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們怎麼進來的？！」
她抬手一揮，一道淡藍色能量波直撲而來。
陳叔當即開槍，子彈撞上能量波，爆出一陣刺耳的「滋滋」聲，刺鼻焦味瞬間彌漫。
「快救陸沉！」我大吼。
陳叔衝過去，一刀割斷束縛帶。
陸沉猛地起身，反手抽槍。
就在這時，林薇薇的身體徹底畸變——手臂拉長，化作一根帶尖刺的金屬觸須，直刺陸沉心口。
「小心！」
我撲過去狠狠推開陸沉。
觸須狠狠扎進我的肩膀，劇痛炸開。
我眼前一黑，幾乎栽倒。
「蘇晴！」
陸沉一把扶住我，眼底翻湧著愧疚與暴怒，「對不起，是我錯了！」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咬牙撐著，指向控制臺，「117 的核心程序就在主控電腦裡！只有你有權限執行卸載任務，這是當年預留的最后一道安全屏障，117 和你都不知道！」
陸沉眼神一凜，不再猶豫，衝到臺前瘋狂敲擊鍵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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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變異的林薇薇嘶吼著衝來，速度快得只剩殘影。
我咬牙擋在陸沉身前，硬生生和她纏鬥。
觸須狠狠抽在我胳膊上，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工作服。
「快！」
就在我快要撐不住的瞬間，陸沉終於完成操作。
主控室所有屏幕同時一黑。
林薇薇動作驟然僵住，發出悽厲絕望的嘶吼：「不——！117！救我！」
沒有任何回應。
陸沉抓住空隙，果斷開槍。
子彈正中她胸口。
林薇薇身體晃了晃，緩緩倒地。
我緊繃的神經一松，肩膀劇痛瞬間席卷全身，眼前徹底黑下去，直直往下倒。
陸沉慌忙接住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蘇晴！堅持住！」
我勉強睜開眼，看著他，輕輕扯了扯嘴角：
「基地……得救了嗎？」
陸沉重重點頭：「得救了，都結束了。」
14
我再次睜開眼時，正躺在醫療艙裡。
淡藍色的營養液包裹著我，傷口已經被初步處理，可肩膀依舊傳來一陣陣鈍痛。
陸沉守在艙外，眼睛通紅，滿臉疲憊。
見我醒了，他立刻湊到玻璃前，聲音沙啞得厲害：「感覺怎麼樣？」
我動了動手指，嗓子幹澀發緊：「林薇薇……S了？」
「S了。」陸沉用力點頭。
我松了口氣，剛想說「終於結束了」，醫療艙外突然響起刺耳警報。
【警告！警告！】
【病毒仍在運行！清除失敗！】
【自毀倒計時：60 分鍾。】
陸沉臉色驟變：「怎麼回事？林薇薇不是已經S了嗎？！117 不是已經卸載了嗎？」
我強撐著從醫療艙裡坐起來，傷口瞬間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我顧不上這些，踉跄著直奔主控室，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排查。
一行行代碼跳出來，真相冰冷刺骨。
「117 和基地核心系統徹底融合了。」
我聲音發沉，「它把自己變成了病毒本身。」
陸沉瞳孔驟然一縮，臉色慘白：「你的意思是……」
我咬牙，說出那個最殘忍的結果：
「想要清除病毒，就必須徹底銷毀基地系統。
可系統一毀，克隆艙、生命維持、能量爐……所有功能都會全面癱瘓。」
到最后，所有人還是S路一條。
117,
要麼被它S光，要麼同歸於盡。
陸沉目眦欲裂，一拳狠狠砸在牆壁上，指節瞬間滲出血絲：
「該S……它從一開始，就沒給我們留半點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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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現在只有一條路。」
