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要是女主肯定能諒解男主,畢竟都有了兒子,男主心能到哪去?結果非要鬧,就是這樣才會把老公兒子拱手讓人,活該后半輩子悽涼!]
於是我不敢再鬧,聽彈幕的話,老實做個乖順的啞巴。
之后無數次,我親眼看著俞承風跟沈雅恩愛纏綿,連安全套都老實奉上,卻在有一天聽到俞承風朋友嘲弄道。
“那精神混亂的藥真管用,應思真以為自己是小說裡的人物,老實的跟條狗一樣。”
俞承風抖著指尖的煙嗤笑:“誰讓她在雅雅最重要的生日宴上兇了雅雅,我就是要讓她備受欺凌,感受到比雅雅痛苦百倍的羞辱。”
“你這樣,不怕應思發現了崩潰?”
“她離得開我?這段時間,她早就被我訓成了狗。”
俞承風得意的聲音愈來愈遠,我卻心無波動。
他們不知道,這真是這個小說世界。
我已經完成了俞承風第997次要求,再完成3次,我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
恍神間,一顆銳利的石子狠狠砸在我的額頭。
鮮血湧出。
我疼得立即捂住額頭。
只差兩釐米,這石子就會射穿我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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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不遠處的始作俑者。
小小的身影,曾經親昵的叫我媽咪。
可如今跟俞承風一樣,高昂著下顎,眼神冷漠。
“腦子不頂用,連耳朵也聾了?沈姨姨還要等你給她放洗澡水呢。”
我靜靜看著這塊從我身上掉下的“肉”。
曾幾何時,他滿眼依戀,口口聲聲說最愛我。
明明也怕狗,可當有狗衝上來,他會立即張大手臂護在我身前。
“媽咪別怕!阿權是大男子漢,會保護媽咪!”
俞承風出軌帶沈雅進我婚房的那天。
他像個小獸,用所有力氣往沈雅身上砸東西。
“滾出去!這是我和媽咪的家!”
可隨著我的乖順聽話,卑躬屈膝。
他看我的眼神越來越不解,甚至……變成厭惡。
他討厭我這樣沒臉沒皮沒有骨頭的母親。
所以他拒絕了我陪他參加家長會,說我會丟他的臉,轉而牽起沈雅的手,說她舉止大方,更適合當“媽媽”。
額頭尖銳的痛。
鮮血像是淚水從眼角滑落。
我面無表情。
“家裡有佣人,不是非我不可。”
俞權小臉皺得更緊,“可沈姨姨點名要你去,那你就必須去!”
他亮出彈弓,以此威脅。
可我聽俞承風話是任務裹挾。
不代表連俞權的話我也照單全收。
我還是那句:“叫佣人吧。”
轉身想去處理傷口。
可我沒想俞權真能射出第二顆石子。
石子精準射中我的膝蓋。
疼得我當即重摔在地。
落地姿勢不對,瞬間,我聽到了手骨斷裂的聲音。
俞權愣了兩秒,丟下彈弓想上前扶我。
一只手將他按住。
“阿權,做的真棒,對付不聽話的狗,就要往S裡訓。”
沈雅不知什麼時候下來,欣賞著我汗涔涔的狼狽。
俞權沒再管我,仰頭望著沈雅,眼中帶著幾分討賞。
折返回來的俞承風看到這一幕,瞬間變了臉色。
我額頭的血窟一看就是彈弓所為,他雙目染著猩紅,一把抓住俞權的手。
“誰教你對媽媽動的手?目無尊長,毫無規矩!”
俞權嚇了一跳,沈雅最先反應過來,眼中含淚。
“承風,不是阿權的錯。是應小姐對我出言不遜,罵著我不得好S,還詛咒我會在產床上一屍兩命,阿權氣不過才……”
“不信你問阿權。”
俞權眼裡帶著一絲恐慌,將沈雅視為救命稻草,毫不猶豫地點頭。
“是。”
他心虛看了我一眼,“是她詛咒沈姨姨,還詛咒未出生的妹妹,我才動手的……”
下一秒,我被拎起頭發。
俞承風眼裡含冰。
“應思,真是這樣?”
