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要報警！”
蕭景淮撫了撫她的手，示意她冷靜。
轉頭看向我。
“這兩巴掌，就當我欠你的。”
“打過了，就別鬧了。”
我幾乎歇斯底裡。
“5年青春，你挨2個巴掌就想償還，蕭景淮，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蕭景淮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是我混蛋，同一時間對你們兩個動了心。”
“但當時依依太小，碰她會讓我覺得有負罪感。”
“所以，在我不能碰依依的那兩年，我對你的感情是佔上風的。”
“但也只是那2年而已。”
“阿舒，雖然很殘忍，但我不想騙你。”
“后來，依依的身體變得成熟，對我來說，是極致的誘惑。”
“試過她之后，再面對你時，就只剩寡淡無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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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施舍般的語氣，似乎我還要感謝他的坦誠。
我笑得苦澀。
“所以你給她9位數的房子，50萬的生活費，卻要我將一塊錢掰成兩塊錢來用？”
蕭景淮冷冷地笑著。
“一開始給你標價便宜的，是你自己不是嗎？”
“阿舒，你難道不知道嗎？與人私奔的女孩，本就是廉價的。”
“我骨子裡是個傳統的人，只有自己珍惜自己女孩，才值得被珍視，不是嗎？”
我心灰意冷地笑了笑，大聲逼問他。
“你覺得我廉價，大可以分開，我絕不會糾纏。”
“你早已愛上別人，為什麼還要拖著我？”
“甚至你已經和她結婚3年，為什麼還要浪費我這麼多年青春？”
“蕭景淮，我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對我？”
蕭景淮手指把玩著柳依依的發梢，眸色淡淡。
“你畢竟跟了我這麼多年，養你又不需要花錢。”
“依依也大度，並不計較你的存在。”
“所以一拖，就拖了這麼些年。”
我垂眸，遮住眼底的傷心。
“蕭景淮，辜負真心的人，會不得好S！”
蕭景淮冷笑。
“我辜負真心？一開始把我滿腔真心踐踏在地的人，難道不是你家裡人嗎？”
“還記得你爸爸是怎麼羞辱我的嗎？”
“我向依依求婚，她和她家裡人毫不猶豫就答應了我。”
“可你呢?你爸呢？”
“那年，我鼓足了全部勇氣，捧著一顆真心上門求親，卻被他掃地出門！”
“除了依依的善良大度，如果一定還要為我拖著你找個理由，那大概是為了親口告訴你爸爸，嫌貧愛富的人，最后一定會被錢侮辱！”
我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從小我爸就告訴我，身為首富千金，在結婚之前，都不許暴露身份。
和蕭景淮戀愛后，我帶他回家，怕他自卑，我讓我爸臨時買了套樓梯房與他見面。
這一面后，我爸便極力反對我們的婚事。
“阿舒，他不適合你。”
“你從小養尊處優，我不認為一個固定居所都提供不了的男人能給你幸福。”
“一個男人沒有錢，那麼在他心中，錢永遠是第一位，幸運的話，你會是第二位，不幸的話，除去他的父母兄弟，你可能會是第三位第四位甚至第五位。”
“你是我顧懷民的女兒，生來就是享福的，我絕對不會允許你被這樣的人拉入泥潭。”
可當時的我只認真愛至上，跪在我爸面前祈求我爸給這段感情一個機會。
我爸思慮了一夜，提出了一個算不上條件的條件。
