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這是大內的隱龍衛!你不過是個和親未果的殘缺公主,你怎麼可能調得動陛下的禁軍!”
他張大嘴尖叫,聲音嘶啞破音。
柳如月爬到石桌底下,雙手捂住嘴,褲子湿了一大片。
大門外傳來通報聲。
“大內總管劉公公到!”
劉公公捧著聖旨,帶著兩排御林軍步入滿地殘肢的院子。
沈淮安手腳並用爬向劉公公。
“劉公公!你來得正好!長公主矯詔謀反,私調禁軍屠戮朝廷命官,快把她拿下!把她拿下啊!”
劉公公俯視腳邊的沈淮安,抬腳踹在他的下巴上。
沈淮安仰面翻倒,吐出兩顆帶血的后槽牙。
劉公公展開聖旨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御史沈淮安,面上清流,實則巨蠹!經隱龍衛密查,此賊於江南水患期間,勾結鹽商,貪墨賑災銀兩高達三百萬兩白銀!”
“致使江南餓殍遍野,易子而食!罪無可恕,天理難容!”
“今褫奪沈淮安一切官銜,削去驸馬身份,沈家九族連坐抄家!沈淮安其人,交由長公主明姝全權發落,生S無論!欽此!”
沈淮安癱在地上,身體打起哆嗦。
Advertisement
沈老夫人聽到抄家,喉嚨裡發出怪音。
她翻起眼白,口吐白沫癱在地上,身下流出穢物。
我走下臺階,踩在休書上用力蹍過。
我走到沈淮安面前低頭看他。
“沈淮安,你當真以為你這三年的御史大夫坐得那麼安穩?你以為你憑著那兩句酸腐的詩詞,就能在吃人不吐骨頭的朝堂上平步青雲?”
我彎腰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你每一次在朝堂上大放厥詞彈劾重臣,背后若不是我的隱龍衛連夜出動,替你暗S掉那些要取你狗命的政敵,替你擺平那些見不得光的把柄,你那顆自以為高潔的狗頭,早就被懸在午門上風幹了三年了!”
“你吃的、穿的、用的,你引以為傲的清流風骨,全是用本宮的權柄和雙手沾滿的鮮血堆砌出來的!”
“你不過是本宮養在籠子裡的一條只會狂吠的狗!你有什麼資格,敢跟本宮提休妻二字!”
沈淮安瞪大雙眼,眼球外凸。
他張開嘴卻發不出聲音,身體往后縮。
“不……不可能……你騙我……我是聖人門徒,我是憑真本事……”
他口中念叨著,嘴角流下口水。
柳如月從石桌下爬出,順著木架往牆上爬。
“留活口,本宮要她生不如S。”我說。
一名隱龍衛上前,一腳踹在柳如月后腰上。
柳如月的脊椎骨斷了兩節。
她砸在碎瓷片上發出慘叫。
隱龍衛踩住她的后腦勺,將她的臉按在爛泥裡。
我走到石桌旁抽出一本賬冊,甩在沈淮安臉上。
賬冊散開,露出裡面的數字。
“你看看清楚,你用來給這個娼婦在京郊買三進大宅子的八萬兩白銀,你給她買那串十八顆南海夜明珠的錢,全是你從江南災民的口糧裡摳出來的血肉!”
“你標榜自己是教化風塵的清蓮,結果背地裡卻花著吃人血饅頭賺來的髒錢,嫖著全上京最貴的雞!”
“沈淮安,你這種連畜生都不如的偽君子,還有臉在朝堂上談風骨?”
沈淮安被賬冊砸斷鼻梁,流出鼻血。
他手腳並用爬到我腳邊,伸手來抱我的腿。
“殿下!明姝!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是被蒙蔽了雙眼啊!”
“求求你看在我們三年夫妻情分的面上,你救救我!我不想S!你讓我做牛做馬都行,你讓我舔你的鞋底都可以!”