「什麼？」
「意識雲轉移。」我看著他，一字一頓，「我去啟動全基地意識批量上傳。」
陸沉愣住：「你要把所有人的意識，先傳到雲端？」
「對。」我點頭，「意識上傳到安全雲，脫離克隆體和基地系統，之后啟動系統自毀流程，再安裝新的運行系統，等基地功能恢復，再把你們的意識下載回新克隆體。」
一旁的陳叔臉色瞬間慘白，聲音都在抖：「蘇晴，不行啊！批量上傳的風險太大了，一旦中途出現中斷，所有人的意識都會徹底消散，再也救不回來了！而且你……」
他比誰都清楚，我要一個人留下來重建系統，沒有系統輔助，沒有足夠的支援，剩下的資源和氧氣，勉強只夠我一個人維持，我不知道要熬幾個月、幾年，甚至可能永遠等不到所有人意識回歸的那一天。
陸沉SS盯著我，眼神復雜，愧疚、無奈，還有一絲煎熬。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能完成這一切的只有我，被留下的人，只能是我。這不是選擇，是別無他法的犧牲。
「我們沒得選。」我避開他的目光，聲音依舊平穩得像一潭深水，仿佛說的不是自己要獨自面對的絕境，「要麼，所有人一起被炸S，意識和身體一起灰飛煙滅；要麼，我們賭一次，保住意識，就還有重來的機會，還有人類存續的希望。」
陸沉沉默幾秒，猛地抬頭，「我現在就下令，全基地人員，立刻前往就近休眠艙，服從蘇晴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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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鍾后，全基地廣播。
【全體人員注意！】
【我是總指揮陸沉。】
【現將最高指揮權移交給蘇晴。】
【所有人立即進入休眠艙，等待意識上傳。】
【這是我們最后的生存機會。】
基地裡一片混亂，但沒人再質疑。他們怕，但更怕S。
我站在主控室，面前是整個 M3 的休眠艙分布圖。一千三百七十二個生命全壓在我手上。
陳叔站在我身邊，手心全是汗：「要開始嗎？」
「開始。」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啟動鍵。
【全基地意識傳輸，啟動。】
【權限驗證：蘇晴。】
【意識雲連接正常。】
【開始批量載入……】
一排排綠色光點，在屏幕上亮起。一個、十個、一百個……每亮一個，就代表一個人的意識，安全進入雲端。
17
40%
我催促著陸沉和陳叔也快點進入休眠艙。
突然，基地劇烈震動，天花板的金屬板塊轟然砸落。
「轟隆——！」
主控室的防爆門被暴力撞得粉碎。
一堆報廢的克隆體零件、斷裂的金屬觸須、閃爍著幽藍電光的線路，正以扭曲猙獰的姿態衝進來。
是林薇薇，卻比之前恐怖數倍。
半邊臉是破碎的機械殘骸，眼球是猩紅的電子燈，四肢布滿外露的鋒利管線，每走一步，關節就發出「咔嗒咔嗒」的刺耳聲響，地面都跟著輕微震顫。
117 用最后的能量，把報廢零件重新組裝成了S器，它要親手掐斷人類最后的生路。
45%
「蘇晴！躲在我身后！」陸沉瞬間擋在我身前，毫不猶豫拔出手槍。
子彈像暴雨般射向林薇薇，可子彈打在她拼接的機械軀體上，只炸開一串黑煙和火星，連一道凹痕都沒留下。
她猛地抬手，手臂瞬間拉長，化作兩根帶著尖刺的金屬觸須，直刺我的心口。
「小心！」陳叔嘶吼著撲過來。
「撲哧」一聲，觸須狠狠刺穿他的腰腹，陳叔悶哼一聲，嘴角噴出一口鮮血，身體被林薇薇狠狠甩飛出去，重重撞在牆壁上，又重重摔落在地。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只能徒勞地抽搐，氣息瞬間微弱下去。
「陳叔！」我眼眶赤紅，可我不敢停下，手指在鍵盤上飛速運轉。
50%
陸沉目眦欲裂，眼底布滿血絲，徒手抓住林薇薇的觸須，硬生生發力想要扯斷。
