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句話讓宋辭瞬間呆住。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慘白。


潛意識裡被他壓抑的愧疚和恐懼,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他猛的推開溫苒,發了瘋,抓起花店裡的一個花瓶,砸在地上。


巨大的碎裂聲嚇的店員尖叫著躲到一邊。


溫苒也被宋辭這副發狂的模樣嚇壞了,她立刻從背后緊緊抱住他。


“宋哥,你冷靜點,姜南那個瘋女人不要你,我要你。”


“我們明天就去把公司的錢轉走,拿到你隱藏的財產后,我們立刻出國結婚,給歲歲一個完整的家。”


溫苒喋喋不休的規劃著美好的藍圖,試圖用利益來安撫宋辭。


然而,宋辭卻根本沒聽見。


他SS的盯著自己手心,那裡還殘留著沾染的,屬於我的血跡。


非常顯眼。


他身軀僵硬,對溫苒描繪的未來充耳不聞,眼神空洞。


幾天后的深夜,宋辭的膝蓋打著石膏,拄著拐杖,偷偷跑回了明月灣別墅。


大門緊鎖,他用備用鑰匙根本打不開,鎖芯已經被我換了。


他急躁的掏出手機,試圖撥打我的電話,卻發現自己被全方位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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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短信甚至支付寶全都發不出去一條消息。


他通過多方打聽,甚至找了我們在公司共同的熟人。


最后驚恐的得知,我不僅低價拋售了所有的股份,還徹底注銷了所在城市的社保和所有信息。


我人間蒸發,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宋辭看著空蕩蕩的別墅外牆,絕望的跪倒在柏油路面上。


沒有一絲我的氣息,沒有一句告別。


遲來的失去感瞬間將他淹沒。


一周后,宋辭失魂落魄的陪溫苒去醫院產檢。


檢查室裡,醫生指著屏幕上那個小小的黑影,笑著對他們說。


“胎兒發育的很好,很健康,聽聽這強有力的心跳聲。”


診室裡,回蕩著胎兒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溫苒激動的紅了眼眶,緊緊抓著宋辭的手。


而宋辭盯著屏幕,脫口而出喊出的,卻是我當初在病床上,給那個還未出生孩子的起的乳名。


“團團,我的團團。”


溫苒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隨后徹底崩潰。


她猛的從檢查床上坐起來,在走廊裡瘋狂撕扯宋辭的頭發。


“宋辭,你個王八蛋,你喊誰團團,那是姜南那個女人S掉的孩子,你是不是還惦記著她?”


溫苒大聲咒罵著,不斷的打著宋辭的臉。


周圍的病人和護士紛紛駐足圍觀,指指點點。


面對溫苒的毆打,宋辭一動不動,任由她的指甲在臉上劃出血痕。


他空洞的眼神逐漸聚焦,看著眼前這個面目猙獰的女人,突然大笑起來,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你打啊,你打S我好了。”宋辭流著淚,聲音沙啞。


“我終於承認了,溫苒,我根本就不愛你。”


“我之前的偏愛,只是在享受偷情的刺激,是在滿足我那點可憐的虛榮心,我這輩子真正想共度一生的人,是姜南,已經被我親手毀了。”


這句話擊潰了溫苒的心理防線。


她氣急攻心,臉色瞬間慘白,捂著肚子痛苦的蹲了下去。


鮮血順著她的大腿流淌在地板上。


“孩子,我的孩子!”溫苒尖叫著,當場見紅。


她被緊急推入了手術室。


因為情緒波動過大導致胎盤早剝,必須立刻引產。


這場充滿了算計和背叛的鬧劇,最終以十分慘烈的方式收場。


與此同時,我已經回到了鄉下母親的老家。


在母親的照料和支持下,我流產受損的身體漸漸痊愈。


每天清晨,我坐在院子裡,看著母親在菜園裡忙碌,看著陽光穿透樹葉的縫隙灑在地上。


我徹底感悟到,女人的人生從來不需要靠犧牲自我去生養孩子,更不需要用殘破不堪的婚姻來定義自己的價值。


我姜南,首先是我自己,然后才是其他身份。


兩年后,我在南方一座海濱城市,經營起了一家療愈民宿。


因為設計獨特,服務周到,民宿的生意異常火爆,我也徹底走出了過去的陰霾。


一天深夜,我倒完垃圾準備回房,突然察覺到院牆外有個黑影在鬼鬼祟祟的偷窺。


我毫不退縮,直接掏出隨身攜帶的防身電棍,猛的懟了上去。


隨著一聲慘叫,那個黑影倒在泥水裡。


借著昏暗的路燈,我驚訝的發現,這個渾身散發著惡臭的邋遢男人,竟然是宋辭。


他滿臉汙泥,看到是我,不顧一切的撲上來,SS抱住我的腳踝。


“南南,我終於找到你了,我錯了。”


“溫苒那個女人,不僅打掉了孩子,還卷走了我僅剩的現金跑了,我每天都在向我們的團團懺悔,求求你,收留我吧,讓我彌補一切。”


看著他這副卑微的模樣,我心中沒有波瀾,只有鄙夷。


我冷漠的踢開他的手,當著他的面,按下了報警電話。


就在這時,我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宋辭,你是不是一直以為,你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只是因為溫苒卷款跑路?”


