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傅斯衍端著一盤菜從廚房走出來,身上還系著圍裙。


四目相對。


菜盤從他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見霧?”他僵在原地,聲音都在發抖。


“為什麼?”我SS盯著他,指甲掐進肉裡。


“傅斯衍,你告訴我,你們到底是怎麼搞在一起的?”']'4


傅斯衍的臉色極為難看。


他大步走過來,還沒開口,陸歆然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見霧,對不起!”她哭得梨花帶雨。


“你要問多少遍才甘心?你不是最清楚嗎?當初要不是你再一次給斯衍下藥,我為了救他......我怎麼可能和斯衍在一起?我們是迫不得已的!”


傅斯衍一把將她拉起來護在身后,怒視著我。


“謝見霧,你失蹤兩年,一回來就要鬧嗎?”


我氣極反笑:“我下藥?陸歆然,你撒謊都不打草稿的嗎?”


“見霧,如果你還想要斯衍,我還給你就是了!”


陸歆然拉著傅斯衍的袖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斯衍,我們離婚吧,我把位置讓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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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衍緊緊攬住她。


“我不可能離婚,你肚子裡還有我們的孩子,這輩子我只認定你一個妻子。”


陸歆然突然捂住胸口,劇烈地喘息起來。


“藥......我的哮喘藥......”


“歆然!”傅斯衍慌了神,立刻衝進臥室去找藥。


客廳裡只剩下我們兩人。


陸歆然停止了喘息,她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她小聲說:“謝見霧,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


“對了,你還不知道吧?你失蹤后,你爸媽為了找你,跪在街上求我。我嫌他們礙事,直接叫保安把他們打了出去。你爸的肋骨斷了兩根,到現在還不能幹重活呢。”


我腦子裡最后一點理智徹底消失了。


我衝過去,狠狠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


陸歆然尖叫一聲,順勢往地上倒去。


剛拿藥出來的傅斯衍大步趕來,一把接住陸歆然。


他猛地轉頭,毫不猶豫地揚起手,重重打在我的臉上。


口腔裡湧起一股血腥味。


我捂著臉,歇斯底裡地衝他嘶吼。


“傅斯衍!是她換了我的鉛筆!是她找人打斷了我爸的肋骨!你為什麼就是不信我!”


傅斯衍眼神冰冷。


“謝見霧,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如果你沒做那些惡毒的事,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你當初給我補課,不就是別有目的嗎?”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看著他護著陸歆然的姿態,眼底的最后一絲光徹底熄滅,只剩下一片S灰。


我瘋了一樣,抓起桌上的花瓶、相框、擺件,狠狠砸在地上。


“去S吧!你們都去S!


傅斯衍護著陸歆然,冷眼看著我發瘋。


玻璃碎渣濺得到處都是。


一塊碎玻璃從地上彈起,直直劃過陸歆然裸露的小腿。


鮮血湧出,順著白皙的皮膚流下。


“啊!”陸歆然驚呼一聲,紅了眼眶。


“斯衍,好痛......”


傅斯衍頓住。


他低頭,目光觸及陸歆然小腿上的那道血痕,周身氣壓驟降。


“夠了。”


他冷聲喝斷了我的歇斯底裡,看向我的眼神裡滿是失望與厭惡。


“謝見霧,看來我還是對你太縱容了。”


他拿起手機打了電話。


“我要報警,對方私闖民宅,毀壞財物,故意傷人。”']'5


我僵在原地,大腦空白一片。


傅斯衍雖然身在科研所,但他向來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


從前他這副護短的偏執只用在我身,現在全捧在了陸歆然的手心。


當初他能不留痕跡地黑進論壇篡改所有帖子毀我清白。


如今自然也能眼都不眨地給我安上一個莫須有的罪名。


“見霧,你太過分了。”他語氣平靜。


“進去好好反省幾天,等你出來,脾氣也就該磨平了。”


我扯了扯嘴角,笑得自嘲。到底是誰過分?


警車很快到達。


警員走進來,拿出手銬。


臨走前,陸歆然靠在傅斯衍懷裡,委屈地紅著眼。


“斯衍,要不算了吧,我也沒有很疼。”她拉著他的衣袖。


“就算她傷害我,我也不想讓你為難。”


傅斯衍攬住她的腰。


“哪有為難,我說過會護你一輩子,就會說到做到,不會食言。”


聽到“不會食言”這四個字,我SS咬住口腔內側的軟肉。


多可笑又可恨的四個字!


那怎麼對我食言了呢?!


鐵門在我身后關上,我被帶上警車。


拘留所裡,氣溫陰冷,我被推進一間狹窄的監室。


監室裡有幾個女人,看到我進來,她們交換了眼神。


晚上,我靠在牆角。


一盆冷水毫無徵兆地從頭頂澆下,我猛地驚醒,渾身湿透。


幾個女人圍上來,一把扯走我的被子。


“新來的,滾去廁所旁邊睡。”一個女人揪住我的頭發,將我用力推倒在地。


我摔在水泥地上,膝蓋磕破,我剛想反抗,就被兩個人按住肩膀。


一只腳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壓。


“別怪我們。”踩著我的女人冷笑。


“外面有人交代了。傅先生發了話,讓我們在裡面好好教教你規矩。”


傅先生發了話...