我抬腳踹在他的下巴上,將他踹翻。
“夫妻?你碰過的東西,本宮只覺得惡心至極。從今往后,別用你那張髒嘴叫本宮的名字。”
被踩在腳下的柳如月看向沈淮安。
她咬緊牙關,面部肌肉收縮。
她扭頭衝著沈淮安大喊:
“呸!你這個道貌岸然的老廢物!誰要你教化!你以為老娘願意跟著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老娘在春風樓什麼樣的恩客沒見過?就你那三寸丁的玩意兒,每次不到三息的功夫就泄了身子,還非要逼著老娘裝出一副欲仙欲S的樣子奉承你!”
“你就是個銀樣镴槍頭!床上床下都是個只會吹牛的軟腳蝦!老娘圖你什麼?還不是圖你能從國庫裡撈出白花花的銀子給老娘買首飾!”
“公主殿下!是這老畜生逼我的!是他用權勢逼迫良為娼啊!”
柳如月的辱罵在院子裡回蕩。
沈淮安看著柳如月,臉部抽搐。
他雙眼翻白,吐出一口血。
他撲上去壓在柳如月身上,揮手扇她耳光。
“賤人!你這個千人騎萬人跨的破鞋!我S了你!我S了你!”
兩人倒在地上互相抓打咒罵。
我看著他們打鬥,抬起手。
兩名隱龍衛上前將兩人拉開。
我俯身看著沈淮安開口:
“你不是偏愛這股風塵味嗎?本宮成全你。”
“來人,把這清高骨氣的沈大人渾身上下扒個精光,只給他留一條那娼妓穿過的紅藕色褻衣蔽體。”
“用生鏽的鐵鏈拴住他的狗脖子,發配到上京最下賤、最骯髒的半掩門暗娼館去,當個最下等的龜公小倌!”
“告訴那個老鸨,不論是缺胳膊斷腿的乞丐,還是滿身楊梅大瘡的潑皮,只要給上一個銅板,就能肆意玩弄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的玉面御史!”
“每天若是接不夠一百個恩客,就不許給他吃飯喝水!”
沈淮安眼眶撐大,張開嘴發出喊聲:
“不!!你S了我!明姝你S了我!!我士可S不可辱啊!”
我轉頭看向地上的柳如月。
“至於你這嬌怯的花魁。”我冷冷一笑,“打斷她的雙腿,拔光她的牙齒,割了她的舌頭。”
“扔進西北軍營裡去,專門給那些粗鄙的軍漢洗那幾萬個騷臭燻天的夜壺!讓她這輩子都泡在屎尿堆裡,永不翻身!”
兩聲慘叫傳出公主府。
隱龍衛扯下沈淮安的官服。
他們將那件褻衣套在沈淮安身上。
生鏽的鐵鏈鎖住他的脖子,勒出血痕。
隱龍衛拽著鐵鏈,拖著他在街上走過。
圍觀百姓堵住去路。
臭雞蛋爛菜葉和石塊砸在沈淮安臉上。
曾經依附他的言官在家裡燒毀來往信件。
他們連夜寫折子揭露沈淮安的事。
沈淮安成了上京的笑話。
上京南城暗窯。
屋內充斥著劣質脂粉味和尿臊味。
這裡只接待苦力挑夫和乞丐潑皮。
沈淮安被拴在柴房柱子上。
他身上的褻衣沾滿泥垢變成了破布。
鐵镣鎖住他的四肢。
他雙膝跪在碎石泥地上,皮肉破開露出骨頭。
他臉上全是燙傷留下的疤。
一只眼睛腫起變色無法睜開。
“呸!裝什麼貞潔烈女!到了老娘這地界兒,就是條龍也得給我盤著當蟲!”
老鸨手裡拎著皮鞭抽在沈淮安背上。
沈淮安皮開肉綻,在柴房裡大叫出聲。
“給老娘把這盆洗腳水端過去!王屠戶點名要你這個昔日的御史大人給他伺候局!”
