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離婚冷靜期最后一天,渣男老公把一份巨額債務合同甩我臉上。


「這破爛爛尾樓歸你,存款歸我,籤了字立馬滾,別耽誤我接如意進門!」


我氣得渾身發抖,剛要撕碎合同,眼前突然飄過一行血紅彈幕:


【接!快接!市政規劃圖剛出,這樓下全是稀有礦脈,下周拆遷賠償兩百億!】


【這是首富發家的第一桶金啊,誰撕誰傻逼!】


渣男還在摟著小三在那冷嘲熱諷。


我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按住合同:


「歸我可以,但你得籤個補充協議,這樓以后產生的任何收益與債務,和你這輩子再無瓜葛。」


1


陸承安聽到我的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懷裡的林如意更是笑得花枝亂顫,那雙剛做了美甲的手在陸承安胸口畫圈:「承安哥,姐姐是不是氣糊塗了?那棟爛尾樓除了欠銀行三個億的工程款,還能有什麼收益?難不成裡面住著的流浪漢還能給她交房租?」


陸承安輕蔑地瞥了我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條喪家之犬。


「沈清,你腦子進水了?行,既然你想S得透一點,我成全你。」


他甚至沒有叫律師,直接從公文包裡掏出筆,刷刷幾下在補充協議上籤了字,力透紙背,仿佛是在籤署我的S亡判決書。


「補充協議我籤了,公證處的人就在外面,今天就把手續辦完。從今往后,那棟樓是塌了還是炸了,欠的債是三個億還是三十個億,都跟我陸承安沒有半毛錢關系!」


我看著他落筆,心髒狂跳,卻還要拼命壓制住嘴角的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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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彈幕瘋狂滾動:


【籤了!他籤了!哈哈哈哈傻逼男主,把自己送上了絕路!】


【這哪裡是爛尾樓,這是聚寶盆啊!樓下埋著的是“藍金”礦脈,國家戰略級資源!】


【女主穩住!別笑出聲!拿了紅本本趕緊跑!】


我努力控制著面部肌肉,裝作一副視S如歸的悲憤模樣,抓起筆,在離婚協議和房產轉讓書上籤下了名字。


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激動。


「滾吧。」陸承安將離婚證甩在桌上,像趕蒼蠅一樣揮手,「家裡的密碼鎖我已經換了,你的破爛我都讓人扔在門口了,別讓我再看見你。」


林如意依偎在他身邊,嬌滴滴地說:「姐姐,以后要是沒飯吃了,可以來找我,我家缺個保潔阿姨,看在舊情的份上,我給你雙倍工資。」


我收好所有文件,小心翼翼地放進包的最內層,拉好拉鏈,還拍了拍。


站起身,我冷冷地看著這對狗男女。


「陸承安,林如意,記住你們今天說的話。」


「希望到時候,你們別跪在地上求我。」


陸承安嗤笑一聲,抓起桌上的煙灰缸就砸在我的腳邊,玻璃碎片四濺。


「求你?沈清,你去做夢吧!帶著你的爛尾樓和一身債,S在外面最好!」


我沒有躲閃,任由碎玻璃劃破小腿,鮮血滲出。


這痛感,讓我清醒。


我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民政局大門。


身后傳來他們肆無忌憚的嘲笑聲,但我知道,這笑聲,持續不了多久了。


2


走出民政局,深秋的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我裹緊了單薄的大衣,打車直奔那棟傳說中的「爛尾樓」。


那是陸承安三年前為了洗錢搞的項目,位於城郊結合部,背靠荒山,前臨臭水溝。地基剛打好,樓體才建了一半,資金鏈就「斷」了,成了著名的鬼樓。


出租車司機在離目的地還有兩公裡的地方就把我放下了。


「姑娘,前面路太爛,車進不去。而且那地方……邪乎,你自己走吧。」


司機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大概是覺得我這種穿著體面的女人去那種地方,不是瘋了就是想不開。


我拖著陸承安扔在門口的兩個行李箱,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泥濘的土路上。


天色漸暗,遠處的爛尾樓像一具巨大的骷髏,黑洞洞的窗口像是無數只眼睛,SS地盯著我。


周圍雜草叢生,半人高的荒草裡時不時傳來不知名動物的動靜。


若是以前,我肯定嚇得腿軟。


但現在,我看著眼前的彈幕,渾身充滿了力量。


【別怕!雖然看著陰森,但這裡可是未來的金融中心核心區!】


【往左走!繞過那個廢棄的保安亭,地下室入口在那邊!】


【小心腳下,有鋼筋!】


我按照彈幕的指引,繞過了滿是塗鴉和排泄物的正門,找到了側面一個隱蔽的入口。


剛走進去,一股霉味和腐爛的氣息撲面而來。


但我顧不上嫌棄。


因為這裡,是我今晚唯一的落腳點,也是我翻身的資本。


我找了一個相對幹燥的房間,那是原本規劃的樣板間,雖然只有水泥牆,但好歹能擋風。


剛把行李放下,手機就震動起來。


是銀行的短信。


「您尾號3309的賬戶被凍結……」


緊接著,陸承安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接通,那頭傳來他惡毒的聲音:「沈清,到了嗎?那地方風景不錯吧?忘了告訴你,你名下的信用卡和副卡我都停了。既然分得清清楚楚,我的錢,你一分也別想花。」


