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入門測試,我一拳打爆了測試靈石。
長老顫抖著記下:「靈力值為零,破壞力……無法評估。」
師兄們嘲笑我是莽夫。
后來宗門大比,我憑一己之力為太虛宗拿下第一。
宗門大喜。
戒律堂首座卻犯難了:「明年給食堂撥多少靈石,才能讓你吃飽。」
1
我穿進了一個叫做「十八層地獄」的極限副本。
我的角色名字叫石莽。
為了贏,我把所有屬性點全加在了力量和體質上。
眼瞅著就要通關,系統一個抽風,把我丟進了這個叫「九州仙門」的世界。
系統最后的留言是:「宿主,實在抱歉,地圖傳送錯誤。一個月后將重開通道,請耐心等待。」
我等了三個月。
通道沒等來,等來了一個仙風道骨的老頭,說我根骨清奇,要收我入仙門。
我當時正在山裡追一只野豬,三天沒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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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看著我單手把野豬按在地上動彈不得,眼睛都直了。
「姑娘,你這力氣,是天生的?」
「嗯,頓頓吃飽就有了。」
老頭沉默了一會兒,說:「宗門食堂管夠。」
就這一句話,我入了太虛宗。
后來我才知道,這老頭是太虛宗的掌門,道號清虛子,是九州排得上號的大能。
但他那天看我的眼神,跟看一頭人形兇獸沒什麼區別。
入門測試那天,我站在演武場上。
周圍全是十四五歲的小娃娃,個個細皮嫩肉,穿著白衣飄飄的弟子服,像一群小仙鶴。
就我,一身獵戶打扮,胳膊比他們大腿粗。
負責測試的是戒律堂首座,一個不苟言笑的中年道人。
「新弟子石莽,上前測試根骨。」
我走到那塊半人高的靈石前。
「將手放上去,運轉靈力。」
我放了。
沒反應。
「運——轉——靈——力。」
我一字一頓。
我運了。
還是沒反應。
周圍傳來竊笑聲。
有個穿白衣的師兄小聲說:「是個廢靈根,一塊石頭都亮不起來。」
我皺了皺眉,問:「是不是這東西壞了?」
戒律堂首座臉都黑了:「此乃上品靈石,可測築基以下所有弟子的靈根資質,怎麼可能會……」
我嫌他啰嗦,一拳砸了上去。
「砰——」
靈石碎成了渣。
整個演武場安靜得能聽見落葉的聲音。
戒律堂首座愣了三息,然后顫顫巍巍地在名冊上寫道:「石莽,靈力值:零。破壞力……無法評估。」
那個說我是廢靈根的師兄,當場尿了褲子。
2
我就這樣成了太虛宗有史以來最奇葩的弟子。
別的弟子每天打坐吐納,我在后山扛石追獸。
別的弟子煉丹畫符,我在伙房劈柴燒火。
別的弟子御劍飛行,我把劍別在腰裡,靠兩條腿跑,比他們飛得還快。
有一次有個師兄想教我御劍,被我拒絕了。
「劍是用來砍人的,不是用來踩的。踩壞了怎麼辦?」
師兄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蛤蟆。
太虛宗有個規矩,新弟子入門第一年要輪流給各峰送物資。
輪到我的時候,負責分配任務的管事弟子笑得一臉陰險。
「石莽,今日要往天樞峰送十袋靈石,每袋五百斤。」
我看了他一眼:「就這?」
他愣了:「什麼就這?」
我扛起十袋靈石,健步如飛地上了天樞峰,來回不到半個時辰。
管事弟子當天就被長老叫去談話了。
他原本的打算是讓我跑三趟,累脫一層皮。
后來他學聰明了,讓我送「輕巧」的東西。
比如,去萬獸峰給那只千年靈龜喂食。
那只龜有三間房子那麼大,脾氣暴躁,見人就咬。
我去了,它張嘴要咬我。
我一拳把它打暈了。
萬獸峰的長老追著我罵了三天,說那只龜三百年沒受過這種委屈,自閉了,不肯吃東西。
我只好又去了一趟,蹲在龜殼邊跟它講道理。
「你吃不吃?不吃我打。」
龜吃了。
萬獸峰長老看我的眼神變得很復雜。
3
太虛宗每年有一次小比,弟子之間互相切磋,點到即止。
我第一年沒有參加,因為戒律堂首座說:「她出手沒輕沒重,先觀察觀察。」
第二年,我參加了。
抽籤第一輪,我對戰那個說我是廢靈根的師兄。
他叫周雲清,是掌門的親傳弟子,築基后期。
上場前,他負手而立,面帶微笑:「石師妹,師兄會讓你三招,點到為止。」
我點頭:「好。」
鍾聲一響,我衝上去,一拳轟出。
他飛出了擂臺。
落地的時候還保持著負手而立的姿勢,就是臉先著的地。
全場鴉雀無聲。
裁判愣了半天,才想起來喊:「石……石莽勝!」
第二輪,我對戰戒律堂首座的大弟子,金丹初期。
他吸取了周雲清的教訓,開場就撐起了護體靈光,還給自己貼了三張防御符箓。
「石師妹,請。」
我衝上去,一拳轟出。
護體靈光碎了。
防御符箓燒了。
他也飛了。
這回落地姿勢好看點,是屁股先著的地。
第三輪,我對戰執法長老的親傳弟子,金丹后期。
他學聰明了,不跟我硬碰硬,開場就御劍上天,想放風箏。
我在下面仰頭看他。
他掐訣念咒,祭出一件上品法器,化作漫天劍雨朝我射來。
我不躲,伸手抓住一柄劍,反手扔了回去。
