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伯和大伯母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
他們大概這輩子都沒受過這樣的羞辱,還是被一個他們一直看不起的晚輩。
最終,他們把禮品往地上一摔,罵罵咧咧地走了。
我聽著他們遠去的咒罵聲,內心毫無波瀾。
我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接下來,姑姑,舅舅,他們會一個個地來。
他們會用親情,用道德,用輿論,來綁架我。
可惜,他們打錯了算盤。
一個從地獄裡爬回來的人,會在乎這些嗎?
我只在乎,如何讓他們的貪婪,變成摧毀他們自己的利刃。
第6章
果不其然。
大伯前腳剛走,姑姑后腳就到了。
她的方式,比大伯要“聰明”一些,她打的是感情牌。
一進門,她就拉著我媽的手,開始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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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啊,我對不起你,對不起江河啊!”
“當初江河來借錢,我不是不借,是真的沒錢啊!你看看我們家那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這心裡,一直惦記著呢。這幾個月,我天天睡不著覺,就怕江河在外面受委屈。現在好了,孩子出息了,我這心裡的石頭也算落地了。”
她一邊說,一邊用眼角偷瞄我。
我仿佛沒看見,自顧自地看著書。
姑姑哭了一陣,見我沒反應,只好把目標轉向我媽。
“嫂子,你看,江河現在有本事了。你那個外甥,就是我兒子,學習也不好,將來肯定沒啥大出息。你看能不能讓江河……帶帶他?”
“讓他跟著江河去上海,開開眼界,學點東西。我們不求他發財,能有口飯吃就行。”
我媽心軟,被她這麼一哭,有點動搖了,看向我。
我這才放下書,抬起頭。
“姑姑,不是我不帶。表弟那性格,你比我清楚。遊手好闲,打架鬥毆,偷雞摸狗,村裡誰不知道?”
“我帶他去上海,是讓他繼續惹是生非,還是讓我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給他收拾爛攤子?”
姑姑的哭聲戛然而止,臉色一白。
“江河,你怎麼能這麼說你表弟!他……他就是年紀小,不懂事。”
“他比我還大兩歲。”我淡淡地說。
姑姑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
我繼續說:“我做的是正經生意,不是開收容所。如果表弟能改掉一身的壞毛病,踏踏實實找份工作,我敬他是條漢子。但想靠著裙帶關系,到我這裡來混日子,門都沒有。”
“你……你這是六親不認!”姑姑氣急敗壞地指著我。
“對。”我點點頭,承認了,“我就是六親不認。因為在我最需要親人的時候,你們,誰也沒認我這個親。”
“當初你怎麼對我,我現在就怎麼對你。很公平。”
姑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你你你”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最后,她狠狠地瞪了我媽一眼,仿佛在說“你看看你養的好兒子”,然后摔門而去。
送走了姑姑,家裡終於清靜了。
但我知道,還有一個最難纏的,沒來。
我的舅舅。
他是我媽的親弟弟,血緣上,比大伯和姑姑更近一層。
他要是鬧起來,我媽肯定第一個扛不住。
我對他,早就準備好了一份“大禮”。
果然,第三天,舅舅來了。
他沒帶東西,也沒哭鬧,而是直接找我談。
他把我拉到院子裡,遞給我一根煙。
我沒接。
他自己點上,吸了一口,才緩緩開口:“江河,我知道,你心裡有氣。大伯和姑姑他們,是做得不對。但是舅舅,跟他們不一樣。”
“你是我親外甥。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他開始打溫情牌,回憶過去。
我靜靜地聽著,不打斷,也不附和。
等他說完了,我才開口:“舅舅,有話直說吧。”
他見我不吃這套,臉色有點尷尬,幹咳了一聲。
“行,那我就直說了。你現在發財了,舅舅不求別的。你借我五萬塊錢。”
“五萬?”我挑了挑眉。
“對,五萬。”他加重了語氣,“我要在鎮上開個飯店。你放心,這錢算我借的,等我賺了錢,連本帶利還給你。”
1992年的五萬塊,足夠在縣城買一套房了。
他真是獅子大開口。
“舅舅,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借給你?”我問。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就憑我是你舅!是你媽的親弟弟!江河,做人不能太絕。你今天要是這點忙都不幫,你讓你媽以后在娘家怎麼做人?”
他開始用我媽來壓我了。
這是我最討厭的手段。
我笑了,笑得很冷。
“舅舅,你是不是覺得,吃定我了?”
“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拿我媽說事,我讓你在村裡,連頭都抬不起來。”
“你嚇唬誰呢!”他梗著脖子。
“是不是嚇唬你,你很快就知道了。”
我轉身回屋,拿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錄音筆。
當然,錄音筆是假的,只是一個模型,用來唬人的。
我把本子遞給他。
“這是什麼?”他疑惑地問。
“你打開看看。”
他將信將疑地打開本子,只看了一眼,臉色刷的一下,全白了。
本子上,密密麻麻,記的全是賬。
“1990年3月,舅舅以蓋房為名,從我家借走五百斤大米,至今未還。”
“1991年春節,舅舅從我家拿走兩頭豬,說好給錢,至今未給。”
“1991年秋,舅舅賭博輸錢,偷偷拿走我媽三百塊私房錢……”
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這些,都是上一世,我媽在我功成名就后,哭著跟我說的。
她說她這個弟弟,從小就掏空娘家,掏空自己家。
她一次次心軟,換來的是一次次變本加厲。
舅舅的手開始發抖,嘴唇哆嗦著:“你……你這是汙蔑!”