「哦,對了,那棟樓的債權人我已經通知了,他們聽說你接了盤,正趕過去找你討債呢。祝你今晚過得愉快。」


電話掛斷。


我看著漆黑的屏幕,手腳冰涼。


他這是要趕盡S絕。


這棟樓的債主都是些什麼人?那是連陸承安都要忌憚三分的社會狠茬子。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和嘈雜的叫罵聲。


「沈清!給老子滾出來!」


「陸承安說這樓歸你了,欠老子的五百萬工程款,今天不吐出來,老子把你埋進地基裡!」


鐵棍敲擊在生鏽鐵門上的聲音,在空曠的爛尾樓裡回蕩,令人毛骨悚然。


我縮在牆角,心髒提到了嗓子眼。


彈幕突然變成了警示的鮮紅色:


【別出聲!他們在一樓搜!】


【快!把手機調靜音!去三樓!三樓電梯井后面有個暗格,是當初工人留下的儲藏室,很隱蔽!】


【別怕別怕,警察還有十分鍾就到,剛剛有好心路人幫你報警了(其實是我黑進了報警系統嘿嘿)。】


我屏住呼吸,脫掉高跟鞋,赤著腳踩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按照彈幕的指示,像只貓一樣摸黑往樓上爬。


樓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手電筒的光束在樓道裡亂晃。


「媽的,人呢?這娘們還能飛了不成?」


「搜!每層樓都給老子搜!」


我躲進三樓那個狹窄的黑暗空間裡,SS捂住嘴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讓它流下來。


陸承安,你好狠的心。


一夜夫妻百日恩,你竟然真的想要我的命。


3


那一夜,我是聽著樓下的打砸聲和警笛聲度過的。


警察來了之后,那群人散了,但我不敢出去。


我在那個滿是灰塵的暗格裡縮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陽光透過縫隙照進來。


肚子餓得咕咕叫,喉嚨幹得冒煙。


我從行李箱裡翻出唯一的一包壓縮餅幹,就著半瓶礦泉水咽了下去。


彈幕又開始活躍起來:


【寶子,別灰心!雖然現在慘,但這就是黎明前的黑暗!】


【看到你腳邊那塊灰撲撲的石頭了嗎?撿起來!】


【對,就是那塊!看著像水泥塊的那個!】


我低下頭,在滿地的碎石渣裡,看到了一塊不起眼的灰石頭。


大概拳頭大小,沉甸甸的,表面粗糙不堪。


我疑惑地把它撿起來。


「這有什麼用?」我小聲嘀咕。


【砸開它!用力!】


我四處找了找,撿起一根廢棄的鋼管,對著那塊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一聲。


石頭裂開了。


原本灰敗的斷面裡,竟然透出了一抹幽幽的湛藍色光芒。


那藍色純淨得令人心顫,仿佛蘊含著星辰大海。


【這就是“藍金”的原礦伴生石!雖然純度不高,但這一小塊,拿到黑市上至少能賣五十萬!】


【這只是開胃菜!這棟樓的地基下面,是一整條高純度的藍金礦脈!】


【快收好!別讓人看見!】


我顫抖著手,將那塊碎裂的石頭捧在手心。


五十萬……


足以解我的燃眉之急!


我迅速將石頭包好,藏進貼身衣物裡。


接下來的兩天,我過得像個野人。


白天,我按照彈幕的指引,避開人群,偷偷摸摸地去附近的黑市把石頭出手了。


那個收石頭的買家看我的眼神很怪異,但他給錢很痛快。


有了錢,我買了發電機、監控設備、還有大量的防身工具和食物。


我把那間樣板房改造成了一個臨時的堡壘。


同時,我花錢僱了幾個靠譜的安保,守在爛尾樓的必經之路上,不是為了攔債主,而是為了防陸承安。


因為彈幕告訴我:


【陸承安的公司資金鏈徹底斷了,他很快就會想起這棟樓還有點廢鋼材可以賣。】


【而且,市政的規劃文件馬上就要公示了!】


果然,第三天下午,一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停在了爛尾樓下的泥路上。


陸承安帶著林如意,還有幾個穿著工裝的人走了下來。


我站在三樓的窗口,冷冷地看著他們。


陸承安指著大樓,對那幾個工裝人說:「就把這些鋼筋拆了,還有那些沒用的設備,全拉走,能賣多少是多少。」


「喲,這不是前夫哥嗎?」


我打開剛裝好的擴音喇叭,聲音在空曠的荒地上炸響。


陸承安嚇了一跳,抬頭看見我,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沈清?你還沒S呢?」


他吐掉嘴裡的煙,指著我罵道:「正好你在,趕緊把門打開,我要讓人進去拆東西。」


「拆東西?」我冷笑,「陸總是不是忘了,這樓現在姓沈,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補充協議上也蓋了公章。這裡的一草一木,甚至一粒灰塵,都是我的。」


「你私闖民宅,還想搶劫?」


林如意依偎在他身邊,陰陽怪氣地喊:「姐姐,你也太小氣了。承安哥公司遇到點困難,你佔了這麼大個便宜,拿這堆破銅爛鐵幫幫他不應該嗎?做人不能太絕情。」


「絕情?」


我從窗口扔下一份復印件,正好飄落在他們腳邊。


「這是你們籤的協議,看清楚了,『任何收益與債務無瓜葛』。想拆我的樓?行啊,先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陸承安被激怒了,他一腳踹開鐵門,吼道:「給我衝進去!我看誰敢攔我!一個破爛尾樓,老子就是把它燒了,也是看得起你!」


他身后的幾個工人剛要動,我早已安排好的安保人員從兩側衝了出來,手持防暴叉,SS擋住了入口。


「陸先生,請自重。再往前一步,我們就報警了。」


陸承安愣住了。


他沒想到那個任他揉圓捏扁的沈清,竟然有錢請保鏢。


「好……好得很!」陸承安指著我的鼻子,氣得手指發抖,「沈清,你拿著我的錢養野男人是吧?你給我等著!老子讓你跪著求我!」


他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但我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因為彈幕已經在瘋狂刷屏:


【高能預警!高能預警!】


【今晚八點新聞聯播!市政規劃正式公布!】


【陸承安回去就會看到新聞,他今晚必S回馬槍!】


【快去檢查門窗!準備好電擊棒!】


4


晚上七點五十五分。


我坐在簡陋的行軍床上,守著一臺用發電機供電的小電視。


窗外狂風大作,像是無數冤魂在哭嚎。


我的手緊緊握著那份原件合同,掌心全是冷汗。


八點整。


新聞開始。


「本市訊,為響應國家新能源戰略,市政府決定在城北西郊啟動『藍金科技新區』項目。據悉,勘探隊在該區域發現了儲量驚人的稀有戰略資源……」


電視屏幕上,出現了一張規劃紅圖。


而我所在的這棟爛尾樓,正處於紅圖的最核心位置,上面標著一個巨大的五角星——核心開採區。


緊接著,主持人激動的聲音傳來:


「根據初步估算,該區域拆遷及資源補償總額將超過兩百億人民幣……」


兩百億。


這兩個字像驚雷一樣炸響。


哪怕早就通過彈幕知道了,可當這兩個字真正從官方口中說出來時,我還是感到一陣眩暈。


與此同時,我的手機炸了。


無數個未接來電,全是陸承安的。


我一個都沒接,直接關機。


彈幕瘋了:


【兩百億!兩百億啊!女主發財了!】


【快看樓下!陸承安的車來了!他闖紅燈一路飆過來的!】


【他帶了刀!他帶了刀!】


【這次不是鬧著玩的,他真的動了S心!女主快跑!】


我猛地衝到窗口。


只見那輛黑色邁巴赫像一頭失控的野獸,直接撞開了外圍的簡易護欄,發瘋一樣衝向大樓正門。


我的那些保安試圖阻攔,卻被陸承安的車直接撞開。


車頭冒著煙,停在了樓下。


陸承安從車裡跳出來,手裡提著一把明晃晃的開山刀,雙眼赤紅,頭發凌亂,完全沒有了往日霸道總裁的模樣,像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沈清!你個賤人!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開門!給我開門!」


他瘋狂地劈砍著鐵門,火花四濺。


林如意也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臉上全是貪婪和瘋狂,尖叫著:「那是我們的錢!那是兩百億!沈清你個不要臉的婊子,你騙了我們的財產!」


鐵門雖然結實,但在陸承安不要命的劈砍下,鎖扣開始松動。


我的心髒幾乎要跳出胸膛。


這裡只有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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