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還沒來得及回頭,整個人就被大力扯開,狠狠摔在地上。
陸哲一腳踩在我的胸口,
力道大得像要把我的胸腔踩碎。
他眼神冰冷,
“你瘋了!”
“她爸是人販子……”
我開口解釋,
“啪!”
一巴掌扇過來,我整張臉偏過去,嘴裡湧上血腥味。
哥哥滿臉不屑。
“領養若若前,她的檔案我查過,清清白白。”
“你想汙蔑,也編個靠譜的。”
清清白白?
這不可能,
若非陳若若真的是人販的女兒,不會知道我逃出來,更不會知道我報警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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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汙蔑,”我大聲嘶吼,“你去查,六年前被抓的那個人販江某……”
“陳芸,”陸哲踩在我身上的腳更加用力。
“以前只覺得你不要臉,現在看,又蠢又毒。”
陳若若揉著自己微微發紅的脖頸,楚楚可憐。
“要不是你們及時趕到,我已經被陳芸S了。”
她邊說邊落下大滴大滴的淚,
看得哥哥更加心疼。
他發了狠,拖著我去后院角落。
那裡有塊滿是鐵釘的木板,從前防賊用的,后來換了電網廢棄了。
鐵釘生鏽,密密麻麻。
“把她扔上去。”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
哥哥和陸哲架起我,往鐵釘板一按。
釘子刺進皮肉的瞬間,我整個人劇烈抽搐,慘叫連連。
血從無數小傷口滲出,很快染紅身下的木板。
我掙扎,釘子上的倒刺在肉裡攪動,疼得我一陣眩暈。
“你好好反省!”
哥哥扔下這句話,和他們走了。
我不敢動,動一下,釘子就刺得更深,血流得更多。
有些后悔,但晚了。
天色暗下來,
我的眼皮越來越沉,
呼吸越來越輕。
系統的聲音遙遠得像從另一個世界傳來。
“檢測到宿主生命值瀕臨歸零……”
“倒計時還有最后幾分鍾……”
第4章:
牙齒咬破唇角,我竭力保持著最后的意識。
終於,在那聲,
“恭喜宿主,三年期滿,任務獎勵結算中.......”
笑著閉上了眼。
三天后,
我的屍體被鄰居發現,
他清晨遛狗,狗從洞裡鑽進后院。
陳家沒人,全家出國旅遊,他們忘了我。
尖聲驚叫后,鄰居報了警。
法醫到場,現場拉起警戒線。
圈子裡多的是資深媒體人,不到半日,消息就傳開,陳家別墅外圍滿了人。
法醫翻開我的眼皮,
“S者年齡二十歲到二十二歲,S亡時間七十二小時左右。”
“屍斑固定,角膜中度渾濁……”
他頓住,看著我身下已經血跡幹了的木板。
將我扶起,倒抽了一口涼氣。
身下全是生著鏽的鐵釘,
表面看,S因為失血過多。
但法醫沒有下結論,他伸手解開我身上那件結塊的舊外套。
現場安靜了一瞬,
有人轉過身不忍心看,
有人直接哽咽出聲。
那具身體上,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
鞭痕、燙傷、針眼……層層疊疊,新舊交替。
有的疤痕已經發白,是多年前的老傷。
有的結著暗紅色的血痂,是最近留下的。
還有的皮肉外翻,尚未愈合,能看見裡面粉色的組織。
刑警隊長紅了眼,
“這特麼是什麼深仇大恨!”
法醫沒應聲,小心地翻動我的手腕,那裡有一道很深的傷疤,從手腕內側一直延伸到小臂中段,像條醜陋的蜈蚣。
“割腕,至少三年以上。”
邢隊看著疤痕,有些不明白,大多數人自S,都在手腕橫切一刀,從未見過這麼詭異的割腕方式。
仿佛……只是為了放血……
現場勘查組的人從別墅出來,臉色都很不好。
別墅裡只有一個保姆,渾身發抖,語無倫次。
“我只負責屋內打掃,后院沒去過,什麼都不知道。”
刑警帶她認屍,
她驚呼,
“這不是大小姐嗎?她沒跟著去旅遊?”