“是不是汙蔑,你心裡清楚。”我晃了晃手裡的“錄音筆”,“這裡面,是我媽親口說的話。你要是想讓全村人都聽聽,我不介意把村廣播站的喇叭借來用用。”
“你……你……”
他指著我,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湊到他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舅舅,那些糧食和錢,我就不跟你要了。畢竟,都是‘親戚’。”
“但你記住了,以后,再敢拿我媽來要挾我一次,我就把這些東西,貼滿全村的牆頭。”
“滾。”
舅舅的身體猛地一顫,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他好像第一次認識我這個外甥。
他扔掉手裡的煙,連滾帶爬地跑了。
從此,我家,徹底清淨了。
第77章
這一章的序號似乎有誤,根據上下文,應為第7章。
第7章
我的強勢和冷漠,徹底震懾住了那些所謂的親戚。
他們在村裡,從一開始的憤怒咒罵,到后來的竊竊私語,再到最后,看到我遠遠地就繞道走。
他們怕了。
他們終於明白,這個他們曾經看不起的窮小子,已經變成了他們完全惹不起的存在。
我沒有在村裡待太久。
清淨了幾天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李老師。
我把兩萬塊錢現金,放在他那張破舊的書桌上。
“老師,說好的,給村裡蓋個新學校。”
李老師看著那捆錢,手都在抖,激動得熱淚盈眶。
他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讓村裡的孩子,能在一個不漏雨的教室裡上課。
我看著他激動的樣子,心裡也很感慨。
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人,值得你用最大的善意去回報。
也總有一些人,只配你用最冷漠的態度去對待。
處理完這件事,我就帶著母親,離開了村子。
我用剩下的錢,在縣城裡買了一套最好的房子,請了保姆照顧母親的起居。
母親這輩子沒過過一天好日子,現在,是時候讓她享享清福了。
安頓好母親,我再次返回上海。
我的戰場,在那裡。
回到上海,我立刻投入到新的戰鬥中。
靠著對未來政策和經濟走向的精準預判,我在股市、期貨市場,縱橫捭闔。
我的財富,像滾雪球一樣,迅速膨脹。
從幾十萬,到幾百萬,再到上千萬。
只用了一年時間,我就成了上海灘一個不為人知的資本新貴。
我成立了“遠方投資”,開始涉足實業。
房地產、互聯網、制造業……
我踏準了時代發展的每一個節拍,每一步,都走在了所有人前面。
而就在我事業蒸蒸日上的時候,老家那邊,出事了。
大伯江大山,因為承包的工程出了安全事故,S了人,不僅賠光了所有家當,還欠了一屁股債,最后被抓了進去。
姑姑的寶貝兒子,因為聚眾鬥毆,把人打成重傷,也鋃鐺入獄。
而我的好舅舅,因為沉迷賭博,把家裡的房子都輸光了,老婆也跟他離了婚,現在成了一個流落街頭的酒鬼。
這些消息,是我媽在電話裡哭著告訴我的。
她說,村裡人都說,是我們家發達了,把他們的氣運都吸走了,說我是個災星。
我聽著,只覺得可笑。
災星?
如果說拒絕被吸血是災星,那我願意做這個災星。
他們的下場,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他們自己的貪婪、愚昧和惡毒。
江大山偷工減料,才導致事故。
我表弟囂張跋扈,才惹出禍端。
我舅舅好逸惡勞,才傾家蕩產。
這一切,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是因果報應。
我沒有絲毫的同情。
我只對我媽說:“媽,別人的事,我們管不了,也別去想。過好我們自己的日子就行。”
我知道,我媽心軟,聽著那些親戚的慘狀,她心裡肯定不好受。
但我必須讓她明白,有些人,不值得同情。
你的善良,必須帶點鋒芒。
否則,就只能喂飽一群不知感恩的豺狼。
第8章
我原以為,事情到這裡,就該結束了。
我和那些親戚,從此天各一方,再無交集。
但我低估了人性的惡。
大伯被抓后,大伯母和堂哥的日子一落千丈。
他們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我身上。
他們認為,如果當初我肯拉堂哥一把,給他一份工作,他就不會遊手好闲,大伯也不會因為沒錢而铤而走險,偷工減料。
這個邏輯,荒謬又可笑。
但他們,就這麼認定了。
一天,我正在公司開會,接到了我媽打來的緊急電話。
電話裡,她的聲音充滿了驚恐和哭腔。
“河,你快回來!你大伯母……她帶著你堂哥,來我們家鬧了!”
我心裡一沉,立刻中斷會議,訂了最快的機票,趕回縣城。
等我趕到家時,家裡已經一片狼藉。
母親被嚇得臉色慘白,坐在沙發上發抖。
保姆的胳膊上,還有幾道抓痕。
而大伯母和堂哥江強,正像兩個主人一樣,坐在客廳裡。
看到我回來,江強“嚯”地一下站了起來,他比我高半個頭,一臉的橫肉,眼神裡充滿了怨毒。
“你還知道回來啊!江河!”
大伯母也跟著站起來,叉著腰,像個潑婦一樣尖叫:“江河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你發達了,就不管我們一家人的S活了!你爸就是被你害S的!你得賠錢!”
我沒有理會他們,先走到母親身邊,輕聲安撫了她幾句,讓保姆扶她回房間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