“我會收走阿舒的身份證。”
“想要領結婚證，先拿房產證來證明你有能力給阿舒幸福。”
我幾乎雀躍，這對於我爸來說，其實就等於答應了。
6
而一套房子的首付對於當時的蕭景淮來說，大概需要攢3年。
我滿心歡喜跟著蕭景淮回了滬城，盤算著三年后就領證結婚。
后來，蕭景淮一次次道歉，因為被父母家人拖累，遲遲攢不下買房的錢，我也沒有動搖要和他在一起的決心。
“我確實想過要和你結婚，和你白頭偕老。”
“是你爸爸親手毀了這個機會，如果他當初同意了我們的婚事，我就不會去KTV，就不會認識依依，你要怪，就怪你爸爸。”
“他要我給你買別墅，他想把自己的女兒賣個好價錢，我偏不如他的意，我給依依這一切，就是為了有一天能站在他面前，告訴他，莫欺少年窮！”
“那個被他看輕的少年，早就成了他高攀不起的存在。”
“我要把他當年給的羞辱都還回去！”
我被他雄心壯志的樣子氣笑。
他想站在我身為京市首富的爸爸面前耀武揚威，簡直是做夢。
“想羞辱我爸爸，你這輩子是沒機會了。”
柳依依噗嗤一笑，“啊？難道姐姐的爸爸已經去世了嗎？”
“是不是被姐姐你氣S的呀？畢竟你當小三，實在是有辱門楣。”
“老公，姐姐真的好可憐啊，沒有爸爸沒有老公沒有孩子也沒有錢。” 蕭景淮面色僵住，“你爸爸真的S了嗎？”
“真遺憾，沒能……”
我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你爸才S了，你全家的爸爸都S了。”
“我爸爸等下就會過來，有什麼手段，你大可以試試。”
蕭景淮嘴角勾起弧度。
“正好，等他過來，我要親口感謝他。”
“感謝他當年的不許之恩，我才能娶到依依這樣好的女孩。”
柳依依燦笑著在他懷裡蹭了蹭。
“我買了你喜歡的那件戰袍，所以，今晚會更好。”
二人你儂我儂之際，門外響起門鈴聲。
柳依依踮腳吻了吻蕭景淮，掙脫他的懷抱去開門。
“應該是媽媽和寶寶他們回來了。”
打開門，是我爸站在門口。
“阿舒，我們回家。”
柳依依遲疑地看著眼前的人幾秒，而后恍然大悟般笑出聲來。
“姐姐，你剛被甩我老公甩，這麼快就找到下家了嗎？”
“老頭看著是挺有錢，但年紀大到可以做你爸了，你下得去嘴嗎？”
“還是說，為了錢你真的什麼都願意做？”
我爸一個巴掌打在她臉上。
“沒有教養的東西！”
柳依依捂著臉撲進蕭景淮的懷裡。
“老公，這個S老頭打我……”
同一時間，我也紅著眼撲進我爸懷裡。
“爸，我錯了。”
“我不該不聽你的話，錯信了蕭景淮這個渣男。”
我爸摸了摸我的頭，“別怕，爸爸永遠是你的依靠。”
蕭景淮指著我爸怒吼。
“你憑什麼打依依？”
我爸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作踐我女兒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當然也包括你。”
7
蕭景淮不屑地笑出聲來。
“口氣倒是不小，你以為我還是5年前的我嗎？”
“你女兒自甘墮落，沒名沒分地跟了我5年，孩子都流產了2個，還需要別人作踐嗎？”
“說到這裡，我倒是想起了，阿舒，你那兩次流產，其實都是我安排的。”
“第一次，是我與依依領證那天，在你牛奶裡下了墮胎藥。”
“第二次，是依依生產那天，我找車撞的你。”
字字句句，都像是一只無形的手掐住我的脖子，讓我無法呼吸。
這些年，我無時無刻不在自責，沒有保護好腹中的孩子。
蕭景淮還為此帶我去寺廟算卦，告訴我，這輩子我親緣疏離，所以留不住孩子。
原來，我以為的天意，其實都是人為。
我幾乎失控，對著蕭景淮拳打腳踢。
“虎毒不食子，你居然親手S掉了自己兩個孩子，蕭景淮，你就不怕報應嗎？”