宋辭愣住了,呆呆的看著我。


“你以為我走的那麼幹脆,是因為我大度嗎?”我冷笑出聲。


“在你陪溫苒安胎的那三個月裡,我早就聯合了公司的幾個大股東,做空了你名下的所有項目。”


“你所謂的隱藏財產,不過是一堆資不抵債的爛賬。”


“溫苒不是卷款跑路,她是為了自保,把你賣給了討債集團,你現在,就是一個背著幾千萬債務的通緝犯。”


宋辭的眼睛猛的瞪大,顯然聽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一直以為自己掌控著全局,卻不知道,自己早就被我控制了。


“你的那條命,連我S去的孩子的一滴血都比不上。”


“現在,給我滾進監獄裡,去為你做過的事情,慢慢反省吧。”


警笛聲在深夜的街道上響起,劃破了夜空的寧靜。


巡邏車閃爍著紅藍相間的警燈,停在民宿的院牆外。


幾名巡捕下車,將癱軟在泥水裡瘋癲的宋辭戴上手銬,押上了巡邏車。


宋辭還在瘋狂的嘶吼著我的名字,聲音裡充滿了絕望。


我平靜的站在原地,看著巡邏車開走。


轉身關上大門,庭院裡恢復了寧靜。


第二天清晨,一輪紅日從海平面慢慢升起,朝陽灑滿整個庭院。


我深吸了一口帶著鹹味的空氣,只覺得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


民宿的生意越來越好,我甚至在隔壁市盤下了第二家分店。


母親也被我接到了海邊,她的身體在氣候和調理下,變得越來越硬朗。


每天傍晚,她都會和附近的老太太們去海邊散步,撿貝殼,笑聲傳出很遠。


在籌備第二家分店的過程中,我認識了陸砚。


他是這片區域最大的投資人,也是我新店的合作伙伴。


陸砚和宋辭完全不同,他話不多,卻總是用行動在支持我。


我為了趕設計圖熬夜,他會在第二天清晨,準時送來一杯溫熱的黑咖啡和剛出爐的可頌。


遇到難纏的供應商,他總是擋在我身前,將對方壓制的服服帖帖。


他從不過問我的過去,只是用一種尊重和欣賞的目光注視著我。


“姜南,你是我見過最堅韌最耀眼的女人。”


在一次新店開業的慶功宴上,陸砚端著酒杯,看著我的眼睛,認真的說。


我笑了笑,舉起酒杯與他輕輕碰了一下。


“謝謝陸總誇獎,我會繼續努力賺錢的。”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眼底滿是寵溺。


“除了賺錢,你是不是也該考慮一下個人問題了?”


我愣了一下,看著他深邃的眼眸,心跳漏了半拍。


曾經,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相信愛情,更不會再讓男人走進我的世界。


但是陸砚的出現,溫暖了我的內心。


他尊重我的獨立,理解我的野心,從不試圖用感情來綁架我。


我們在一起的時光,輕松,自在,沒有任何負擔。


周末的時候,陸砚會開車帶我和母親去海島釣魚。


母親看著他在廚房裡熟練的處理海鮮,笑的合不攏嘴。


“南南,小陸這孩子真不錯,踏實,靠譜。”


我看著陸砚忙碌的背影,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是啊,真正的愛情,從來不是犧牲和隱忍,而是勢均力敵的相互扶持。


我終於,在經歷了那場風暴后,迎來了真正屬於我的生活。


半年后,我和陸砚訂婚了。


訂婚宴沒有大操大辦,只邀請了親密的家人和朋友。


我穿著一襲禮服,挽著陸砚的手臂,站在草坪上,接受著大家的祝福。


母親坐在主桌上,眼眶微紅,臉上洋溢著笑容。


就在宴會快要結束的時候,民宿的前臺送來了一封信。


信封上沒有寄件人的名字,只有監獄的郵戳。


我拿著信,走到一個角落,撕開了信封。


裡面是宋辭寫來的懺悔信。


字跡歪歪扭扭,紙張上還帶著淚痕。


他在信裡說,他在監獄裡每天都在反思,每天都在受盡折磨。


他說他終於明白,他失去的不僅僅是一個妻子,更是他這輩子在乎的人。


他祈求我能去監獄看他一眼,哪怕只是遠遠的看一眼。


我看著那幾頁信紙,內心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遲來的深情非常輕賤,更何況,他的深情,從來都只是為了他自己。


我將信紙撕成碎片,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裡。


一陣海風吹過,將那些碎片卷起,消失在風中。


“在看什麼?”陸砚走過來,自然的將外套披在我的肩上。


“沒什麼,一些垃圾廣告。”我轉過頭,對他一笑。


陸砚伸手攬住我的肩膀,將我擁入懷中。


“走吧,大家都在等你切蛋糕呢。”


“好。”


我挽著陸砚的手,重新走入陽光下。


回首過去的那段歲月,我曾經為了一個不值得的男人,委曲求全。


我忍受著痛苦,只為了換取一個承諾。


但現在,我終於明白,女人的價值,從來不需要依附於任何人。


無論是婚姻,還是孩子,都只是人生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


只有當你足夠強大,足夠清醒,你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


宋辭和溫苒,已經為他們的貪婪和惡毒付出了代價。


而我,姜南,將在未來的日子裡,繼續做自己人生的主宰,去愛,去奮鬥,去迎接每一個充滿希望的明天。


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海鷗在天空中自由的翱翔,發出一聲聲鳴叫。


我的新生,才剛剛開始。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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