又像是想到什麼低垂了頭,
“太太說大小姐在孤兒院長大,沒教養,讓我別管她……”
“我什麼也不知道。”
她指著走廊深處,
“大小姐的房間在最裡面。”
勘察員帶著邢隊走到走廊盡頭一扇緊閉的木門前。
推開門,一股霉味混合著血腥味撲面而來。
房間大概五六平米,沒有窗戶,只有一張木板床,一個塑料盆,牆角一個破舊的編織袋。
角落處,有幾行幹了的字。
用血寫的。
“我沒有偷項鏈……”
“我沒有下巴豆……”
……
“我不髒……”
……
“我是親生的……”
邢隊站在那堵牆前,很久沒動。
勘察員在他身后輕聲說,
“血採了樣,和S者DNA匹配。”
邢隊點頭,
他看見編織袋露出一角,轉身打開。
裡面是一沓紙,
大大小小,有從作業本上撕下來的,有從角落翻出來的廢紙。
每一張都寫滿了字,密密麻麻,紅色的。
一張張翻過去,
三年,四十七封檢討書。
落款全是陳芸。
“用血寫的,”
勘察員聲音幹澀,
“初步檢測,血紅蛋白反應呈陽性。”
邢隊沒說話,
他明白屍體手腕上為何會有那道蜈蚣疤了。
案件很快發酵,
所有出入境都留了陳家人的信息,只等他們回國。
一周后,邢隊見到了陳家人。
中年男人穿著定制大衣,戴著百達翡麗腕表。
旁邊的女人妝容精致,神情傲慢。
年輕女孩一身豪奢穿搭,手中空無一物,
行李全掛在身后年輕男人身上。
邢隊走上前,亮出證件,
“陳偉國?”
中年男人轉過身上下打量他,
“什麼事?”
“你女兒陳芸十天前S了。”
第5章:
陳父愣住,
“你說什麼?”陳母先反應過來,聲音拔高,“你說誰S了?”
“陳芸,”
邢隊重復一遍,
看著他們,
“屍體一周前發現。”
陳鋒上前一步嗤笑,
“想幫小賤人唬我,還嫩了點。”
“扎幾個小釘子能S?”
“滾吧,小心我告你假冒刑警。”
邢隊強壓住怒氣,
“徐平川,警號098230,警證可查。”
“幾個釘子?那是幾百個釘子!”
“全都鏽跡斑斑,破傷風沒聽過!不知道會S人!”
“不過陳芸不是破傷風或失血致S,法醫鑑定結果是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
“是被你們長期N待S的!”
陳家人不說話了,陳鋒眼神裡多了一絲遲疑,但還是沒有全信。
直到邢隊開口,
“屍體在殯儀館,需要你們辨認。”
陳母身形一晃,栽倒在陳父懷裡,手腳發涼。
陳鋒臉色白了一瞬,
只有陳若若戴著墨鏡,看不出表情。
殯儀館的走廊很長,燈管發出輕微嗡鳴聲。
工作人員推開一扇門,
冷氣撲面而來。
“就是這具。”
白布被掀開后,
陳母忍不住哭出聲,
那張臉,
瘦得脫了相,颧骨高高突起,眼窩凹陷,嘴唇發灰。嘴角有一道幹涸的血痕。
頭發亂糟糟地貼在頭皮上,被血痂粘住,梳都梳不開。
輪廓卻很熟悉,
是陳芸。
陳父僵在那,說不出一個字。
陳鋒看著躺著的屍體,脫口而出“陳芸?”