蕭景淮挑釁地看著我爸爸，一字一句說道。
“我的孩子，只能由我的太太生。” “至於報應，我有房有車有存款有地位，有妻子有兒子，接下來還有寰宇的10年訂單，可以保我一世榮華。”
“而你，馬上30歲了，還一無所有，只能躲在你爸的懷裡哭。”
“怎麼看，有報應的那個都是你吧。”
我被氣得全身顫抖，轉頭看向我爸。
“爸，我們先回家。”
蕭景淮卻不依不饒，“你爸打了依依，這事沒完。”
“今天一個都不會放過的人，是我。”
我爸SS地盯著他，皮笑肉不笑，“敢這麼跟我顧懷民說話的，你是第一個。”
客廳的電視裡正在報道，神秘首富顧懷民閃現滬城，將與滬城珩星集團籤訂10年合約。
蕭景淮哈哈大笑，“怎麼？在出租車上聽到了首富顧懷民的名字，這就蹭上了嗎？”
“很遺憾，你是假顧懷民，但我是真的珩星總監，這個合同，將會由我和顧先生共同籤署。”
“我的未來一片光明，至於你女兒，這輩子是沒有這個福氣與我共享這美好未來了。”
“但只要你跪下給我和依依道歉，我可以給你50萬，就算是買斷你女兒這5年的青春。”
柳依依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和我爸。
“跪吧，雖然說50萬不夠我買個包，但足夠你們回老家買個房子招個贅婿回家了。”
我爸笑意盈盈地反問，“是嗎？”
他拿起手機，對著電話那頭說道，“陸總，我們之間的合作取消。”
“至於理由，你去問問你的好總監。”
蕭景淮笑得開懷，譏笑著問我。
“顧南舒，你爸這幾年是去橫店演短劇討生活了嗎？演得還挺逼真。”
“還是說你要告訴我，其實你是首富千金，為愛隱瞞身份，如今得知自己被甩，一朝想把仇來報？”
我瞥了他一眼，冷笑。
“你答對了，蕭景淮，餘生，你將萬劫不復！”
蕭景淮依舊囂張，“短劇看多了，在這就夢上了？”
下一秒，他的手機鈴響。
他高興得挑眉，“老總給我打電話了，我要讓你們看看，什麼才是打臉。”
他按下免提件鍵，對面憤怒的聲音傳來。
“蕭景淮，我不管你是怎麼得罪的寰宇顧總，一天之內，給我補救回來。”
“保不住這次合作，你也不用在滬城混了。”
8
蕭景淮瞳孔驟縮，手機滑落在地，怔怔地看著我。
“阿舒，你爸爸真的是首富顧懷民嗎？”
“你怎麼沒有告訴我呢？如果我早知道，我一定不會……”
我再次揚手給了他2巴掌。
“如果你早知道，你的偽裝深情戲碼還會再演幾年。”
“如果你早知道，我會生下你這樣豬狗不如的男人的孩子，一輩子與你捆綁。”
“如果你早知道，我家會被你吃絕戶。”
“蕭景淮,到今天，我才終於知道，什麼叫老天有眼。”
蕭景淮跪倒在地，“阿舒，不是這樣的，我們有那麼多年感情基礎，我是愛你的。”
“是柳依依勾引我，我一時鬼迷了心竅，但我現在已經醒悟過來，只有你才是我想要共度餘生的人。”
柳依依哭得梨花帶雨撲在他身上，“老公，你在說什麼啊？難道你不愛我了嗎？”
“老公，你不能這樣對我，我18歲就跟了你，我還給你生了一個兒子……”
蕭景淮一把將她踢開，“都怪你，你個蠢女人！”
“如果不是你鬧到阿舒面前，阿舒怎麼會生我的氣！” “你給我滾開，帶著你的兒子滾出滬城，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柳依依哭得更傷心了。
“我是你老婆，你想要拋妻棄子去過好日子，門都沒有！”
“你想攀高枝，那也要安置好我和我兒子！”
“除了這套房，我還要10個億，不然，我就鬧到媒體面前，讓你進不去顧家的門。”
蕭景淮掐著她的脖子，“你個賤人！你還敢威脅我！”
柳依依吃了痛，掙扎著跑開。
鬧得不可開交之時，蕭景淮的媽媽帶著孩子推門而入。
看著眼前的場景，她一下就明白過來。
