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是火災的時候男主確實有點過分了啊，離得那麼近，怎麼可能沒聽到，是根本不想救好吧，我突然理解女配為什麼不想去男主家了，她知道去了肯定也會受到不公平的待遇的……】
【都別吵了，反正馬上女配就要知道真正對她好的不是反派，而是男主了。】
……
現在顧夜辰抓著我的手腕一遍遍說對不起。
我很煩，一點也不想聽對不起，用書包砸他的臉。
「別碰我行不行！我有家！」
顧夜辰苦笑了一聲，說出了一個殘忍的真相：「圓圓，林漾不要你了，你知不知道。他現在在咖啡店裡和李家千金約會，你真以為林漾會當一個好父親嗎？在他眼裡利益高於一切。」
「他當初領養你，也不過是為了氣我，為了氣他的父親，我想你那麼聰明應該早就知道吧。」
我沉默了。
他眼眶逐漸湿潤，聲音嘶啞道：「還有我一直為當年的事感到抱歉，那晚火太大了，煙很濃，根本看不清楚，我已經盡全力找你了……」
他被火燙傷滿是傷痕的手抓著我的肩膀。
「跟我們回家吧，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好……
6.
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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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看著他，又看了看學校旁邊保安室裡正在喝茶的保安叔叔。
我直接倒地 werwer 大叫道：「救命啊，有人販子！保安叔叔救命！這個怪叔叔非要我跟他回家！」
一頓操作下來，保安衝出來把我護在身后，顧夜辰連忙解釋自己不是人販子。
他朝我伸手道：「圓圓，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幫我解釋一下好嗎？我真的不是人販子。」
保安叔叔攔住他伸向我的手，我擦著眼淚不解地問道：「那你為什麼非要我跟你回家？」
「我……我只是想彌補你，所以才讓你跟我回家的……」
我一抬頭，水汪汪地睜著眼睛對保安說：「叔叔你聽，他自己承認了非要帶我回家了，我沒撒謊。」
保安見不得小學生的眼淚，直接請顧夜辰進辦公室喝茶了。
彈幕說我不識好歹，可沒辦法，我就是這樣。
我提著書包一頭鑽進了一旁林漾的車裡。
老早就看見他的車了，要是不顧夜辰非攔著我，我早就回家吃上飯了。
林漾撐著臉看了一場好戲，笑著問我道：「我是不是來的再晚一點，你就跟他跑了。」
「怎麼可能，我們可是蓋章了的。」
「我不會不要你的。」
林漾眼裡沒有了之前的憂鬱，嘴角微微上揚。
他來晚了確實是被纏住了，但不是李家千金，而是林老爺子。
因為那天晚上醫院人多眼雜，林漾自S的事情傳到了林老爺子的耳朵裡。
林老爺子大怒，砸碎了手裡的杯子，「沒用的東西，為了一個得不到的女人要S要活的！」
自那以后，林家徹底不管林漾了，像他這樣的廢人沒必要再派人監視他。
林漾如同被折斷翅膀，再也鬧不出什麼風浪。
林老爺子把小三引進門時，林漾在家給我編辮子。
林老爺子誇私生子大有作為時，林漾在陪我看動畫片。
林老爺子說要把家產全都交給私生子時，林漾在給我買路邊的烤腸。
他嚴肅地說道：「最后一根了，不準再吃了。」
我饞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我的烤腸被人搶走了。
那人一身西裝，笑得春風得意，仔細看和林漾眉宇間倒有三分像——原來這就是林家的私生子。
他言語輕浮道：「林漾哥，聽說你為了女兒不再參與林家的競爭了，真是個女兒奴，哦，對了，別忘記來參加今晚的家宴，咱爸說要講一件大事。」
林漾不惱，真的無心這些。他重新給我買了一根烤腸。
7.
