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院士擲地有聲。


“沈若同學,學術不端,是對物理最大的侮辱。”


臺下頓時哗然。


沈建誠SS咬著后槽牙,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公開處刑的尷尬化作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沈若臉上,讓她無地自容。


沈若終於承受不住,雙腿一軟跌坐在臺上,徹底失去了辯解的勇氣。


頒獎典禮結束后,沈建誠在后臺攔住了我。


這是我重生后第一次見到這位名義上的父親。


他穿著高定西裝,眼角眉梢透著精明商人的算計。


“林夏,你很優秀。沈家需要你這樣的孩子。搬回來住吧,我會對外宣布你的身份。沈若做錯了事,我會懲罰她。”


“沈董,”我打斷他,“沈氏教育集團最近正準備赴港敲鍾,一個滿分理科狀元帶來的市值漲幅,至少以十億計吧?”


沈建誠眼皮一跳,虛偽的慈父面具裂開一條縫。


他沒接話。


一個物理競賽滿分的天才女兒,是他最好的活招牌。


我看著他。


“搬回去就不必了。但我可以配合你做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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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誠眉頭舒展。


“條件呢?”


我從書包裡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合同。


“第一,承擔我大學期間所有的科研經費和生活開銷。”


“第二,在京市二環內全款給我買一套一百平米的平層,寫我的名字。”


“第三,從今往后,沈家任何人不得幹涉我的生活和學業。”


沈建誠翻看著合同,眉頭皺起。


“你這是在跟我做生意?”


“對。純粹的商業合作。”


我直視他。


“你得到一個天才女兒的名聲,股價上漲的收益絕對不止一套房子。我得到我需要的資源。各取所需。”


沈建誠沉默了片刻,拿出鋼筆,在合同上籤了字。


“你比蘇韻聰明,也比沈若狠。”


他把合同遞給我。


“謝謝誇獎。”']'8


拿到合同的第二天,我去了市郊的一家破舊療養院。


前世的記憶裡,沈氏集團前任財務總監老徐就住在這裡。


當年他不僅幫沈建誠做假賬,還親手操辦了棄養我的事。


后來他良心不安,加上知曉太多內幕,被沈建誠強行排擠下臺,連孫女的白血病醫藥費都被斷了。


我推開病房的門,把一張五十萬的支票放在老徐面前。


“這筆錢夠你孫女做骨髓移植了。”


老徐渾濁的眼睛猛地亮起,顫抖著手盯著我。


“只要你把沈建誠的底牌給我,我不僅保你孫女平安,還幫你把沈建誠拉下馬。”


老徐老淚縱橫,從床底的暗格裡翻出一個生鏽的鐵盒。


裡面不僅有最核心的陰陽賬本審計證據,還有一支舊錄音筆。


“這是當年我在沈建誠書房匯報工作時,偷偷錄下的。”


距離高考還有一百天。


百日誓師大會上,沈若沒有出現。


自從競賽作弊事件后,她就被學校勸退,沈家把她送出國了。


宏志班的黑板上,倒計時一天天減少。


我搬進了沈建誠買的那套平層。


每天除了做題,我用兩臺電腦查看著屏幕上的數據。


和老徐的布局已經徹底成型,沈家的S穴被我SS捏在手裡。


高考前一天晚上。


我坐在書桌前,檢查考試用具。


手機突然震動。


是班主任王老師的電話。


“林夏,你的高考志願填報系統密碼是不是被修改了?我這邊后臺看到有異常登錄提示。”


我咬緊牙關。


“我沒有修改。老師,您能查到登錄IP嗎?”


“查到了,IP地址顯示在國外。”


沈若。


她身在國外,也不想讓我安生。


“老師,麻煩您立刻幫我鎖定系統。明天考完試我帶身份證去教育局現場重置密碼。”


“好,你別受影響,專心考試。”


掛斷電話,我冷笑一聲。


沈若的手段,永遠這麼上不了臺面。


高考第一天。


語文和數學。


天氣異常炎熱。


考場裡只有風扇轉動的聲音和筆尖的沙沙聲。


我拿到數學卷子,快速掃了一遍。


今年的壓軸題是一道復雜的解析幾何與數列結合題。


我沒有慌亂。


先做基礎題,保證一分不丟。


剩下最后四十分鍾,我開始攻克壓軸題。


設點,列方程,韋達定理,化簡。


我的大腦高速運轉。


寫完最后一個答案,鈴聲響起。


第二天。


理綜和英語。


理綜卷子的物理部分,難度比競賽低得多。


我只用了一半的時間就全部做完。


英語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的那一刻,我放下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走出考場,陽光刺眼。


我沒有回頭看一眼。


二十天后,高考成績公布。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打開電腦,輸入考號和密碼。


網頁加載了幾秒鍾,然后跳出成績單。


語文142,數學150,英語148,理綜295。


總分735。


全省理科狀元。


十分鍾后,我的手機被打爆了。


我接通了清華招生辦的電話。


“林夏同學,祝賀你取得優異成績。我們誠摯地邀請你加入清華大學。”


“謝謝,我填報貴校。”']'9


下午,清華的招生老師親自來到我的住處,帶來了預錄取通知書。


我順勢提交了量子場論與規範場論的本科科研立項申請書。


第二天,我召開了一個小型的媒體見面會。


沈建誠也來了。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頭發梳得齊整。


站在無數長槍短炮前,他滿面春風,儼然一副散盡家財只為寒門學子的偉大慈善家做派。


沈建誠對著鏡頭大談特談他的教育理念,專門讓人搬來了一塊題著厚德載物的牌匾。


他聲淚俱下,掏出絲帕擦拭著硬擠出來的眼淚,表演極其賣力。


“夏夏這些年流落在外,我這個做父親的每晚都痛心疾首,恨不得替她去受苦。我一直教導她,哪怕身在泥潭也要仰望星空,這正是我們沈家百年傳承的家風!”


