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裡沒有王子來救你，你只有兩次重生機會。
「請在鍾聲響起時選擇真正的兇手，否則將真正S去。」
1
前一天晚上我還在家裡美滋滋的吃著薯片看著甄嬛傳，結果第二天醒來就到了一座豪華的城堡內，還變成了傳說中的白雪公主。
我睜眼時，門外進來一個侍女，滿臉憤怒地對我說：
「白雪！都這麼晚了還不起床去幹活！王后叫你擦的臺階你擦了嗎？！」
我正發蒙圈著，下一秒，侍女猙獰的表情突然凝固，窗外嘰喳的鳥聲也驟然停下，周圍的一切突然間靜止。
隨即出現一聲巨大的鍾聲，快要把我腦子炸開。
一個聲音出現在腦內：
「這裡沒有王子來救你，你只有兩次重生機會，請在鍾聲響起時選擇真正的兇手，否則將真正S去。」
侍女的表情恢復自然，窗外的聲音也跟著恢復，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是我的夢一般。
我連忙從床上爬起來，到了鏡子面前，雪白的肌膚，鮮紅的嘴唇，烏黑的頭發，結合剛才的一切，我確信真的穿越成了白雪公主，而且找不到兇手就會S掉。
侍女見我遲遲沒有動作，三兩步提著裙擺就走了過來，揪住我的衣領惡狠狠地說：
「我告訴你白雪！待會王后回來了，你還沒打掃好臺階就等著受罰吧！哼。」
說完她就提著裙擺優雅地走開，留下一桶水和一塊破破的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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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著抹布提著這桶水，擦起了臺階。
既然我是白雪公主，那童話故事《白雪公主》裡最大的惡毒反派不就是王后嗎？這有什麼好猜的。
不過下一次鍾聲響起的時候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時候。
2
我正這麼想著，下一秒，雙手就被一雙白淨纖細的手扶了起來：「我親愛的白雪，是誰讓你幹這種粗活的？」
我抬頭，瞬間就被眼前人的美貌驚豔住了，不是說這個故事裡白雪公主才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嗎？
我怎麼感覺眼前這個人才是。
被她的美貌吸引住以至於沒看見她頭上的王冠，原來她就是王后，我的繼母。
王后生氣地踢開一旁的鐵桶：
「到底是誰？！居然敢這麼對公主，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
剛才的侍女也在王后身旁，被王后嚇得一哆嗦，趕緊跪下求饒：「對不起！王后，是我的錯，我不該偷懶讓公主來做我的活。」
我本以為歹毒的王后會狠狠地懲罰他，沒想到最后只是讓她面壁思過。
王后看我的衣服破破爛爛，帶我定制了好些件衣裳，還給我買了好多護膚品。
我懵逼了，不是說白雪公主裡的王后最是惡毒，最是嫉妒白雪的美貌嗎？這是怎麼回事？
眼前這個集善良親切美貌與一身的女神跟童話裡的形象完全不搭邊啊。
3
回到自己的房間，我開始有些動搖之前的想法，因為這裡的世界好像跟我看過的童話版本不太一樣。
「魔鏡魔鏡，誰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王后的房間在我上面兩層，她每天都要這麼問魔鏡。
這一點倒是和童話一樣，只不過王后的語氣有一些機械。
我發現我的身體每天都會按照童話裡的劇情走，只要到了特定劇情觸發點，要是我不去或者躲開，周圍就會瞬間靜止，直到一股神秘的力量把我拉去觸發劇情。