當晚的家宴，我推著林漾參加的。
林老爺子罕見地沒往林漾身上砸東西，喜笑顏開得介紹著這個私生子。
「小奕雖然年輕，但是可堪大任，最近的大項目就是他給辦下來的，不像某些不肖子孫為了個女人……哎，今天開心，不說了……」
但下一秒一個電話打過來，林老爺子的臉色驟變。
「你說什麼？李家要撤資！」
「你再說一遍！核心老員工都遞交辭職信？他們瘋了吧！沒了林家，他們去哪！」
「去一個新上市的公司？誰的公司？」
電話那頭冷冰冰地說出三個字：「林漾的。」
林老爺子緩緩轉過頭，看向正在給我夾菜的林漾。
那個私生子皺著眉頭問道：「爸，怎麼了？」
啪的一聲，林老爺子一巴掌把他打倒在地。
「沒用的東西！我給你那麼多錢，那麼多資源，你連一個廢物都幹不過！你比廢物還廢物！」
坐在宴席最底下的林漾問我道：「吃飽沒？」
我點了點頭。
「那我們回家。」
林老爺子追了出來，咆哮道：「林漾，你把那些骨幹，項目都帶走了，留下一屁股債，你讓林家怎麼活？」
林漾笑著說著殘忍的話：「爸，我可沒打算讓林氏集團活下去。」
「還有我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得不到的女人自S，您真是老了，連這種小把戲都看不出來。」
在所有人都以為林漾成為廢物，對他放松警惕的時候，他早就滲透到公司的各個核心。
那些早些年跟過他的老員工知道林漾的實力，再加上一個中途插進來的私生子當他們上司，論誰都不服氣。
林漾很輕易地把本該屬於他的東西牢牢地攥在了手裡。
林老爺子雙唇顫抖，仿佛瞬間沒了支撐，那個強硬了大半輩子的老人認輸了，他問道：「小漾，以后帶著圓圓常回家看看吧。」
我推開林老爺子放在輪椅上枯枝般的手。
林漾不留情面道：「不了，還有別叫我小名，惡心S了。」
我跟著說道：「臭老登也不準叫我小名，惡心S了。」
林老爺子：「……」
他看著我推著林漾消失在視線裡。
他厭惡林漾，是從他和那個霸道的母親越來越像的時候開始的。
相較於佔有欲強的妻子和聰明伶俐的親兒子，他更喜歡外面聽話乖順的情人和可愛懂事的私生子。
可現在，他什麼都沒有了才悔不當初，懷念起往日的種種。
他可真是活該。
8.
回到家，林漾看著我放在書桌上的宣傳單，問我道：「你學校最近是不是在舉辦親子運動會？」
我驚喜道：「你要來參加嗎？」
「看情況吧。」
果然運動會那天，林漾被公司的事攔住了，但他向我保證過一定會趕在結束前過來的。
這個運動會是幾個學校一起舉辦的，好巧不巧我在這遇到了顧夜辰的女兒。
她漂亮，走哪都引人注目。
在一些誇獎聲中，我突然聽到了刺耳的聲音。
「她褲子上怎麼有血……」
我一愣，看到她白色的運動短褲上的血漬，連忙脫下來校服替她擋住。
以前聽福利院老師講過，這是正常的，都會有，不用為自己的身體感到羞恥。
雖然我還沒經歷過，但是看到她被人議論，心裡不爽，罵了一句。
「看屁看！滾回你們班去！」
顧嘉葉臉色蒼白，小聲跟我說著：「對不起……」
我不喜歡聽對不起，皺著眉道：「一件衣服而已，髒了我帶回去洗洗，我帶你去廁所。」
到了廁所，我怕她害羞，背對著她讓她換衣服。
她一直在哭，我邊安慰她邊跟她講該怎麼辦。
可講著講著，我就犯困了。
很困很困。
等我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我已經在顧夜辰家裡了。
顧嘉葉在一旁抱著玩偶瑟瑟發抖，像是被嚇傻了。
腦子昏昏沉沉的，顧夜辰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圓圓，你一直不願意理我，我只能用女兒來騙你了。」
所以生理期什麼的都是假的，顧夜辰知道我一定會幫他女兒的，怪不得顧嘉葉一直跟我說對不起……
但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一直執著於我。
如果他愧疚於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直到我扭頭看見旁邊的床上躺著毫無血色的葉南佳，像睡美人般一動不動。
他抓著我的手道：「對不起，圓圓，真的對不起，我真的不能失去南佳……」
「之前我錯了，我一直以為容器要找最健康，最漂亮的，嘉葉比你健康，比你漂亮，卻沒有成功，現在我才明白只有你才是最合適的，圓圓你來成為南佳的容器好嗎？我真的不能失去南佳……」
「你不會S的，你只是沉睡一段時間，南佳會代替你長大的。」
我終於明白，顧夜辰接近我的原因。
葉南佳病了，治不好，他來福利院根本不是為了領養孩子，而是為了讓葉南佳不S，換一個軀體永遠留在他身邊。
他甚至連這些彈幕也騙過去了。
【我嘞個豆，所以說男主才是大反派，怪不得他要領養小孩，怪不得他一直想讓女配到他家裡去，原來是想讓女主借著小孩的身體長生，好嚇人啊……】
【所以說女配一直不喜歡溫柔的男主也情有可原，小孩子的感知力很強，她肯定早就發現男主是裝的了。】
【嗚嗚嗚，男主真的好痴情，明明經歷萬難才在一起的，女主卻生病要S了，要誰誰不瘋啊……】
【樓上戀愛腦叉出去好不好？不過女配實慘，一直在替男主背黑鍋……】
顧夜辰痴痴地注視著葉南佳的面容。「南佳，我們馬上就要見面了……」
我唯一能動的眼睛在尋找出口。
他一歪頭，擔心我耍機靈，準備用布蓋住了我的眼睛。
我勾唇一笑，發出微弱的聲音道：「你知不知道，不管天南海北，他都能找到我。」
他冷嘲了一句：「別做夢了，那個瘸子找不到這裡，我已經把你身上的電子產品都扔了。」
黑布慢慢蓋住我的眼睛，眼前逐漸沒了光，耳邊只剩下顧夜辰的聲音。
「別怕，不會S的，就是睡一覺。」
我忍不住笑道：「我當然不會S，是你要S了。」
他一愣，「什麼？」
「蠢貨，你女兒身上圍著的可是我的校服，裡面有林漾給我裝的定位器。」
顧夜辰猛地回頭，看著一旁瑟瑟發抖的顧嘉葉，瘋了一樣撲過去想要燒掉那件我借給她的衣服。
可是為時已晚了……
9.