他心裡很空,
空的難受,
他想,如果陳芸現在爬起來,說她是裝的。
他不用她跪下認錯,
這次,他會原諒她。
可惜,沒人回應。
白布重新蓋上。
走廊裡,
陳母捂著臉,肩膀一聳一聳。
陳父一手扶著她,另一只手垂在身側,微微發抖。
陳鋒一直垂著頭,像被抽走了靈魂。
陳若若沒來,她借口害怕,陳鋒讓她回家休息。
工作人員走過來,
“請家屬跟我辦手續。”
陳父點頭,扶著陳母向前走。
經過陳鋒時,他拍了拍他的肩。
陳鋒還是一動不動。
他腦子裡很亂,
全是陳芸的樣子。
他想起十天前,
陳芸說陳若若的爸是人販子。
他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陳芸反應激烈,
嘶吼著讓他去查六年前被判的江某。
他沒理,轉身扔她去躺釘板。
那時候陳芸沒再爭辯,
她只是靜靜看著他,
好像在說,
“哥,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陳鋒的手開始發抖,
他打給助理,
“幫我查一下六年前被判無期的江某。”
“查他的家人。”
第二天,
陸哲一進陳家大門就聲音急切,
“怎麼回事?我怎麼聽說陳芸……”
陳鋒頭都沒抬,
“S了。”
陸哲手裡的車鑰匙砸在地上,整個人像被釘在那。
“S了?”
語氣裡沒有悲傷,沒有震驚,只有一種空洞的困惑,
“怎麼可能……”
“她不是……”
不是一直跪在那,爬在那?
不是不管怎麼對她,第二天都會活著出現嗎?
不是永遠都在,永遠不會走嗎?
“她S了。”
陳鋒聲音低沉,
“屍體在殯儀館,我去認的。”
陸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卻什麼也說不出。
他想起愚人節那天,
陳芸被人從化糞池撈出,
神情驚恐,
一直發抖。
他讓人用高壓水槍衝她,
她被衝翻過去,蜷成一團。
他看著,什麼都沒說。
他覺得沒什麼,
反正陳芸總會爬起來。
“不可能。”
他聽見自己聲音顫抖,
他是覺得她賤,能忍,是討好陳若若最好的炮灰。
但從來沒想過讓她去S。
手機響了。
那頭傳來陸夫人冰冷的聲音,
“陸哲,你被從族譜除名。從今天起,你和陸家沒有關系。”
“憑什麼!”
“就憑你讓陸氏股價三天跌了二十個點!你自己幹的好事,還需要我提嗎!我早就說,私生子上不得臺面!白眼狼養不熟。當年陳芸幫你回陸家,求著陳家給你鋪路,你呢?你把人家當垃圾,我陸家最要臉面,事情曝光,誰都不會保你!”
手機貼在耳邊,只剩忙音。
陸哲腿一軟,癱在地上。
他突然想起那個冬天,
陳芸為了照顧他,拒絕被收養,留在孤兒院。
她護著他,替他挨打,替他搶食。
為了一個拐杖,被打歪鼻子,丟了半條命。
后來她被接走,說,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找到家。
她說的話,真的做了。
家找到了,但沒人讓他回家。
是陳芸捂暖他冰涼的手,說,我們聯姻吧,我幫你回家。
他曾經也是感動的,
那句娶她,是真心的。
可后來,他遇到更漂亮的陳若若,
開始嫌她賤,
嫌她貼。
他習慣她一直在,就一直用,一直踩,一直嫌。
直到現在,她不在了。
他被逐出陸家,沒人再護著他,幫他想辦法了。
他突然克制不住地哀號,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第6章:
沒過多久,
警方通報陳家虐女案細節,全網哗然,陳家形象崩塌。
陳家旗下所有公司股價跌停,多家合作方宣布暫停合作。
陳家資金鏈斷裂,在建項目全部停工。
陳父坐在書房,電話響個不停。
他沒接,只盯著電視屏幕上的新聞,
一根接一根抽煙。
陳母一直在哭,
不停自言自語,
“我們對芸芸嚴格,只因為她是長女,肩負重任,有什麼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