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到我看到他的手機。


他那麼溫柔地說「等爸爸忙完來陪你。」


原來是已經有了孩子了。


10


我不知道聿真現在神智是否清楚,只能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試圖和他交流。


「聿真,我是解小霜。」


「離婚協議你看到了嗎?籤過了吧?」


聿真面無表情地掉眼淚,視線隨著我那只手來回移動。


「解思在外面被人抓走的,我剛好要去買新的獸人,才看見的他。」


「這孩子跟你挺像的哈,你看,能不能把錢轉給我?」


隨后,我晃了晃手機,報出一個數字。


聿真等我說完,才嗚咽起來:


「老婆,寶寶,你不要我了嗎?」


「婚戒呢?嗚嗚……老婆的婚戒呢……」


「不許買新的,不許買小狗。」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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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腦子還是不清楚。


他說話顛三倒四。


我真有點摸不著頭腦。


是和別人也有婚戒嗎?


還是在問我?


壓著心口的酸澀,我耐心地跟他講道理:


「聿真,你喊錯人了。」


「我是解小霜。」


「你……老婆電話多少?我叫她來照顧你。」


聿真抓住了我正要收回去的手,他看起來有些著急。


「老婆,就是你,別走……」


一個巧勁兒,我就跌進了他的懷裡。


「沒有別人,沒有……」


「小霜寶寶,老婆,別走,求你……」


10


是在喊我?


我臉一下熱了。


聿真把頭埋在我頸窩,隨后,他毛茸茸的狼耳朵露了出來,身后的尾巴也歡快地搖了起來。


「聿真……你……」


「你清醒嗎?」


聿真的腦袋像條小狗一樣在我頸窩亂拱,還不忘回話。


「清醒的,我清醒的。」


「老婆……好香……」


「我的,我一個人的。」


「老婆,我好難受,你摸一下我,好不好?」


他柔軟的耳朵蹭在我頸窩,蓬松的尾巴也蹭到我手臂。


我有些心痒。


他說沒有別人,他也知道是我。


那就可以摸吧?


「老婆,摸一下,求求你了,真的很好摸的。」


他蹭得更歡快了。


很久沒有這麼親近過了。


我臉熱得不行,想起自己學過的安撫獸人的知識。


不太熟練地摸他的耳朵,又摸他的尾巴。


聿真的尾巴翹得更高。


應該是舒服的吧?


11


結婚沒多久的時候,聿真的易感期發作過一次。


我跟他說我想幫忙,他冷著臉拒絕了我。


義正言辭地說以后都不需要。


后來我實在羨慕同事說的獸人毛茸茸的手感。


有一次,我喝了酒給自己壯膽。


把聿真按在沙發上強行摸他因任務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尾巴和耳朵。


后面的事我不太記得。


只記得手感確實很好。


但是第二天我就發現他摘了我們的婚戒。


我跟他道歉,聿真心情不太好,只說讓我以后不要喝酒。


我以為是我弄疼了他,才讓他不高興。


從那以后,我再沒敢對他的耳朵和尾巴起過歪心思。


可是現在,為什麼他一直讓我用力一點?


「寶寶,沒吃飯嗎?」


「好舒服,真的好舒服……」


我臉熱的不行,連心跳都加速了不少。


聿真一直在亂蹭。


我有點熱了。


12


我手都要斷了,聿真才安定下來。


我長嘆一口氣。


真是色字頭上一把刀,竟然不小心又跟前夫搞到了一起。


聿真個子很高,這會兒睡著了,半個身子壓在我身上,我有些喘不過氣。


我勉強把他從身上推下去,就看見他身下壓著的一個本子。


本子看著有些年頭,卻看得出來被人保存得很好。


他似乎是察覺到我要離開,就動了一下。


人沒醒,卻緊緊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那本子就被他擠到了地上。


我只掃了一眼。


就看見散落的本子扉頁上的幾個大字。


【解小霜觀察日記】


為什麼要觀察我?