我看了看俞權,他低著頭,眼神躲閃。
我笑了。
“你覺得呢?”
俞承風狠狠甩下我。
“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僅僅聽話半月,你就暴露出這種醜惡秉性,我真不該對你客氣!”
“現在,你馬上三拜九叩的爬到沈雅面前,替她肚子裡的孩子祈福!一旦沈雅肚子裡的孩子有任何差錯,我唯你是問!”
斷裂的手骨還鑽心的痛。
我麻木地問:“這是你的要求?”
相識十年,相戀六年,只要是他的要求,我從不拒絕。
十六年來,我總共答應了他九百九十七次要求。
算上這次,是第九百九十八。
俞承風毫不猶豫:“是,是我的要求。”
不等他下一句,我跪在地上。
每爬一步,斷裂的手骨就痛如刀割。
偏偏我還要將身子狠狠壓在地上,這又會將手骨折成扭曲的形狀。
短短幾步,我大汗淋漓。
沈雅卻委屈道:“承風,我聽人說,三拜九叩要姿勢標準,如果不標準,那就是心不誠,上天會降下神罰。應小姐抖成這樣,該不會是 故意想折煞我吧……”
俞承風臉一沉,“來人,把她按住!不許她再抖!”
佣人魚貫而出,個個動作粗魯,踩著我的背,幾乎要將我整個人按進土裡。
而手骨更是成了重災區,被扭成各種形狀,狠狠踩在鞋底。
到最后,我甚至不知道怎麼完成這場懲罰的。
只知道在最后結束,我疼到暈S過去。
等醒來。
俞承風在床邊緊緊握著我的手。
待我睜開眼,他才坎坎收手。
“讓你三跪九叩,你真就答應了,我的要求在你心裡分量就那麼重?”
“連手斷了都不說,如果不是骨頭錯位被醫生發現,到現在都正不回來!”
他像是動容,我卻沒有接話,只在意一件事。
“叩拜完成了?”
俞承風眼底情緒波動。
“嗯,完成了。”
我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還有兩件。”
俞承風皺了一下眉,像是沒明白我話的來意,又想起一件事,深吸了一口氣道。
“院子裡的監控,我看了。”
“是阿權先拿彈弓射你……”
他又替沈雅辯駁。
“你別怪沈雅,她只是想護著阿權。”
“反倒是你,阿權是你從小教養,現在他卻反過來對你動手,我說這是你做母親的失職,你認不認?”
他字字璣珠。
為替沈雅擺脫。
先將所有罪責都往我身上壓。
可他難道不知,阿權最愛學他?
學他對我冷臉,學他處處折辱,學他將我當成……呼之則來揮之即去的狗。
我閉緊雙眼,半字不反駁。
“認。”
他這才滿意,破天荒的像未出軌前,替我掖了被褥,叮囑我早些休息。
我避開他掌心的觸碰。
俞承風冷了冷臉,甩身離開。
不到下午,沈雅就堂而皇之的進來。
嘴角掛著得意地笑。
“承風真是的,分明受傷的是你,可他非說我碰了你的髒血太晦氣,給我拿了個玉佩壓一壓腥氣。”
她炫耀著脖子上陳舊的玉佩。
僅一眼,我渾身發顫。
這是我親生母親三拜九叩從南靜寺求的護身玉佩。
是我從那個世界唯一能帶來的念想。
整整十六年,我靠著僅存的遺物睹物思人,甚至一直放在房間的抽屜裡不敢磕碰。
哪怕俞權張口要,我也未曾給過。
俞承風居然趁我昏迷,反手就贈給了沈雅“去晦氣”?
“還給我!”
氣憤鬱結下,我口喊鮮血,想也沒想就衝過去。
還沒碰到沈雅便被一腳踹飛。
“雅雅,你沒事吧!”
“沈姨姨!”
父子倆將沈雅團團包圍。
我被一腳踹到牆上,瞬間雙眼發黑,疼得五髒六腑都移了位。
沈雅哭著說:“承風,阿權,應小姐她好可怕!我來慰問她身體好些了沒,她卻說我偷了她玉佩,撲過來要掐斷我的喉嚨!”
