。”
我逃出那天,被他發現,拿刀追了我兩條街。
我跳進河裡,他在岸上扔石頭,砸得我頭破血流,九S一生。
而我的父母竟收養了他的女兒,
哥哥把她捧在手心,
未婚夫更是為了她,背叛誓言。
陳若若還在繼續,
“我不怕你告密,沒人會信,我就是故意說出來惡心你。”
她笑得猖狂,
我崩潰起身,
猛地扯過她手裡的繩子。
一把勒住她的脖子。
“你爸爸S過人!”
我眼眶發燙,
“那個男孩才六歲!”
陳若若只想刺激我,沒想到我敢還手,
臉憋得通紅,雙手亂抓。
“陳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