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它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巨斧。
完了。
這一次，真的要S了嗎？
我的腦海裡，閃過我爸媽慈祥的笑臉。
閃過陸雲川擔憂的眼神。
閃過那尊永遠面帶慈悲的，觀音像。
我不甘心。
我還沒有為奶奶報仇。
我還沒有，弄清楚這一切背后的真相。
我不能S在這裡。
就在那巨斧即將落下的千鈞一發之際。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古堡的上方傳來。
整個城堡，都為之劇烈地顫抖。
那具即將劈S我的盔甲，動作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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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似乎收到了什麼新的指令，放棄了我，轉身，衝向了古堡的大門方向。
所有的盔甲，所有的滴水獸，都如同潮水一般，向著同一個方向湧去。
發生了什麼？
我趴在窗邊，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
只見古堡的上空，不知何時，出現了三架通體漆黑，造型科幻的武裝直升機。
直升機上，印著一個我從未見過的，由龍和盾牌組成的徽章。
其中一架直升機，艙門打開。
一道矯健的身影，順著纜繩，直接從百米高空，一躍而下。
他的身后，跟著一隊全副武裝，如同天兵下凡的特種兵。
是陸雲川！
他竟然，真的來了！
而且，是以這樣一種，王者降臨般的，霸道姿態。
古堡的大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內部直接轟碎。
陸雲川帶著他的小隊，和那些黑魔法怪物，正面衝撞在了一起。
那不是一場戰鬥。
那是一場，單方面的，屠S。
那些看似刀槍不入的盔甲，在特種兵們手中那種閃爍著藍色電弧的未來武器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樣。
瞬間，就被瓦解成了一堆廢鐵。
那些面目猙獰的滴水獸，還沒來得及靠近，就被一種聲波武器，震成了漫天石粉。
現代科技的力量，在這一刻，碾壓了古老的黑魔法。
陸雲川，如同一尊S神，衝在最前面。
他手裡，拿著一把造型奇特的銀色手槍。
每一槍，都能精準地，命中那些怪物頭盔裡閃爍的紅光。
將它們徹底“熄火”。
他的臉上，沒有了平日裡的溫文爾雅。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肅S的，掌控一切的強大。
這，才是他真正的樣子。
很快，他就在一片狼藉的廢墟中，找到了我。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一把將我擁入懷中。
他的懷抱，溫暖而又有力。
“別怕，我來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后怕的，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靠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松下來。
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就在這時。
古堡最高的尖塔之上。
一個穿著黑色長袍，臉上帶著銀色面具的身影，悄然出現。
那是一個女人。
雖然看不清她的臉，但我能感覺到，一道冰冷的，帶著審視意味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緊接著，一個空靈，卻又充滿了威嚴的，女人的聲音，直接在我的腦海裡響起。
那不是通過耳朵聽到的聲音。
而是精神層面的，直接對話。
“東方的‘業鏡’執掌者……”
“你，越界了。”
“你SS了一位議會的元老，這是對我們所有人的，宣戰。”
“我們會收回屬於我們的‘聖物’。”
“而你，和你所珍視的一切，都將化為灰燼。”
那聲音，帶著一種，言出法隨的，神明般的威嚴。
我渾身一震。
我抬頭，SS地盯住塔頂那個神秘的身影。