但我還是不甘心就這麼被劇情推著走。
第三次被「拉」去給王后送茶的時候，我故意絆了一下腳，摔倒了，手指上劃了一道口子，王后沒有喝到茶，但周圍的一切並沒有靜止。
也就是說劇情點我是要踩的，我需要做給王后送茶這件事，至於過程是無所謂的。
我正盤算著，眼前的畫面突然間定格，隨即是熟悉的鍾聲：「請前往森林，觸發劇情：從獵人手中逃脫，森林偶遇小矮人。」
來了。
獵人帶著我進了森林，我知道他並不會真的SS我，而只是會帶走一顆豬心，所以我並不是很害怕。
「你實在是太美麗了，尤其是這雙眼睛。我真的不忍心S掉你！」說完獵人就放走了我，不過在我走之后，獵人還一直惋惜地看著我。
不過我不太相信獵人說的話，我來之前照過鏡子，最多就算得上清秀，根本沒有美到王后的那種程度。
被放去森林之后很快就找到了小矮人的家，隨便胡吃海塞兩下應付一下劇情，就找了個床躺下。
沒多久小矮人就回來了，我並沒有睡著，而是閉著眼聽他們講話：「哦！我的天啊，你們看這裡有一位女士！」
「什麼女士啊，這就是那位公主！」
「你見過嗎？」
「沒有啊，但不是有畫像嗎？」
我剛一睜開眼，眼前的畫面又瞬間定格，七個小矮人排列在眼前，這個跟童話的差距倒不是很大，其中一個還拿著很大的鋤頭，應該是剛挖完礦回來。
「咚。」又是那個熟悉的聲音，不過這次沒有劇情提示，而是從門后走出來一個人形玩偶，穿著紅色的外袍，微笑著說：「請選擇。」
隨后他伸出五根手指，每根手指分別寫著「王后」「侍女」「獵人」「小矮人」「魔鏡」。
我疑惑，原來魔鏡也算嗎？
木偶笑得我心裡有些發毛，但到現在我實在不知道該折哪根手指。
王后在小說裡確實是惡毒的，但從我接觸下來並沒有感受到半分惡意。
侍女是欺軟怕硬的趨炎附勢之人，不是真正的S手。
獵人和小矮人都在幫助我，也不可能是兇手。
至於魔鏡，他只是工具，能算是兇手嗎？
「3…2…1…」木偶的催促讓我一個激靈，還是折了「王后」手指，畢竟這是原著裡我知道的唯一反派。
隨即木偶咧開嘴角露出滿口大金牙：「選擇錯誤。」
木偶瞬間消失，周圍的一切恢復正常，小矮人突然變得面目可憎，拿著鋤頭狠狠地朝我的頭鋤去，隨即陷入一片黑暗。
小矮人用鋤頭攮S我之后，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聲音：
「這裡沒有王子來救你，你只有兩次重生機會，請在鍾聲響起時選擇真正的兇手，否則將真正S去。」
4
我又回到了公主床上。
手指還在抖，我的額頭沒有傷口，但我還記得血糊住眼睛的感覺。
這一次的S亡讓我直觀地意識到這不是一場過家家遊戲，更不是什麼童話。
故事裡本來是王子救公主的戲碼，現在那個聲音說這個故事裡沒有王子，而且兇手也不是王后，我需要重新審視這個故事。
剛才它說，我只有兩次重生機會，現在已經用了一次，還有一次……我不能交代在這裡。
接著就是一模一樣的劇情，侍女進來囂張跋扈地叫我去擦臺階。
侍女？
等會……會是侍女嗎？
可是在我看到她在王后的訓斥下是多麼卑微的時候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
到了下午茶的時候，國王叫我去看看王后怎麼還沒有來。
「魔鏡魔鏡，誰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王后又在問魔鏡，我躲到門縫，想看看那面魔法的鏡子。
「魔鏡魔鏡，誰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
只見王后摸索著鏡子，然后坐在書桌臺上，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
「當然是白雪公主。」
隨后又捂住眼睛，傷心地自言自語：「是白雪公主……的確是她……」