我有些疑惑。


說起來,解思也說過他爸爸有一個本子,難道就是這個?


我用另一只沒被他抓住的手勉強夠到那個本子,潦草地翻了幾頁。


發現裡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聿真的字跡。


記錄的是我每天的精神狀態和心理情緒,還有一些引起我情緒變化的瑣碎小事。


什麼中彩票我很高興,什麼加班我很煩,什麼沒交公糧我很失落之類……


偶爾夾雜了幾張我的照片。


有的地方還用小字標注我什麼情緒是裝出來的,什麼情緒是他自己分析出來的。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我有些臉熱。


小事也就算了,為什麼夫妻生活都這麼認真的記錄下來?


明明不是不熱衷嗎?


難道都是裝出來的?


13


我醒來時,正躺在床上,已經下午了。


聿真收起了耳朵和尾巴,已經恢復了從前冷淡的樣子,正坐在床頭盯著我。


看來是恢復了。


我心裡一緊。


想起來現在是什麼狀況。


「那個,不好意思,我不小心睡著了。」


我本來就有午休的習慣。


跟聿真鬧了一通,他又抓著我的手不放,我走不掉,到點就沒忍住就睡著了。


聿真嗯了一聲。


隨后就是沉默。


兩人相顧無言片刻。


我似乎從聿真面無表情的臉上看到了些許不安。


我眨了下眼,還是沒表情啊。


果然,是我恍神了吧?


我胸口忽然有些悶。


下午那個叫我老婆和寶寶的聿真難道是幻覺?


還是說,他不記得了?


氣氛忽然有些難以忍受,我想要起身離開。


「錢記得轉給我。」


「你為什麼不回家?」


又是同時開口。


我愣了一下,猶豫道:


「聿真,我籤好了離婚協議,你沒看到嗎?」


「我以為,我的意思很明確了。」


聿真眼睛黑沉沉的,似乎要把人吸進去:


「我沒籤,就不算。」


就是不想鬧太難看,所以才選擇那樣悄無聲息的體面方式。


難道要我都說出來嗎?」


我忍住心頭苦澀:


「你都有小孩了,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是和誰?你上次那個同事嗎?」


解思應該只是在聿真的那個本子上見到了我的照片,才誤以為我是他的媽媽。


但我生沒生過小孩子,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聿真的表情似乎空白了一瞬:


「不是!」


「什麼同事。沒有的事。」


「那是誰給你生的?孩子都那麼大了。」


他的臉瞬間白了。


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心涼了半截。


看來我說對了。


14


我見過聿真的一位女同事。


她很漂亮,很有氣質,也是一位獸人。


聿真是狼型獸人,夜晚是他的優勢。


因此他出門執行任務基本都在夜間。


那天聿真照例在凌晨出門執行任務。


出門前還好好的,回來時幾乎沒了意識。


是他的女同事送他回來的。


那是早上六點。


她扶著聿真敲響了我家的房門。


我總覺得她看我的眼神帶著觀察和審視。


她告訴我聿真精神力透支嚴重,可能接下來一周都上不了班。


問我能不能照顧好聿真。


如果我做不到,她可以代勞。


我跟她保證一定會照顧好聿真,她才眼神不信任地把聿真交到我手上。


等人走遠了,聿真還在模模糊糊地喊什麼你別跳。


喊誰呢?


總不會是喊我。


應該是執行任務的事情吧?


我請了一天假,照顧了聿真一天。


聽著他躺在床上喊了一天別跳和求求你。


到底是什麼任務,讓他這樣擔心這位同事?