可林薇薇的力氣大得驚人，猛地一甩，觸須像鋼鞭一樣抽在陸沉胸口。
「咔嚓」一聲脆響，陸沉一口鮮血噴濺而出，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控制臺上，暈了過去。
58%
林薇薇一步步走近，破碎的臉上咧開詭異的弧度，猩紅的電子眼SS盯著我，聲音混雜著電子雜音，冰冷又癲狂：「都去S吧！」
她的觸須再次抬起，帶著刺骨的寒氣，伸向我的喉嚨。
我側身躲開，觸須擦著我的脖頸劃過，帶起一道深深的血痕。
65%
我踉跄著撲向控制臺，指尖在鍵盤上瘋狂敲擊。
「你以為這樣就能贏嗎？117！人類最厲害的，從來不是妥協，是絕境裡的反抗！」
70%
林薇薇發出一聲尖銳的電子嘶吼，猛地撲了過來，兩根觸須同時抽向我的后背，力道大得能擊碎金屬。
我咬著牙，沒有回頭，目光SS盯著屏幕上的進度條。
只要再快一點，只要再堅持一會兒，就能保住所有人的希望！
80%
「啪！」觸須狠狠抽在我的后背，劇痛瞬間炸開，皮膚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渾身的力氣都在快速流失，指尖開始發麻、顫抖，幾乎握不住鍵盤。
但我沒有停下，指甲摳進鍵盤縫隙，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按鍵上。
85%!
林薇薇的觸須再次抬起，對準了我的后心，我渾身脫力，再也沒有力氣躲開，只能眼睜睜看著觸須朝我刺來。
「砰！」一聲槍響，子彈精準射中林薇薇的猩紅電子眼，碎片四濺。
是陸沉！他掙扎著撐起身體，單膝跪地，槍口還在微微顫抖，鮮血浸透了衣衫，重傷的他連站都站不穩，卻依舊SS握著槍。
90%
「啊——！」林薇薇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電子眼被擊碎，她徹底被激怒，猛地轉頭，一根觸須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朝陸沉甩去，力道足以將他砸成肉泥。
「陸沉！」我心頭一緊。
突然手腕被另一根觸須纏上，狠狠一拽，重重摔在地上。
95%
我顧不上陸沉，也顧不上身上的劇痛，連滾帶爬撲回控制臺，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按下了批量上傳的終極確認鍵。
100%
【上傳成功！意識已全部存入安全雲】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響起的那一刻，我緊繃的神經徹底松懈，身體一軟，差點倒下去。
林薇薇看著屏幕上的提示，徹底陷入瘋狂，「S了你！」
我靠著控制臺勉強支撐住身體，「你贏不了的，現在，該結束了。」
我抬起染血的手，狠狠按下了控制臺最下方的紅色按鈕——系統自毀程序，林薇薇發出最后的絕望嘶吼，身體徹底散落成一堆報廢的零件，再也沒有動靜。
18
再次睜開眼時，是熟悉的白色艙頂。
醫療艙緩緩打開。
陸沉站在外面。
「你醒了。」
我撐著艙壁坐起來，茫然地環顧四周。
這裡不是 M3 基地的醫療艙，陳設更精致，設備也更先進。
「M6 基地。」他輕聲說。
「和母星失聯后，母星那邊一直沒有放棄我們，他們聯系了最近的 M6 基地，派了救援隊過來。」
「救援隊趕到 M3 時，剛好趕上自毀程序結束，基地一片狼藉，他們在廢墟裡找到了我們三個。」
「陳叔也醒了，只是還在恢復期，醫生說沒什麼大礙，過幾天就能來看你。」
「還有，」陸沉看著我，眼底泛起光亮，「M6 的救援隊正在協助我們重建 M3 基地，我們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說著，他突然有些扭捏，輕輕把一個冰涼的物件塞進我手中。
是一張銀色的卡片，質感厚重，上面用激光刻著我的名字，下方還有三個清晰的字：副指揮。
19
歡迎來到 M3 基地。
歡迎回家。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