這，才是“真理議會”真正的，核心力量嗎？
這不是一場簡單的爭鬥。
這是一場，戰爭！
我從陸雲川的懷裡掙脫出來，擦幹眼淚。
我迎著那個女人的目光，沒有絲毫畏懼。
我拿出手機，調出了我剛剛拍下的，那本人皮典籍的照片。
我看著陸雲川，眼神堅定。
“這，是他們的罪證。”
“也是我們，反擊的武器。”
“從今天起，不是他們追S我。”
“而是我，蘇瑤，要對他們，進行審判！”
我的聲音，在轟鳴的直升機聲中，清晰地響起。
這一刻，獵物與獵人的身份，徹底逆轉。
戰爭，開始了。
19
黑森林古堡的覆滅，如同一顆投入深海的巨石，在“真理議會”這個不見天日的組織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陸雲川的私人飛機上，氣氛凝重而又肅S。
我將手機裡那本“罪惡典籍”的照片，全數傳輸到了陸雲川的加密服務器中。
他身后的技術團隊，立刻開始對這些資料進行破解、分類和整理。
“海因斯只是他們推到明面上的一個打手。”
陸雲川看著屏幕上那些觸目驚心的資料，眼神冰冷。
“議會的核心，由十二個家族組成，他們分別掌控著十三件‘聖物’，其中最強大的，就在那個女人手中。”
“那個在塔頂上，對我進行精神傳話的女人？”
我立刻問道。
“沒錯。”
陸雲川點點頭。
“她的代號是‘神諭者’，真實身份無人知曉，是議會的最高領袖。”
“她手中的聖物，名為‘戒律石板’，據說，是真正神話時代流傳下來的碎片。”
“擁有‘言出法隨’的可怕力量，能夠在一定範圍內，扭曲物理法則。”
言出法隨。
這已經超出了凡人的想象範疇。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我看著他，心中已有決斷。
“直接S上門去，毀掉他們的總部嗎？”
陸雲川看著我，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贊許。
“那是最愚蠢的做法。”
“議會的力量，根植於這個世界的陰影之中，盤根錯節。”
“和他們正面硬碰，就算能贏，我們也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對付蛇，就要攻擊它的七寸。”
他指向屏幕上，一份被單獨整理出來的名單。
“議會的十二個核心家族，雖然同氣連枝，但內部，並非鐵板一塊。”
“他們互相競爭，互相提防，都想得到對方手中的‘聖物’，來增強自己的力量。”
“他們最強大的武器，是神秘。”
“他們最脆弱的軟肋，也是神秘。”
“一旦我們將他們的身份，他們的秘密，他們那些見不得光的產業，全部暴露在陽光之下。”
“你猜，會發生什麼？”
我瞬間明白了。
“不用我們動手，這個世界的規則，和他們的敵人，就會將他們撕成碎片。”
“沒錯。”
陸雲川打了個響指。
“這，就是信息時代的，審判。”
回到日內瓦的莊園。
一場針對“真理議會”的，無聲的戰爭，正式打響。
我和陸雲川，坐鎮指揮中心。
他手下那支由全球頂尖黑客、情報分析師、軍事專家組成的團隊，開始高速運轉。
我們第一個目標，選定了意大利。
議會的核心成員之一，安東尼奧·法爾內塞。
表面上，他是梵蒂岡的一位紅衣大主教，德高望重，信徒無數。
但“罪惡典籍”裡記載，他是一個狂熱的黑魔法研究者。
他手中的“聖物”，是一個能夠汲取信徒信仰之力，轉化為自身魔力的“聖杯”。
他甚至背著教廷，在西西裡島，秘密進行著人體煉金的邪惡實驗。
“把關於他進行人體實驗的證據，以及他利用教會資產，洗錢的賬目流水。”
我對著屏幕，冷靜地下達指令。
“一份，匿名發送給梵蒂岡的宗教裁判所。”
“另一份，直接賣給意大利最大的黑手黨家族，‘科萊昂’。”
“告訴他們，扳倒了法爾內塞，他名下那條利潤豐厚的走私航線，就歸他們了。”
以黑制黑。
以惡懲惡。
指令下達后不到十二個小時。
整個意大利，風雲突變。
梵蒂岡內部，掀起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宗教審判。
紅衣大主教法爾內塞，在自己的祈禱室裡，被宗教裁判所的騎士團，當場抓獲。
他秘密實驗室裡那些慘無人道的證據，被公之於眾，震驚世界。
與此同時，西西裡島爆發了數十年來最激烈的黑幫火並。
科萊昂家族傾巢而出，以雷霆之勢，吞並了法爾內塞暗中扶持的敵對勢力。
安東尼奧·法爾內塞，這個在議會中地位尊崇的元老，甚至還沒來得及動用“聖杯”的力量。
就被來自光明與黑暗的雙重背刺，徹底撕碎。