劍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釘在他身后的山壁上,沒入三尺。
他僵在天上,不敢動彈。
「下來。」我說。
他顫抖著下來,心甘情願認輸。
第四輪是決賽。
我對戰天樞峰的大師兄,元嬰初期,也是這類小比的衛冕冠軍。
他站在擂臺上,神色凝重。
「石師妹,」他說,「你的力氣確實大,但修仙之道,並非全靠蠻力。」
我點頭:「有道理。」
他繼續說:「我有元嬰修為,神識強大,可御劍千裡取人首級。你雖然肉身強悍,但碰不到我,也是枉然。」
我再次點頭:「有道理。」
他滿意地笑了:「那你可認輸?」
我搖頭:「不認。」
他皺眉:「那你要如何?」
我彎腰,摳住擂臺邊緣。
然后我把他連同整個擂臺一起掀了。
他從廢墟裡爬出來的時候,眼睛都是直的。
「你……你……」
我說:「你沒了擂臺,還怎麼御劍千裡?」
那一年的小比,我拿了第一。
戒律堂首座在總結大會上說:「本屆小比,湧現出一些……嗯……另類的戰鬥方式。但規矩就是規矩,勝就是勝。希望各位弟子引以為戒,不要……不要學她。」
我坐在臺下啃雞腿。
旁邊的新弟子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尊神。
4
拿了小比第一之后,我在太虛宗的地位直線上升。
最直觀的體現是:食堂阿姨給我打飯的時候,手不抖了。
但也有副作用。
比如,經常有師兄來挑戰我。
第一個來的是劍修峰的林師兄,據說劍法超群,曾一劍斬落過金丹大妖。
他站在我面前,拱手道:「石師妹,請指教。」
我正扛著一根房梁從工地路過。
伙房要擴建,我去幫忙搬材料。
「你等一下。」我說,把房梁放到地上。
轟的一聲,地面震了三震。
林師兄的臉白了一白。
我活動了一下手腕:「好了,來吧。」
他深吸一口氣,拔劍,劍光如虹,朝我刺來。
我不躲,伸手握住他的劍刃。
劍停了。
他用力抽,抽不動。
我再用力一捏,劍斷了。
林師兄看著手裡的半截劍,整個人都傻了。
「這是我淬煉三十年的本命飛劍……」
我把斷劍還給他:「質量不行,下次換個好點的。」
他捧著斷劍,失魂落魄地走了。
第二個來的是符箓峰的陳師姐,專精各種困敵符箓。
她開場就甩出十八張困仙符,把我包成一個粽子。
「石師妹,認輸吧,這些符箓困得住元嬰修士。」
我試著掙了掙,確實有點緊。
她笑道:「沒用的,這是疊加陣法,越掙越緊。」
我深吸一口氣,然后用力一掙。
「砰——」
符箓全碎了。
陳師姐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我拍了拍身上的符紙灰:「還有嗎?」
她搖了搖頭,走了。
第三個來的是丹器峰的趙師兄,帶著他新煉的一爐丹藥,說是能讓人渾身無力。
我吃了。
他說:「怎麼樣?」
我咂了咂嘴:「味道還行,就是有點苦,下次多放點蜂蜜。」
他當場把丹爐砸了。
后來掌門親自出面,發了一道法旨:禁止弟子無故挑戰石莽,違者罰抄門規一百遍。
我問掌門:「為什麼?」
掌門摸著胡子,表情很復雜:「因為再這麼下去,太虛宗的年輕一代都要道心崩潰了。」
我不太懂什麼叫道心崩潰。
但食堂阿姨給我打的飯,又多了一勺。
5
在太虛宗待了大半年,我終於摸清了這個世界的基本規則。
這裡的人修煉,靠的是靈力。
靈力從天地中汲取,儲存在丹田裡,然后通過經脈運轉,施展各種法術。
但我沒有靈力。
測試靈石測過無數次,都是零。
所以我練不了法術,御不了劍,畫不了符。
我只能靠這身力氣。
一開始我以為這是劣勢,后來發現不是。
因為在這個世界,所有人的戰鬥方式都建立在靈力的基礎上。
護體靈光要用靈力維持,防御法器要用靈力催動,就連御劍飛行,也要源源不斷消耗靈力。
但我不需要。
我的力氣是白給的,不耗藍。
這就意味著,我可以一直打,打到他們沒靈力為止。
有一次我跟一位元嬰后期的長老切磋,他開場就放了個大招,漫天雷光,看著特別唬人。
我沒躲,硬扛著衝上去,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他捂著肚子蹲了半天,起來問我:「你為什麼不躲?」
我說:「躲了還怎麼打你?」
他沉默了。
后來他私下找我,想收我當親傳弟子。
我說:「我靈力值是零。」
他說:「沒關系,我能激發你的靈力。」
我說:「激發靈力能加雞腿嗎?」
他沉默了。
最后他說:「你還是當我師妹吧。」
就這樣,我這個入門不到一年的新弟子,跟掌門成了平輩。
戒律堂首座每次見到我,都要猶豫半天,不知道該叫我師妹還是叫弟子。
我叫他師兄。
他臉都綠了。
6
轉眼到了年底。
九州仙門每十年有一次宗門大比。
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的弟子齊聚昆侖墟,爭奪排位。
太虛宗已經連續三屆排名墊底了。
今年出發前,掌門把我們幾個核心弟子叫到一起,語重心長地說:「今年不求多高的名次,只要不墊底就行。」
周雲清舉手:「掌門,墊底有懲罰嗎?」
掌門看了他一眼:「有,下一屆的舉辦費用,由墊底宗門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