他越說越激動,大手一揮,聲音激昂得近乎破音。


“今天她能考上清華,我決定以她的名義,立刻向貧困山區捐贈一個三千萬的助學基金!即使抽幹公司的現金流,我也要讓全天下的寒門學子,都能感受到沈氏集團的溫度!”


底下的閃光燈瘋狂閃爍,掌聲雷動。


記者們紛紛贊嘆沈董的格局,幾個女記者感動得當場抹起眼淚。


他把這三千萬說得感天動地,徹底站在了道德制高點上發光發熱。


我冷眼看著他極度膨脹的虛偽嘴臉。


爬得這麼高,待會兒摔下來才會粉身碎骨。


幾個記者立刻把麥克風懟到我面前。


“林夏同學,沈董剛才說您是沈家的驕傲,請問作為理科狀元,您最想對父親說什麼?”


我站起身,推開面前的麥克風,掃視全場。


“我最想感謝的,是我自己。”


全場安靜下來。


沈建誠志得意滿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眼角劇烈抽搐。


“夏夏,你這孩子,高興得都胡說八道了......”


他試圖打圓場,伸手想來拉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開他的觸碰。


“另外,沈董這感天動地的三千萬基金,不知道裡面有多少是偷來的?”


我直接拿出一疊厚厚的審計文件,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麻煩您先向大眾解釋一下,沈氏教育集團這五年間,是如何利用旗下學校偽造生源,套取國家貧困補助金 三千多萬的!又是如何做陰陽賬本,長期偽造虛假繁榮操縱股價的!”


散落的紙張裡,蓋著公章的審計流水和老徐籤名的供述書清晰可見。


緊接著,我按下錄音筆開關,直接懟在麥克風上。


這正是老徐當年偷偷在書房錄下的聲音,沈建誠棄養我的冷血對話清晰傳出。


“這丫頭生下來就病恹恹的,扔給老鄉養吧。對外就說生下來就S了,別影響公司上市進程!”']'10


全場S寂。


隨即爆發出掀翻屋頂的閃光燈和提問聲。


沈建誠臉上那副偉大的面具四分五裂。


他成了被拔光毛的瘟雞,臉色灰敗到了極點。


“關掉攝像機!都給我關掉!”他徹底失去了風度,氣急敗壞地在臺上咆哮。


他猛地掏出手機,瘋狂撥打合作伙伴和投資人的電話試圖反撲。


“喂?王總,網上的都是謠言,我們下周的融資照常......”


“沈建誠,你的真實審計報告都滿天飛了,等S吧你!”對方直接掛斷。


他不可置信地繼續打,得到的全是撤資和解約的通知。


甚至有人落井下石,揚言要起訴沈氏賠償巨額違約金。


沈建誠握著手機,眼睜睜看著自己從雲端跌入無盡的絕望深淵。


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幾名身穿制服的經偵警察大步走入。


“沈建誠,你涉嫌重大經濟犯罪和詐騙,請跟我們走一趟。”


沈建誠雙眼猩紅,SS盯著我,想要撲過來卻被警察狠狠按住。


那個高高在上的慈善家董事長,此刻像條落水狗一樣被拖走,顏面掃地。


沈建誠入獄后,沈家的資產被全面查封。


蘇韻這種養尊處優了一輩子的貴婦,為了償還巨額債務,不得不變賣了所有的珠寶首飾。


她身無分文,最后竟然搬回了她最嫌棄的城中村。


在那個陰暗潮湿、散發著下水道腥臭的巷子裡,她每天端著破飯碗,看著別人家電視機裡光芒萬丈的我。


悔恨像毒蛇一樣啃噬她的心,沒過多久她就徹底瘋了,整天在街頭撿垃圾。


而遠在國外的沈若更慘。


沈家轟然倒塌,她斷了所有的經濟來源,被曾經的名媛圈子徹底放逐。


因為學術造假的名聲太臭,她被全行業封S,連打零工都沒人要。


為了生存,她只能在國外最髒亂的黑餐館后廚洗盤子。


還要時不時忍受當地地痞流氓的欺壓毆打。


在一個大雪紛飛的冬夜,她被小混混推倒在小巷裡。


嚴重的心髒病發作,卻連買救命藥的錢都沒有,絕望地S在了無人問津的陰溝裡。


幾天后。


八月的京市,陽光明媚。


我拖著行李箱,背著那個洗得發白的舊帆布包,站在了清華大學的標志性建築二校門前。


白色的拱門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我沒有停留,邁步走進了校園。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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