他的倒臺，像第一塊倒下的多米諾骨牌，引發了劇烈的連鎖反應。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我們如法炮制。
利用“罪惡典籍”裡的信息，精準地，打擊著每一個核心成員的軟肋。
掌控著北美金融命脈的議會成員，被我們曝光了他挪用公款，資助恐怖組織的醜聞，引來了FBI的全面調查，最終在華爾街的交易大廳，當眾被捕。
藏身於日本皇室，被奉為“國師”的陰陽師家族，被我們揭露了其用活人煉制式神的罪行，瞬間從神壇跌落，成為了整個東亞唾棄的邪魔。
短短一周之內。
“真理議會”的十二個核心家族，超過半數，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他們甚至不知道敵人是誰。
他們只知道，有一雙看不見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他們。
有一把看不見的利劍，懸在他們每一個人的頭頂。
恐慌，猜忌，背叛……
如同瘟疫一般，在議會內部，瘋狂蔓延。
那個古老而又強大的組織，第一次，露出了腐朽的，不堪一擊的內裡。
而就在，我們準備發起最后一擊，將這個組織徹底連根拔起的時候。
意外，發生了。
那是一個深夜。
我正在書房，研究下一個目標。
房間裡的燈光，突然開始瘋狂地閃爍。
所有的電子設備，在同一時間，屏幕變成了雪花。
一股令人心悸的，難以言喻的威壓，憑空降臨。
仿佛整個空間的維度，都在被一股至高的力量，強行扭曲。
我面前的空氣，如同水波一般，蕩漾開來。
那個穿著黑色長袍，戴著銀色面具的“神諭者”，緩緩地，從虛空中，走了出來。
她無視了莊園裡所有的安保系統。
她就這樣，直接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遊戲，該結束了，東方的‘業鏡’執掌者。”
她的聲音，依舊是直接在我的腦海中響起。
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你們這些凡人的小把戲，確實讓我感到了一絲意外。”
“但，也僅此而已。”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毫無意義。”
她緩緩地，抬起手。
她的手中，託著一塊古樸的，刻滿了奇異符文的石板。
那就是“戒律石板”。
“我本想，慢慢地，欣賞你們在絕望中掙扎的醜態。”
“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她面具后的雙眼，仿佛穿透了時空，看到了我身后，書桌上那個用紅布包裹的銅鏡。
“你讓我，感到了威脅。”
“所以，我決定，親自出手，將你這個‘變數’，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
她對著我，輕輕地，說出了一個字。
“跪下。”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股無法抗拒的，如同山嶽般沉重的力量，狠狠地，壓在了我的身上。
我的雙腿，不受控制地彎曲。
骨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咯”聲。
我的身體，仿佛不再屬於我自己。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點點地，向著她，跪下去。
這就是“言出法隨”的力量。
這就是，神的力量！
20
無形的枷鎖，束縛著我的每一寸血肉。
我的膝蓋，離冰冷的地板，越來越近。
屈辱，不甘，憤怒……
種種情緒在我胸中翻湧，卻無法撼動那股至高的法則之力分毫。
這就是“神諭者”的力量嗎？
僅僅一個詞，就足以剝奪我所有的尊嚴和反抗。
我SS地咬著牙，舌尖已經被咬破，鐵鏽般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彌漫。
我絕不跪！
我蘇瑤，上跪天地，下跪父母，敬拜菩薩。
絕不向任何邪魔外道，彎下我的膝蓋！
“哦？”
“神諭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的驚訝。
“你的意志力，比我想象中，要頑強。”
“但是，沒用的。”
“在我的‘戒律’之下，眾生平等，皆為蝼蟻。”
她加大了力量。
我感覺我的脊椎，都快要被這股力量壓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