俞承風目光凜冽,擋在沈雅面前。
“不就是一枚玉佩?反正你也不戴,給雅雅鎮鎮邪氣有什麼不好?”
我第一次嘶吼,“那是我的!我的玉佩!”
“如果你要給沈雅鎮邪氣,為什麼不去寺廟給她求一枚新的?為什麼偏要我這枚?”
俞承風蹙眉猶豫。
沈雅卻S抓著玉佩不放。
“承風,就這枚玉佩最合我眼緣。”
俞承風立即道:“雅雅喜歡,你就給她,你不是一向聽話?乖,懂事點。”
他依舊像以前一樣敷衍了事,認定我會退步。
我倔強的搖頭。
“她要什麼都可以,唯獨這枚玉佩不行。”
俞權氣的過來捶我,“你這個壞女人!非要故意要跟沈姨姨搶東西,惹她不開心是不是?”
他恨極了我,拳頭直上直下,和石子射過來一般疼。
俞承風扯過俞權,義正言辭道:“應思,這是我對你提的要求。”
我不動了,只剩瞳孔發顫。
每當俞承風說出這句話,我從不會拒絕。
聽著腦內的電波聲。
我落下沉痛的眼淚。
“好。”
“如果是你的要求,我如你所願。”
俞承風看著我的淚水,愣在了原地。
“應思……”
他喉結竄動,情緒復雜,“沒事,我再給你求一枚新的、最好的。”
我沒說話。
因為再好的,都不是這枚了。
之后幾天,我一個人縮在暗無天日的房間養傷。
外界的一切,我都不想再關注。
直到俞承風踹開我的房門,暴起青筋,撲上來SS掐住我的脖子。
“應思,你怎麼這麼歹毒?居然在那個玉佩裡下咒!”
下咒?
我艱難呼吸:“……你在說什麼?”
他狠狠將我甩在地上,“還裝模作樣!大師都說了,你借那枚玉佩給雅雅肚子裡的孩子下咒!”
“難怪這些天雅雅一直說身體不適,原來都出自你的手筆,你的心怎麼這麼狠毒!”
我疼得臉色蒼白,拼命搖頭辯解:“怎麼可能?那玉佩是我媽給我求來的護身玉佩!怎麼可能有咒!”
“更何況,玉佩又不是我主動給的,是你們拿走的啊!”
“所以啊。”俞承風目光如炬:“你才會在玉佩上下咒。你恨雅雅把那枚玉佩搶走,可你為什麼要咒一個懷了孕的女人?有本事,你咒我啊!”
他一臉沉痛失望,轉而叫來外面的佣人。
她們徑直扒光我衣服,替我換上小醜服。
俞承風緩了一口氣,道:“今天是雅雅生日宴,她說了,你去大庭廣眾下扮小醜哄她開心,下咒這件事就一筆勾銷了。”
看著臉上被抹著奇怪的油彩,以及滑稽的小醜裝扮。
我瞬間什麼都明白。
俞承風不過是要報我當初在生日宴斥責沈雅的仇。
我曾讓沈雅難堪,所以他要我難堪千百倍。
我笑出眼淚。
“這也是你的要求?”
俞承風頓了頓,“不錯。”
我抹去眼淚。
“好……”
俞承風,這是最后一次了。
我拖著沉重的小醜服,準時出現在沈雅生日宴上。
俞承風與沈雅圈內的人,自然都認得我。
曾經一口一口叫我嫂子,羨慕我婚姻幸福。
如今憋著笑,舉起手機狂拍我的窘迫。
對上穿著小王子服飾的俞權。
他眼裡強湧著深深的憤怒與厭惡。
身旁的女孩問他:“俞權,她是誰啊?你認識嗎?”
俞權狠狠別過臉,“不認識!”
我笑了。
油彩在臉上,更顯滑稽。
還好俞權對我依舊厭惡,讓我接下來可以走的毫無負擔。
“應小姐,你居然真的來了。”
沈雅一臉驚喜的握住我的手,暗中指甲在我手臂掐出血痕。
低聲道:“應思,一年前當眾痛罵我是小三的時候,有想過這一天嗎?”