老鸨踢翻木盆,洗腳水濺在沈淮安臉上。
沈淮安伸出手臂擋在身前。
他嘴唇張合著發出聲音:
“我是朝廷命官……我是讀書人……聖人雲,不食嗟來之食……”
“聖你奶奶個腿兒!”
老鸨又甩出一鞭子抽開他的嘴角,鮮血流出。
S豬匠走進來解開圍裙。
王屠戶揪住沈淮安的頭發,將他的臉按進盆裡。
“喝!給老子把這水喝幹!老子這輩子還沒睡過御史大夫的屁股呢!”
沈淮安連聲咳嗽,洗腳水灌進鼻腔。
他大口吞咽著盆裡的髒水。
他閉上眼睛咬向舌頭。
老鸨拿著木棍撬開他的牙關。
老鸨動手卸掉了他的下巴。
口水順著他脫臼的嘴角滴落。
屠戶把他翻轉過身體,扯碎了他身上的衣服。
沈淮安雙眼翻白,十指摳進泥地裡,指甲斷裂。
那些昔日裡與他來往的言官買通老鸨來到暗窯。
他們站在柴房外看著沈淮安,扯動嘴角冷笑。
有人解開褲子,隔著木柵欄把尿液澆在沈淮安臉上。
“沈大人,昔日你高高在上,如今這味道,可還合你清流的胃口啊?哈哈哈!”
沈淮安躺在泥裡,喉嚨裡擠出聲音。
他瞪大獨眼,四肢癱軟在地。
柳如月在大西北的鎮遠軍營裡。
周圍彌漫著馬糞的氣味。
柳如月的雙腿向外翻折。
她的膝蓋骨凹陷,斷骨刺破皮肉流出膿液。
她趴在泥水裡用手肘撐著往前爬。
她臉上布滿紅色的燙疤。
這是軍漢們用煙鬥在她臉上烙出的印記。
她的牙齒被拔光,舌頭被割掉。
她張開嘴發出斷續的啊啊聲。
“動作快點!這幾百個夜壺要是洗不幹淨,今天連餿水都沒得喝!”
監工拿著荊條抽在柳如月背上。
柳如月渾身哆嗦,雙手抱起半人高的夜壺。
裡面裝著軍漢排泄的穢物。
她往水井邊爬,手臂失力讓夜壺翻倒。
裡面的屎尿全都澆在她身上。
監工走上前,一腳踩在她后腦勺上。
他把柳如月的臉按在排泄物裡踩踏。
柳如月閉上眼,眼淚混著糞水流進嘴裡。
她腦海中回想起在春風樓見到我的場景。
如果她當初沒有被沈淮安衝昏頭腦。
如果她沒去挑釁,或許還能苟活。
她趴在坑邊舔食著地上的餿水。
紫禁城上書房。
我坐在下首的太師椅上。
皇帝讓太監退下,表情帶了幾分討好。
“皇姐,沈淮安一黨已盡數伏誅,那三百萬兩賑災銀也已追回大半。”
“你雷厲風行,替朕清除了這朝堂上的毒瘤,朕心甚慰。”
皇帝放低了聲音。
“這些年,委屈皇姐了。昔日為了牽制清流一脈,才讓你下嫁給那等無恥之徒。”
“如今大局已定,隱龍衛的權柄,朕正式交還與你。此外,皇姐未來的婚事,皆由你自己做主。無論你看上誰,哪怕是當朝親王、一品大員,只要你一句話,朕絕不幹涉,立刻下旨賜婚。”
我站起身整理衣袖,微微彎起唇角。
“陛下言重了,臣妹不過是為君分憂。至於這婚事……”
腦海中閃過一個人影,我挑起眉。
“這一次,臣妹定會擦亮眼睛,挑個懂規矩、知冷熱的。”
定遠侯世子蕭凜班師回朝。
蕭凜身形高大,身上還帶著血腥氣。
在慶功晚宴上,蕭凜走到我桌前。
他單膝跪地,拿出兵權虎符。
他將虎符連同定遠侯府的賬冊和地契推到我面前。
他直直注視著我,胸口起伏。
“殿下,臣粗鄙,不懂那些文人的彎彎繞繞。”
“臣只知道,臣的這條命,臣手中的刀,皆歸您所有。”
“若殿下不棄,臣願一生護您安好,絕不讓任何人傷您一分一毫。若違此誓,神魂俱滅。”
我看進他眼睛裡,深吸一口氣。
我伸手搭在他的手掌上。
“蕭將軍,你這全部身家,本宮便收下了。你的人,以后也是本宮的了。”
他抬起頭揚起嘴角,反手握住我的手。
長公主下嫁大將軍的消息傳遍上京。
暗窯后院豬圈旁。
沈淮安趴在豬糞堆裡和惡犬搶奪餿饅頭。
他的雙腿殘廢,下巴歪斜。
院子裡的嫖客正大聲談論這場婚禮。
“聽說了嗎?那蕭大將軍可是把整個定遠侯府的底子都掏空了,全換成了奇珍異寶給長公主下聘啊!”