？？？
讓我大為震驚的是，那只是一面普通的鏡子！
從始至終都只是王后自己一個人在自言自語。
我的手不小心推到了半掩著的門，王后淚流滿面地看著我，眼神裡多了一些恍惚和慈愛。
但我敢肯定，那裡面絕對沒有嫉妒和怨恨。
「親愛的白雪，你來了，你找我有什麼事嗎？真抱歉，我現在的樣子很狼狽。」
她握住我的手有些顫抖，像是經歷了極度的悲傷。
「王后，是國王讓我來叫你去下午茶。」
「真對不起，可以再等我幾分鍾嗎？我想化個妝，收拾一下自己。」
說完她就拉開那個華貴的抽屜，稍微打扮了一下。
「我們走吧。」她微笑著看著我。離開前，我注意到了她的床頭櫃擺放著唯一一張照片，署名寫著白雪。
4
我被王后的操作弄得一頭霧水。上一輪的S亡已經證明了王后不是壞人，可王后為什麼還會說這樣的話？剛才那面假鏡子是怎麼回事？
明明選項中有魔鏡這個選項，那應該是有真魔鏡的啊。
……
既然王后是好人，那指示獵人S我的人到底是誰？
去森林的劇情還有幾天，我決定去獵人的房間看一看。他住在城堡的外層，白天會出去打獵。
我換了一身侍女的衣服，偷偷跟了出去。
獵人的房間很簡潔，也就一張床和一套用的發光桌椅，我四處翻找，掉落出了一張相片。
相片裡是年輕的獵人和一個美麗的年輕小姐，看著有些眼熟，但我一時間竟然想不起來是誰。
「咚，咚咚。」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我不得已躲進了衣櫃，透過一條狹窄的縫隙，可以看到外面。
獵人放下刀具之后，拿著那張照片坐在床上，似乎是在想著什麼，隨后嘆了一口氣，把相片揣在兜裡，喃喃了一句：「對不起。」
獵人這是在跟照片裡的女孩道歉？
「咚咚咚」獵人的鐵鞋聲音越來越重，到了衣櫃的門口，我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只得祈禱他不要開櫃子。
「胡獵，大人找你。」門外的一個侍衛敲響了房門，獵人轉身拿著器具離開，我松了一口氣，這個侍衛救了我一命。
剛才侍衛說有大人找胡獵人，過幾天剛好就是獵人帶我去森林的日子，這個大人說不定就是兇手。
我一路跟著胡獵，看到了王后。
王后拿著那面普通的鏡子，照了自己一下，隨即尖叫起來：「啊！這面鏡子一直在說白雪才是最美麗的女人，我要你S了她並且挖出心帶回來。」
獵人恭恭敬敬地跪下：「遵命，我的女王陛下。」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麼會是王后？
不對，不可能是王后，我上一輪就是因為這個S掉的。
獵人走后，我悄摸摸地去王后的屋子搜尋一些有用的東西。
王后的化妝品好別致，都是帶細閃的，聞起來有些辣。
多聞了幾下，立馬發現不對勁。
我突然覺得桌子上的刷子長出了腳，在我面前旋轉跳躍。
我閉了閉眼，關了化妝盒，強行甩頭想把這些幻覺甩出去，不小心打翻了旁邊的一個匣子，裡邊的東西翻滾出來。
我手忙腳亂地收拾著，發現裡面有一張王后年輕時的照片，這張人臉與剛才獵人家的那張臉漸漸重合。
一個巨大的猜測猛然在我心裡浮現。
……
「你簡直太美了，我不忍心S了你，你走吧。」獵人這次放我走，我卻並沒有動作。
我直勾勾地盯著獵人滿是胡茬的臉：
「你和小矮人是一伙的吧？」
獵人的臉明顯僵了一下。
「你假裝放了我，但其實早就把我的畫像交給了小矮人，讓他們除掉我。」
「你為了名正言順帶走我，就想讓王后下令，就在她的化妝品裡摻了藥，毒害了她的精神。」
「你和王后有私情？」
我說到這句話的時候，獵人的眼神明顯頓了一下，我知道我猜對了。
「雖然不知道你出於什麼原因要害我和王后，但等我回到王宮，你一定會完蛋。」
獵人聽著這些話，僵在原地。也就是這個時候，鍾聲出現了，人偶又出現了伸出五根手指，讓我選擇。
