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誰讓你們進來的?”
“我們自己走進來的,怎麼了?”江強梗著脖子,一副地痞無賴的嘴臉,“這是我弟弟家,我來不得嗎?”
“弟弟?”我笑了,“我可不記得,我有一個因為打架鬥毆差點進局子的哥哥。”
“你!”江強的臉瞬間漲紅。
“我什麼我?”我的眼神陡然變冷,“私闖民宅,打傷我家人,你們是想現在跟我去警察局,還是想讓我把你們扔出去?”
我的氣場,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拿捏的農村小子。
久居上位者的威壓,讓江強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但大伯母卻不吃這套,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
“哎呀,沒天理了啊!侄子發財了,就要把親大伯母往S裡逼啊!大家快來看啊,這個白眼狼是怎麼對待自己親人的!”
她一邊哭嚎,一邊拍打著地板。
這種農村潑婦的招數,對付一般人或許有用。
但對我,沒用。
我沒有去拉她,也沒有跟她吵。
我只是走到電話旁,拿起了話筒。
“喂,110嗎?這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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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靜地報出了我家的地址。
“有人私闖民宅,並且對我家人進行了人身攻擊。對,請你們盡快過來處理。”
掛了電話,我看著地上還在哭嚎的大伯母,淡淡地說:“我已經報警了。有什麼話,你們留著跟警察說吧。”
大伯母的哭聲,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她和江強,都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他們大概沒想到,我會真的報警。
在他們的認知裡,家醜不可外揚,親戚之間的事情,怎麼能讓警察來管?
“你……你敢報警?”大伯母的聲音都在發顫。
“為什麼不敢?”我反問,“在我眼裡,你們只是兩個擅闖民宅的陌生人而已。我報警,有什麼問題嗎?”
江強的臉色變了。
他再橫,也只是個欺軟怕硬的街頭混混。
一聽到警察要來,腿肚子都開始發軟。
“媽,我們……我們走吧。”他小聲地拉了拉大伯母的衣服。
大伯母也慌了,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色厲內荏地指著我:“你……你行!江河,你夠狠!你給我等著!”
說完,拉著江強,灰溜溜地跑了。
看著他們落荒而逃的背影,我眼神冰冷。
我本以為,只要我夠強,他們就不敢再來招惹我。
現在看來,我錯了。
對於某些人來說,講道理是沒用的。
你必須用他們唯一能聽懂的語言——恐懼,讓他們徹底斷了念想。
我回到房間,看著受驚的母親,心裡做了一個決定。
這一次,我不會再手下留情了。
第9章
我沒有等他們“等著瞧”。
我選擇了主動出擊。
第二天,我找了縣城裡最好的律師。
我把大伯母和江強私闖民宅、恐嚇傷人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我的要求很簡單。
“我要他們,在法律的框架內,付出最沉重的代價。”
律師聽完我的敘述,又看了看保姆的傷情報告和家裡的監控錄像(我早就安裝了),點了點頭。
“江先生,您放心。這件事,證據確鑿。雖然不至於判重刑,但行政拘留和民事賠償,是跑不掉的。”
“不夠。”我搖了搖頭,“我想要的,不止這些。”
我把一份資料遞給律師。
那是我花了一晚上,動用我所有的人脈和資源,查到的東西。
裡面,是關於大伯江大山承包工程時,所有偷工減料、行賄舞弊的詳細證據。
還有堂哥江強,這些年所有打架鬥毆、敲詐勒索的案底。
很多事情,因為沒人追究,或者私了了,都沒有記錄在案。
但我,把它們,一件件,全都挖了出來。
律師看著那份厚厚的資料,眼神都變了。
他從一個普通的民事糾紛律師,瞬間變成了一個刑事案件的檢察官。
“江先生,您……您這些東西……”
“這些東西,足夠讓他們父子倆,在裡面待上十年以上。”我平靜地說,“而我需要你做的,就是把這些證據,用最‘合理’的方式,遞交到該去的地方。”
“我還要以公司的名義,成立一個‘受害者援助基金’,幫助那些曾經被江強敲詐勒索,卻不敢發聲的人,提供免費的法律援助,鼓勵他們站出來,指證江強。”
律師看著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明白了。
我這不只是要教訓他們,我是要,把他們一家,連根拔起,永世不得翻身。
釜底抽薪,斬草除根。
“我明白了,江先生。”律師的表情變得無比嚴肅,“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縣城裡,掀起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暴。
先是,公安局收到了關於江大山案件的“新證據”,原本只是過失致人S亡,現在,變成了性質更惡劣的工程安全事故罪和行賄罪,數罪並罰,刑期直接加到了十五年。
緊接著,十幾名曾經被江強欺負過的商販、學生,在家長的陪同下,集體到公安局報案。
人證物證俱全。
江強被定義為惡勢力團伙,直接被刑事拘留。
而大伯母,因為涉嫌包庇和妨礙司法公正,也被帶走調查。
短短一個星期,江家,徹底垮了。
消息傳回村裡,所有人都驚呆了。
他們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陳年舊案會突然被翻出來,為什麼那些一向膽小怕事的人,會突然聯合起來。
沒有人會把這一切,和我聯系在一起。
他們只覺得,是江家作惡多端,遭了報應。
只有我知道,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天降的正義。
不過是,有一個足夠強大的人,想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而已。
大伯母被放出來那天,整個人都垮了。
丈夫和兒子,都要在牢裡度過他們人生最美好的十幾年。
她一夜之間,白了頭。
她瘋了一樣,跑到我家門口,跪在地上,磕頭,求我,求我媽。
“我錯了!江河,我真的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們吧!放過江強吧!他還年輕啊!”