砰的一聲。
房間裡唯一的門被砸了個稀碎。
碎屑灰塵漫天飛舞，一群黑壓壓的保鏢闖了進來，林漾陰沉著臉，比任何時候都恐怖。
「動手，全都砸爛。」
他的聲音毫無感情，但是我聽出來他即將爆發的憤怒。
那些花費顧夜辰無數心血的精密儀器被錘子砸了個粉碎。
顧夜辰的聲音由撕心裂肺變成了絕望哽咽。
「別動！都不許動！她馬上就能回來了！！」
他用刀抵住我的脖子，刀尖淺淺插進我的脖子。
「就差一點, 明明就差一點點……」
林漾不屑地看著，像是在看一個笑話。
「你說你愛葉南佳，為什麼她活著的時候，你對她那麼差勁；為什麼她被你秘書誣陷的時候, 你不相信她；為什麼她給你發信息, 你從來不看……」
「葉南佳要S了, 你才發現自己愛她，你的愛拿得出手嗎？你不覺得可笑嗎？」
保鏢接近葉南佳的屍體時, 顧夜辰瘋了似的護在屍體面前。
「閉嘴！你給我閉嘴！！」
「不準碰她！！都給我滾！！」
「如果你敢毀了實驗室，我就讓她S！」
血順著刀尖慢慢滑落, 我等待著林漾做選擇。
林漾沒有停手。
顧夜辰在我耳邊冷笑道：「看吧，他也不選你，那你就陪我和南佳一起S吧。」
咚的一聲, 我眼前一黑。
再睜眼時, 林漾一個高抬腿把顧夜辰踹飛，接著他把我撿起來。
我揉了揉眼睛，驚訝道：「你剛才是不是站起來了？」
他面不改色重新坐在輪椅上, 道：「沒有，你看錯了。」
后來我才知道，他的腿早就好的差不多了，他裝瘸子是不想被催婚。
那間倉庫燃起了熊熊大火。
沒有人跑出來, 顧夜辰護著葉南佳的屍體帶著無盡的悔恨化為了塵土。
他把對葉南佳的愛踩在腳下的時候, 就該想到再把一顆破碎的⼼拼湊起來有多艱難。
在我昏睡過去的前幾秒，零星的彈幕緩緩飄過。
【蛙趣, 這還是我輕松的養崽崽文嗎？我沒看錯吧……】
【遲來的愛⽐草都賤, 男主真不是東西, 我還以為他是個好⼈呢, 站錯隊了……】
10.
進醫院后, 醫⽣這不讓吃，那不讓吃。
林漾天天給我煮粥，⼀碗⽩粥讓他煮成黑的了，裡面還有⼀些不知名組織。
我急得 werwer 叫。
「我要吃肉！！要吃炸雞！！要吃漢堡！！」
林漾耐心道：「等好了，我帶你去，你先把粥喝了。」
他把一勺吹涼了, 往我嘴邊塞，我害怕地捂住嘴躲了起來。
「不喝！你做的⽐福利院的還難吃！要不你還是把我送回福利院吧！」
林漾皺著眉頭自言⾃語道：「是按⻝譜做的，味道真的有那麼奇怪嗎？」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 林漾⼀低頭發現勺子⾥的⻝物被吃光了。
顧嘉葉咽下去后，⼩聲肯定道：「哥哥, 你做的很好吃。」
「哥哥, 我還想吃，可以嗎？」
顧嘉葉張著小嘴等著林漾喂，林漾像是沒看見, 把粥直接塞給顧嘉葉了。
「圓圓不吃別人吃過的。」
「你喜歡的話都給你吃，我去給圓圓做新的。」
顧嘉葉失落地抱著⼀碗黑暗料理走了。
林漾知道她的⼩心思, 他早就給顧嘉葉找到了合適的領養家庭。
11.
后來, 林漾的⼿藝在我口味的磨煉下越來越好。
我們的⽣活平靜如水，但卻⽆比幸福。
彈幕好像不喜歡這些毫⽆波折的故事, 它們留下了⼀句句好⽆聊后，逐漸消失在我眼前。
我的病也徹底痊愈了。
故事的結尾，反派和⼥配在城市的一角幸福地生活。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