這次我信心滿滿地選擇了「獵人」並彎折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人偶嘴角咧開的弧度好像更大，嘴巴快要佔滿整張臉：「選擇……錯誤。」
來不及驚恐，一切恢復后，獵人就跟之前的小矮人一樣，像是得到了什麼指令，拿著彎刀瞬間刺破我的身體。
再次在公主床上醒來，我大口喘著粗氣，驚覺額頭的碎發已經被冷汗打湿。
不是獵人，也不是王后？
那到底是誰？
我沒有機會了，這是最后一次重生。
王后是因為中了獵人的藥粉才讓獵人來S我，那獵人就是兇手啊。
為什麼不是呢……
等等，我好像忘了小矮人說的畫像！
我一直默認那是獵人給的，但他都已經帶我到森林了，如果是他要S我，那他沒有必要多此一舉完全可以直接在森林裡S掉我回去交差，為何要放走我？
所以那畫像不是獵人給的！
還剩三個選項：侍女、魔境、小矮人。
我一直覺得侍女是不可能的，她自從被王后訓斥之后就再也沒有在我跟前晃悠，一直老老實實在皇宮從早幹到晚，根本沒空出去。
魔鏡是假的，根本就沒有它。
至於小矮人，聽他們的對話像是奉命行事，但我還不能確定。
於是我趁著夜色，翻出了皇宮，去森林找小矮人。
不知道是不是挖礦去了，小矮人晚上竟然都不在家，借著燭火，我在這裡開始翻找。
我看見了一封信：「S掉這個人，我將給你們報酬。」
這封信的背面赫然是那張王后房間裡我的照片！
6
皇宮裡馬上就要舉辦一場盛大的舞會，全權交給王后操辦。
我有些擔心王后的狀態，畢竟之前她與獵人的對話瘋瘋癲癲的。
而且那盒化妝品裡的藥粉，到底是誰下的？
獵人？還是另有其人？
我決定趁舞會前再去看看王后。
推開王后的門，她果然這麼早就開始化妝了。
桌上擺著那盒熟悉的化妝品，空氣中彌漫著那股辣辣的味道。
「王后。」
她轉過頭，眼神有些渙散，但看到是我，嘴角浮起一絲笑意：「白雪，你來啦。幫我看看，這支口紅顏色好不好看？」
我走過去，假裝幫她挑顏色，眼睛卻盯著那盒化妝品。
「王后，這盒東西你用了多久了？」
「多久？」
她歪著頭想了想，「好久啦。自從嫁到這個城堡，就開始用了。國王說，用了這個我會變得更美。」
國王說的。
我心裡咯噔一下。
「是國王給你的？」
「是啊。」
王后拿起那盒化妝品，在手裡摩挲著，「他說這是遠方來的寶物，只有王后才配用。」
我盯著那盒粉末，腦子裡飛速轉著。
國王給王后下毒？為什麼？
他不是應該保護王后嗎？
「國王最近在哪兒？」我問。
王后的手頓了一下。
她的眼神突然變得清明了些，聲音也壓低了：「在議事廳。他已經很久沒出來了。每次我去找他，他都不見我。」
「那你怎麼知道他還在？」
王后沒回答。
她放下化妝品，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舞會場地。
「白雪，」她的聲音很輕，「你該出去準備啦。」
我還想再問，王后已經轉過身，重新坐回化妝臺前，拿起刷子，繼續往臉上塗。
她的動作機械、重復，像被什麼牽引著。
我突然注意到她的手。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不是害怕的那種抖，是……像有什麼東西在拉著的抖。
「王后，你的手——」
「沒事。」
她打斷我，「你出去吧，舞會要開始了。」
我站著沒動。
王后從鏡子裡看著我，眼神裡有一種我讀不懂的情緒。
「白雪，聽話。出去。」
她的聲音在發抖。
我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我回頭看了一眼。
王后還坐在那裡，對著鏡子，一下一下地塗著。她的背影看起來很孤獨，也很僵硬。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