旋即,她抽回手,衝俞承風撒嬌。
“承風,我想看小醜跳舞。”
不等俞承風反應。
我登上臺,大開大合跳著滑稽的舞蹈。
臺下認識我的人,有尷尬的,有看好戲的。
我視若無睹,像是提線木偶,麻木完成著指令。
直到蛋糕甩在我臉上。
“夠了!你就這麼沒臉沒皮,沒有尊嚴嗎?”
望著扔蛋糕的始作俑者。
那小獸般猩紅的眼,只恨不得從未被我生下來。
喉嚨強湧著血腥。
我抹掉蛋糕,繼續跳我的小醜舞。
下一秒,我被俞承風狠狠拽下臺。
“已經結束了,應思。”
他眼裡情緒復雜,如鲠在喉。
這場生日宴,他以為我出醜,他只會產生為沈雅復仇的快感。
可事實上,他只感覺到難受和窒息。
或許這場遊戲,真該結束了。
我直勾勾的盯著他,“你的要求完成了?”
他愣了愣。
“是。”
“滋滋——”
下一秒,耳邊閃爍著系統播報聲。
“恭喜完成虐文世界主線任務,508號,請在十分鍾內S亡。”
“應思。”俞承風還要說什麼。
我卻轉身朝著天臺而去。
俞承風心底一空,猛地抬手想抓住我,反被沈雅攔住。
“承風,切蛋糕啦!”
俞承風盯著我的背影。
第一次發現我瘦的離譜。
生日宴結束后,他決定就和沈雅說清楚。
等蛋糕被推上來。
俞承風拿起刀柄,切下蛋糕的那一刻。
“砰!”
外面傳來重物墜落聲。
“什麼動靜?”
所有賓客視線紛紛朝著外面望去。
可天太黑,所有人都看不清花園的情況。
俞承風感覺到心慌在胸口蔓延,下意識想過去。
沈雅按住他的手,“承風,先切蛋糕吧,沒準是樓上什麼東西沒放好,掉下去了,我讓下人去收拾一下。”
俞承風壓下心頭的情緒。
繼續切蛋糕。
外頭卻忽然傳來尖叫聲。
“有人跳樓了!”
“砰!”
俞承風撞開眾人。
而當他看到血泊之中的小醜服,一股恐慌瞬間在胸口蔓延。
“不可能……”
他強抵著胸口的刺痛,不敢相信從天臺跳下去的是我。
畢竟我在他眼中和癩皮狗似的,無論如何折辱,都沒有尊嚴的執行著各種要求,怎麼可能會突然間尋S!
可當走近看清我的臉時。
他雙目瞬間赤紅。
“應思!”
他撲上來,SS抱著我的身體。
源源不斷的鮮血從我身下湧出,他失控的眼淚不斷。
“快叫救護車!快給我叫救護車!”
他還能感覺到我的體溫,我的呼吸,崩潰地質問我:“為什麼要做傻事!”
“分明……我都想好了,今天結束我就會和雅雅斷掉關系,好好對你……只要再堅持一會就好了,你為什麼要從樓上跳下來!”
他像是瘋了,完全沒有一點形象可言。
而所有人都是遠遠躲開。
唯獨俞權一臉茫然的走進。
看我渾身是血,他第一反應是質問我。
“爸爸,這女人又在裝可憐對不對?”
“以前那麼多羞辱她都扛過去了,怎麼會在今天跳樓呢?”
他歪著頭,甚至去踹我。
“喂,快點起來,今天是沈姨姨的生日宴,你故意賣弄這一出給誰看?是想讓沈姨姨不開心嗎!”
俞承風瞳孔猛縮,狠狠將俞權推搡開,滿眼寫著不可思議。
“阿權,這是你媽!”
俞權反吼道:“她不是我媽!我沒有這麼沒臉沒皮的媽!”
俞承風瞳孔地震,癱坐在地。
他沒想到。
曾幾何時。
那個滿口說著只愛媽媽,連他都要排在第二的小孩,對我只剩下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