“顧南舒，你個賤女人，是你自己不要臉要纏著我兒子，憑什麼要我兒子跪你！”
蕭景淮衝上來，一把捂住她的嘴巴。
“媽，向阿舒道歉！”
他媽媽掙脫開他的束縛，“說白了，她就是個沒名沒分的外室，能讓她服侍我是她的福氣，我為什麼要向她道歉！”
蕭景淮憤怒地將她推開，“我讓你道歉你就道歉！”
“再敢讓阿舒服侍你，你就給我滾回老家！”
他媽媽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兒子，你在說什麼？不是你自己說的嗎？她便宜……”
對上蕭景淮像是要S人的眼神，她訕訕地閉嘴，趴在地上哭天搶地。
哭喊聲混合著柳依依和孩子的哭聲，吵得我直皺眉。
蕭景淮怒斥他們不許哭，跪爬到我面前，“阿舒，你看，欺負你的人，我都會趕走。”
“柳依依也好，我媽也罷，還有這個孩子，我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這套房子，我馬上過戶給你。”
“有了房子，你爸爸就會相信，我有能力照顧好你，我們再一起求他，他一定會答應我們結婚的。”
我激出一絲譏笑，“我有錢有顏還有一個好爸爸，要什麼樣的男人沒有，你憑什麼覺得，我顧南舒會要一根髒透了的爛黃瓜？”
“蕭景淮，你從來都不知道，我出生起，名下就有數不清的房產，我爸和我在意的，根本不是區區一套房。而是你的能力和你的一顆真心。”
蕭景淮掙扎著拉住我的衣角，“阿舒，我真的有能力照顧好你，你看，我只用了2年時間，就賺來了這套房子。”
“以后，我一定能賺更多錢，給你最好的生活。”
我爸將我護在身后，一腳將他踢開。
“蕭景淮，你怕是對自己的能力有什麼誤解。”
9
“雖然萬般不情願，但阿舒畢竟是我唯一的女兒，我偷偷給你送了幾個大項目，拿到九位數的提成，為的就是讓我女兒好過一點。”
“如果你真的愛我女兒，拿著那筆錢，買個房子回家找我，我甚至已經同意你們結婚了。”
“可你拿著我給你的錢，堂而皇之地與別的女人結婚，還把我女兒的顏面放在地上摩擦。”
“你這樣的人，連站在我面前都不配，居然還有臉提與我女兒結婚。”
蕭景淮聞言，氣不打一處地抓起柳依依的頭發往牆上撞。
“如果不是你個賤人，我已經是顧家的女婿了！”
“都怪你！”
我給我爸順了順氣，“爸，您放心，全世界的男人S絕了，我也不會再與他有任何瓜葛。”
我爸欣慰地看著我，話卻是對蕭景淮說的。
“我能捧你上高位，也能讓你跌入泥潭。”
“當然，這也多虧了你太自信，也太心急。”
“如果我沒弄錯，這場合作籤約之前，你就與各大供銷商籤訂了長期合同，妄圖從中獲取暴利。”
“如今，我不可能再與寰宇合作，那些陰陽合同以及違約金，足夠你進去蹲一輩子了。”
“你的這輩子，算是到頭了。”
蕭景淮猩紅著眼，幾乎暈厥過去，卻還是對著我苦苦哀求。
“阿舒，求求你救救我，現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只要你幫我，我答應你，餘生一定會為你做牛做馬。”
我白了他一眼，“我覺得，你的餘生還是與裁縫機更配。”
我跟著我爸揚長而去，身后，是蕭景淮與柳依依再次互相埋怨，大打出手。
我在心底冷笑，所謂愛情，也不過如此。
接手顧氏的第三天，助理向我匯報，蕭景淮因經濟犯罪被判40年。
財產充公，房產法拍。
他媽媽和柳依依接受不了，天天坐在別墅面前哭，被疾馳而來的汽車撞倒，雙雙癱瘓。
我接過助理遞過來的咖啡，輕輕嘗了一口。
繼續埋頭籤文件。
畢竟，五年時間教會我唯一的一件事，就是搞錢比搞情要快樂得多。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