你是真的狠啊,傅斯衍!


我不會善罷甘休的,我在心底暗暗發誓。


接下來的幾天,我沒吃過一頓飽飯。


晚上,她們在我的地鋪上潑水,我蜷縮在角落,整夜發抖。


有一次,我被打得吐出一口血,我靠在冰冷的牆面上,眼前發黑。


那一刻,我真的以為自己會S在這裡。


S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S在傅斯衍為了陸歆然的報復裡。


幾天后,我被帶出監室,獄警打開門,我跌跌撞撞走出去。


身上滿是淤青,衣服沾著血跡。


我走到前臺籤收物品。


兩個女警站在櫃臺后,冷眼打量我。


其中一個把手機推過來,臉色厭惡。


“拿好你的東西,趕緊走。”


另一個女警忍不住開口:“年紀輕輕的,幹點什麼不好。以后別這麼惡毒了,幹壞事總要付出代價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警局的。


像一條喪家之犬。


我走進一家網吧,開了臺電腦,在搜索欄裡打下我的名字。


鋪天蓋地的黑料、辱罵、遺照P圖湧入視線,觸目驚心。


“謝見霧這種毒婦,S了真是便宜她了。”


“聽說她爸媽那個破廠子也破產了,欠了一屁股債,遭報應了吧。老天有眼。”


我手指發抖,點開了關於我父母的詞條。


工廠破產,債務纏身,因為我這個女兒的名聲,沒有人願意幫他們。


母親氣得腦溢血,父親心力交瘁,肋骨斷裂未愈又遭重創,兩人雙雙住進了醫院的重症監護室。


這四年,我的人生,我的家人,全被他們毀了。


我決不允許!']'6


我注冊了賬號,直接開啟了直播。


四年過去,加上傅斯衍現在的名氣,直播間迅速湧入了幾萬人。


我沒有哭,極其冷靜地把當年所有的細節、時間線、甚至陸歆然在客廳裡對我的挑釁,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


彈幕從一開始的滿屏謾罵和“S人復活炒作”,漸漸出現了一些質疑的聲音。


有網友甚至找到了陸歆然購買假鉛筆的網購記錄截圖。


輿論開始出現反轉的跡象。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傅斯衍。


“把直播關了。”他的聲音冷漠。


“休想。”我咬著牙。


“謝見霧,你非要魚S網破是吧?”傅斯衍咬牙切齒,語氣裡透著狠戾。


“歆然看到網上的東西,情緒失控先兆流產,現在正在搶救。”


“那是她活該!”


“你父母現在住的ICU,每天一萬的費用,全是我在墊付。”


“他們明天就要做心髒搭橋手術。如果你不立刻發聲明澄清這一切是你編造的,我馬上斷掉他們所有的醫藥費。”


我的心髒仿佛被一只大手SS攥住,無法呼吸。


“傅斯衍,你混蛋!你拿兩條人命威脅我?!”


“給你一分鍾。”


電話掛斷了。


我看著直播間裡越來越多替我說話的彈幕,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禮物,眼淚終於決堤。


我輸了。


我鬥不過他們,我沒有權勢,沒有錢,也賭不起我爸媽的命。


我紅著眼,對著鏡頭,硬生生地扯出一個慘淡的笑,說出了最后一句:


“對不起,剛才的直播全是我編造的。我有嚴重的精神分裂症,是我嫉妒陸歆然,我想毀了她。”


我按下了下播鍵。


屏幕黑掉的那一刻,網上的謾罵在一瞬間達到了頂峰。


我徹底成了一個無可救藥的小醜。


我衝出網吧,瘋了一樣往市醫院跑。


我要去看看我爸媽。


哪怕只看一眼。


我衝到住院部頂層,推開病房的門。


床鋪是空的,被子疊得很整齊。


“護士!”我SS拉住路過的一個護士的手臂。


“這床的病人呢?謝建國和林萍呢?”


護士愣了一下,神色慌張:“你是他們的家屬?快,他們剛才上天臺了!”


我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往天臺跑。


膝蓋在樓梯上磕破了,我也感覺不到痛。


推開沉重的生鏽鐵門,天臺上的風很大,吹得人站不穩。


我還沒來得及看清前方的景象,就聽見樓下傳來的驚恐尖叫聲。


“有人跳樓了!S人了!”


我僵硬地走到邊緣,往下看。


兩抹熟悉的身影,砸在堅硬的水泥地上,鮮血像花一樣綻開。


“爸......媽......”


我發不出一絲聲音,喉嚨裡只有咯咯的聲響。


一個護士氣喘籲籲地跑上來,臉色慘白地塞給我一疊信件。


“一個小時前,有個挺著大肚子的孕婦來找過他們。走了之后,兩位老人就一直在哭。這是他們在枕頭下放的......”


孕婦?是陸歆然!


我顫抖著拆開那幾封信。


紙張上滿是幹涸的淚痕。


【囡囡,媽昨天又夢見你了。】


【囡囡,那個叫陸歆然的姑娘今天來了,她說小傅照顧我們太辛苦了,為了給我們治病,準備賣掉他們結婚的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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