15


那天我自己回了落腳的房子。


臨走前告訴聿真盡快在離婚協議上籤字。


聿真冷著臉不說話。


我問他這樣會不會對孩子的母親不公平。


聿真就白著臉答應了。


看來他還是很在意這孩子的母親的。


我嘆了口氣,忽略心頭苦澀,又一次跟聿真重復給我轉錢。


聿真答應得很勉強,后來問我住哪裡,要送我。


我拒絕了他。


但我遲遲沒有收到銀行轉賬通知。


無奈,我只能把他從黑名單裡放出來。


聿真開始每天都給我發消息,問我吃了什麼、做了什麼。


可當我問起錢的事,他又沉默,然后每次轉一點。


根本不夠我買一只新獸人的錢。


更不夠我當初買解思的錢。


我氣笑了,問他是不是打算分期付款。


然后他就在下次轉錢時多轉了一點。


但是還是不夠我買新獸人的錢。


真是的。


明明現在已經是長官,那麼有錢,居然這麼摳搜。


我問起離婚的事情,他又閉口不談。


沒事人一樣發來消息問我要不要一起吃晚餐。


我感到沒由來的痛苦。


他在拖我。


我不明白他現在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態,於是我覺得跟他談一談。


16


晚餐約在一家西餐廳。


等聿真的時候,我忽然想起,我們從前其實經常來這家的。


我是說,沒結婚的時候。


那時候獸人內部戰亂剛剛平息,聿真遵循父親遺願來到我父母所在的研究所。


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聿真的父親也是一名研究員,與我父母相熟。


聿真遵循父親的遺願,將其手稿帶給我父母。


我和聿真幾乎十年沒見。


可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那雙藍色眼眸。


他性子比小時候還要冷,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


我正猶豫如何搭話,聿真先叫住了我。


窗外有陣風,來得恰到好處。


他低著頭,藍色眼眸注視著我,像一片海,要把人溺S在裡面。


他問我可不可以一起吃晚餐。


我的胸口跳得很快。


於是我們的約會從一次晚餐開始。


聿真性子冷,卻先對我告白說喜歡。


后來的一切順理成章。


我們在一起了。


結婚沒多久,聿真突然有一個緊急任務。


似乎是跟獸人內部那邊有關系。


他在外出任務幾乎一整年。


我的父母也在那期間意外過世。


后來我的身體出了些問題,住了將近半年的醫院。


聿真回來后,我就奇跡般的好轉了。


我以為聿真是真的很喜歡我的。


只是性格比較冷而已。


可從那次出任務回來后,他突然不喜歡碰我了。


明明剛結婚那陣,他比誰都來勁。


我私底下猜測他過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畢竟他每次的借口都是沒狀態沒心情很累。


我還隱晦的提醒過他不要諱疾忌醫。


聿真像是聽不懂,反倒皺著眉頭問我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他這樣,我就說不出什麼了。


「抱歉,我來晚了。」


聿真似乎有些喘氣,出聲將我從回憶中打斷。


「點過了嗎?」


「這個焦糖核桃仁沙拉別上了。」


17


我咬了下唇。


這些年,聿真幾乎管控了我所有的飲食。


現在都要離婚了竟然還要管。


「什麼時候搬回來,外面還吃得慣嗎?」


我還沒說什麼,聿真先開了口。


他仿佛篤定了我還會搬回去。


「聿真,我不會搬回去。」


「我們在離婚。」


聿真皺著眉,反而說起別的話題:


「你上次說我同事,是說仰雪?」


「她是我的同事,但嚴格意義上來說,她是個醫生。」


「那次她送我回去,是有其他原因。」


「她不是孩子的媽媽。」


我抿著唇。


心口有些悶。


就算不是她,也不會是我。


「你不想和我生寶寶,卻和別人有了孩子。」


我咬了咬牙,終於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聽起來反而像是賭氣。


我更鬱悶。


聿真卻坐得更直,他下颌繃得很緊,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不是,沒有。」


「不是別人,難道還是你嗎?」


轟一聲,一道白光閃過。


餐廳外發生了爆炸。


人群開始慌亂和尖叫。


聿真變了臉色,一把將我拉進懷裡,往門口走。


「他們是跟著我來的。」


「你先回家,有什麼事情我之后再告訴你。」


我懵懵地被他塞進他的車裡,又被他塞了車鑰匙。


「小霜,你乖乖的,等我回來。」


他頭也不回地往餐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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