“嫂子!我給你磕頭了!你看在我們是親戚的份上,你就高抬貴手吧!”
她哭得撕心裂肺,額頭都磕出了血。
母親在屋裡,聽著她的哭聲,心軟了,想出去。
我攔住了她。
我走到門口,隔著門,對外面那個已經形如枯槁的女人,說了一句話。
“當初,我站在你家門口,求你借我八百塊錢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我們是親戚?”
“江強帶人打我,罵我是野種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我們是親戚?”
“你們一家人,坐在家裡,算計著怎麼從我身上刮錢的時候,你們有沒有想過,我們是親戚?”
“現在,來不及了。”
“你們的路,是你們自己選的。跪在這裡,沒用。”
“從今以后,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我們,兩不相欠。”
說完,我關上了門,把她的哭嚎,徹底隔絕在外面。
那一刻,我感覺心裡,有什麼東西,徹底放下了。
上一世的屈辱,怨恨,不甘。
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了。
第10章
大伯母最終還是走了。
她是哭著離開的,嘴裡不停地咒罵著我冷血,無情,不得好S。
我沒有在意。
對於一個已經輸掉一切的人來說,咒罵,是她最后,也是唯一的武器。
而我,早已強大到,可以無視這一切。
從那以后,我的生活,徹底恢復了平靜。
我把母親接到了上海,讓她徹底遠離了那些是是非非。
我的事業,也進入了飛速發展的軌道。
遠方投資,成了國內資本圈裡一個響亮的名字。
我抓住了互聯網的第一波浪潮,投資了后來成為巨頭的幾家公司。
我又在房地產市場最低迷的時候,大舉抄底,囤積了大量的土地和房產。
我的財富,以一種普通人無法想象的速度,瘋狂增長。
十年后,我登上了福布斯富豪榜,成了那個年代,最年輕的百億富豪。
我的名字,響徹全國。
而我們那個小小的村莊,也因為我,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我兌現了對李老師的承諾,捐建了全省最好的希望小學。
我修了路,通了水,引進了工廠,讓村裡人都有了工作,家家戶戶都過上了富裕的生活。
村裡人,都把我當成了神。
他們把我當年的故事,編成了一個傳奇。
他們會指著那條通往縣城的柏油馬路,對他們的孩子說:“看到沒,這就是江河當年走出去的路。你們要向他學習,有出息,不要忘本。”
忘本?
我笑了。
我從來沒有忘本。
我只是,分得清,誰是恩人,誰是仇人。
有一年,我回村給父母掃墓。
在村口,我遇到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我的姑姑。
她老了很多,頭發花白,背也駝了。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低下頭,想躲開。
我叫住了她。
她渾身一顫,緊張地看著我。
“你……你叫我?”
“嗯。”我點了點頭,“表弟,還好吧?”
我聽說,她兒子出獄后,因為有案底,找不到好工作,現在在鎮上蹬三輪。
姑姑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不好……一點都不好……”
她開始跟我訴苦,說她兒子多可憐,多倒霉。
我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等她說完了,我才開口。
“姑姑,你覺得他可憐。但你想過沒有,當初被他打斷腿的那個同學,可不可憐?”
姑姑的臉色,瞬間煞白。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我看著她,平靜地說,“他今天的果,是他自己當年種下的因。與人無尤。”
說完,我不再理會她,徑直走向了墓地。
在父母的墳前,我站了很久。
爸,媽,我沒有給你們丟人。
我用自己的方式,守護了你們留給我最寶貴的骨氣。
也用自己的方式,了結了所有的恩怨。
離開村子的時候,我的車路過鎮上的一個街角。
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蜷縮在牆角,抱著一個酒瓶,喝得酩酊大醉。
是我的舅舅。
他滿身汙穢,頭發像一團亂草,眼神渾濁,早已沒了當年的樣子。
我們的車,從他身邊,一晃而過。
他沒有看到我。
我也,沒有再看他一眼。
有些人,有些事,過去了,就真的過去了。
就像那八百塊錢的恩怨。
早已被時間的洪流,衝刷得無影無蹤。
回到上海,我站在我一手建立的商業帝國之巔,俯瞰著這座城市的萬家燈火。
我知道,屬於我的傳奇,才剛剛開始。
而那些曾經試圖將我踩在腳下的人,他們,已經連做我故事裡背景板的資格,都沒有了。
這就是,我重活一世的意義。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