“那可不,長公主殿下那般絕代風華,也只有蕭將軍這等蓋世英雄才配得上。哪像以前那個被休掉的廢物御史,真是鮮花插在牛糞上!”
沈淮安縮起肩膀,攥緊手裡的饅頭。
明姝是他的妻子。
曾經為他下廚的公主現在要嫁給另一個男人。
他咬緊后槽牙,喉嚨裡溢出血腥味。
他發出一聲長嚎,向狗洞方向爬去。
他想出去求明姝原諒他,想遠遠看一眼。
他沒爬出狗洞就被龜奴拿著木棍砸在身上。
“S殘廢!還想跑!今天不打斷你這雙手,老子就不姓李!”
骨裂聲響起,沈淮安的雙手被打斷。
他被拖出暗窯后門扔在汙水溝旁。
......
大婚之日,長安街掛滿紅綢。
道路兩旁鋪滿金箔,撒著玫瑰花瓣。
皇家儀仗隊排開。
十六人抬著鎏金大轎穿過街道。
我坐在轎中,隔著紅紗看外面的百姓。
花轎經過南城拐角陰溝時隊伍停滯。
我掀開紅紗順著蕭凜的目光看去。
下水道旁癱著一團黑影。
那是沈淮安。
他渾身生出爛瘡流著膿水,蒼蠅停在臉上。
他瞎了一只眼,歪斜著下巴,斷手掛在身側。
他揚起頭,獨眼盯著花轎。
蕭凜騎著馬走近。
他翻身下馬走到轎窗邊,伸手拂去紅蓋頭邊緣的灰塵。
“姝兒,外頭風大,別髒了你的眼。那些令人作嘔的垃圾,臣自會派人清理幹淨。”
他看著我放輕了聲音。
我牽起嘴角放下紅紗。
“無妨,不過是一具發臭的屍骨罷了。走吧,別誤了吉時。”
泥溝裡的沈淮安看著兩人交談。
他看著紅紗被掀起時我露出的側臉。
我面上沒有表情,目光直接掃過他。
“呃……啊……”
沈淮安喉嚨裡發出粗重的喘氣聲。
他腦海中回想起三年前大婚的夜晚。
他為了端清高架子沒揭蓋頭,將我一人丟在房中。
那時他有公主妻子和**前程。
只要安分守己一切都會屬於他。
是他自己推開了這一切。
他為了一個青樓女子落得如今的下場。
他捶打著地面,手指摳破掌心。
如果當初沒有去春風樓,如果不去撿那件衣物。
他五官擠在一處,身體抽搐。
“噗......”
一口黑血從他歪斜的嘴裡噴出。
他在周圍百姓的賀喜聲中沒了動靜。
他倒在一堆爛菜葉和老鼠屍體旁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那只渾濁的獨眼大睜著,盯著遠去的花轎。
前方禮樂齊鳴,隊伍繼續向前。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