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但是跳下去只有S路一條。
被困在這裡面的，還有幾個人。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直到掛在牆上的液晶電視自動亮屏，顯出兩行血紅色的字：
「審判開始，2025 年 12 月 25 日晚上八點半，你在幹什麼？」
「答對者活，進入下一環節；答錯者S。」
01
這完全脫離物理常識。
房間怎麼可能脫離樓體的支撐，單獨在高空中漂浮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和我一起困在這裡的還有八個人：
江青海，男，歷史教師。
陳怡，女，語文教師。
王致和，男，政治老師，年級校長。
李含，女，數學老師，年級教學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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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軍航，男，政治老師，年級德育主任。
楊琪雯，女，學生家長。
蔣雲，女，學生，楊琪雯之女。
這些人我都認識，我的下屬，我校的學生及學生家長。
還有一個老太太我不是特別熟悉。
「常宇校長，我們該怎麼辦？」楊琪雯問我。
第一次遇到這種詭異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呀。
我們檢查了這間公寓的各個位置，完全找不到任何出口。
門是鋼化門，封鎖著。
手機沒有任何信號，電話打不出去。
唯一的出口就是開窗跳下去，但是跳下去絕對是送S。
這時掛在掛在牆上的液晶電視自動亮屏，顯出兩行血紅色的字。
「審判開始，這裡既是起點，也是終點。2025 年 12 月 25 日晚上八點半，你在幹什麼？」
「答對了，活，進入下一環節，答錯了，S，限時一分鍾，真正的無罪者會活下去。」
這不僅是一個問題，還是一個送命題。
空氣中彌漫著詭異的氣息。
我們彼此看了對方，有些不知所措。
那個點我在幹什麼？
這個我清楚，25 號那天是星期五，晚上我一直在和高二年級相關領導商討第二天的合格考送考儀式。
老王、李含、魏軍航都在。
蔣雲作為高二年級的學生肯定知道這事。
對於民辦學校而言，合格考非常重要。如果學生們合格考通過率高，不僅會獲得教育局的表彰，對社會輿論宣傳也非常有利。
送考儀式也會通過宣傳讓家長深刻感受到學校的用心，未來也會把更多學生介紹給學校。
畢竟現在民辦學校生源少，再加上受到經濟大環境的衝擊，招生很困難。
我不得不想盡一切辦法保住學校，讓它活下去。
「我們年級組三位領導不是在常校的辦公室裡商討合格考送考儀式嗎？」魏軍航說。
「對呀，因為送考的事情，整個年級的老師全上了，高一的藝體老師也參與了。咱們年級還有一位老師的媳婦生產，孩子當天上午剛出生，晚上就讓他回來了。」李含點了點頭。
蔣雲說：「那個時間點，我在和我媽打電話。」
楊琪雯點頭表示附和。
那個不認識的老太太說：「那個點我在睡覺。」
電視屏幕出現一行字。
「九人，八人回答正確，一人回答錯誤。」
「回答錯誤者S！！！」
02
「媽呀！」那老太太嗷一嗓子尖叫起來。
血呼啦啦從她嗓子眼兒湧出來，順著嘴角往下淌。
她臉唰地白得像紙一樣，五官都往下垮著，然后直挺挺就栽地上了。
周圍空氣一下子就凍住了似的。
魏軍航本能地往后退，哐當撞著身后的楊琪雯。
空氣如被凍結了一般，只能聽到彼此呼哧呼哧的喘氣聲。
李含臉也白得嚇人，嘴唇直哆嗦，張著嘴愣是沒出聲。
蔣雲趕緊拿手捂住嘴，生怕叫出來，眼淚哗哗地流。
老太太摔地上那聲悶響，跟錘子砸在每個人心口似的。
她嗓子裡淌出來的血在地板上很快漫開，一小片紅得刺眼。
那股子濃血腥味在小屋裡飄開，嗆得人胃裡直翻騰。
電視屏幕上那行「答錯S！！！」的血字，讓人心裡發怵。
江青海小心翼翼探過身查看了一下。
回來后，神色緊張：「常校，她S了，舌頭也沒了。」
看來回答錯誤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真的會沒命。
「我知道我們在哪了。」王致和看了看周圍，「這裡是天堂和地獄的交界處，我們在接受審判。」
「她沒有答對問題，說明她撒謊，撒謊的代價就是拔舌，靈魂被打入十八層地獄。」
「我們這是S了？」陳怡環顧了一下四周，「啊！！你擰我臉幹嘛？」
江青海嘿嘿一笑：「S人是不會感覺疼的。」
「滾，注意點影響。」
我咳嗽一聲，瞪了他們一眼。
因為江青海是有婦之夫，陳怡已經和她的男朋友訂婚，過於親密是違背師德師風的。
即便他們是多年的好朋友也不行。
我快步上前，一把將兩人隔開。
這時電視機再次顯出幾行文字。
「請蔣雲同學回答以下問題」
「限時五分鍾，需要寫出明確的計算過程，旁人不得參與，全部回答正確，則返回原世界，回答錯誤，S。」
這道題非常簡單，是剛剛結束不久的江州市期末統一考試的數學題。
電視機旁邊的茶幾浮現出一張 A4 紙和一只中性筆。
「這道題非常簡單，都做過了，加油你行的。」魏軍航給她鼓勁，「出去后抓緊時間報警救我們出去。」
楊琪雯比個心：「加油，寶貝，你可以的。」
蔣雲拿著筆眉頭緊鎖，很快寫出了正確答案。
李含稱贊：「真棒，這個答案是沒錯的，咱們年級很多來自清北班的學生都做錯了，沒想到普通班的學生也會這麼優秀。」
魏軍航很是得意：「那是，這可是我班的寶貝疙瘩，我精心培養的。」
即使作為數學教師出身的我，也知道這是極為正確的答案。
魏軍航有能力，無論是做班主任，還是當德育領導都相當優秀。
看來我選人的眼光是沒問題的，我有些得意。
楊琪雯松了一口氣。
這時電視機再次出現一行字。
「還有四分鍾，請盡快寫出詳細的做題步驟，若超過指定時間，依舊按回答錯誤處置。」
「抓緊時間寫啊。」
蔣雲突然間哭了：「對不起，魏軍航老師，我只記住了答案。」
我頓時感覺不對勁：「你知道答案，卻不會過程？」
魏軍航神色緊張：「可能她太緊張了，忘記怎麼做。」
老王感覺不對勁：「魏軍航，你是不是提前給學生泄題了？」
「我沒有，怎麼可能！」魏軍航急忙解釋。
「要不我來做。」李含站了出來。
這時一道激光從上空而降，射穿了李含腳下的地板。
電視機傳來聲音：「旁人不得參與，否則S。」
李含瞬間不敢吱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
這時電視機顯出一行字。
「時間到，沒有正確回答，S。」
03
蔣雲感覺很驚慌，同時感覺到自己的手臂不對勁，她低頭一看，皮膚下面透著暗紅色的光，血管開始鼓脹。
她想喊，可一張嘴，從喉嚨裡湧出來的不是聲音，而是一股灼熱的熱流，帶著焦糊的腥臭味。
然后，帶著火苗的巖漿從眼眶裡竄了出來，緊接著耳朵裡、指甲縫、關節都有巖漿流出。
蔣雲的身體像一個被點燃的蠟像，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皲裂、碳化。
她試圖去抓身邊的魏軍航，可手指剛觸碰到魏軍航的衣角，就傳來一陣焦糊的粘連感，魏軍航驚恐地甩開她，眼睜睜看著她的手指連同那片衣角一同化為灰燼。
她的身體在火焰中逐漸坍塌、收縮，最后在地板上留下一堆人形的黑色焦炭，證明這裡曾經有一個鮮活的生命存在過。
「啊~~我的女兒，我的天呀，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楊琪雯跪倒在地上，雙手抓著已經變成粉末狀的女兒，痛苦萬分。
「王八蛋，我跟你拼了！」有點癲狂的楊琪雯，操起一旁的椅子砸向了電視。
但是被電視外出現的透明防護層給擋住了。
椅子「哐當」一聲彈開，在地面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