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琴棋書畫,樣樣不通,所愛之事,唯有宰豬。
可皇帝卻要立我為后,要我掌管后宮。
什麼制衡之術、御下之術,我通通不懂。
卻**一場S豬表演就威震六宮,讓嫔妃們對我服服帖帖。
我玩得正爽時,卻被宮裡的小太監表了白。
我震怒,吼道:“你不是太監的時候幹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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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王心意,十裡八鄉唯一的女屠戶。
這名字是我爹給我起的,聽上去好像文绉绉的,但我爹其實是個文盲。
“心意”兩個字是他給我娘寫情書的時候認識的。
除了自己的名姓,他也就認識“一心一意一雙人”這六個字了。
而我呢,不但女承父業當了屠戶,文盲這一塊,更是跟我爹一脈相承。
我比我爹認識的字還少兩個。
我連我爹的名字都不認識。
所以只好來S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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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的願望,並不是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我只想早點把自己嫁出去罷了。
因為官府雜稅多,我這種女子,十七歲不嫁人,那是要交單身稅的。
我爹咬著牙一年一年地交稅,交到今年,我二十一歲的時候,我爹棺材本都快賠進去了。
可我這兒,仍是遲遲沒有人來提親。
誰都不想娶個S豬匠,都說女人S多了生靈,以后生出來的孩子要長豬尾巴的。
我於是等啊等,終於在這麼一天,一位公子哥路過了我的豬肉攤,真誠地問我想不想嫁人。
我上下打量這公子哥一眼,哎呀,真是儀表堂堂、玉樹臨風、風流倜儻……
想啊,我怎麼不想,我快想S了。
於是我二話沒說,拉著他的手道:“嫁,嫁,嫁……”
那公子道:“姑娘莫慌,我不是馬,馬在那邊……我們現在就駕。”
一路馳騁,到了目的地,我才發現我要嫁的不是他,而是當今聖上。
什麼鬼!
一個時辰之后,我才從公子哥嘴裡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如今后位空懸,而皇帝后妃眾多,每每爭風吃醋,嚷得皇帝頭疼。
而眼前這公子哥呢,叫李折,是當朝的逍遙王,不理朝政,一心遊山玩水,皇帝“嫉妒”他富貴清闲命,於是把后宮這檔子事扔給他,要他來處理這些爭風吃醋的事。
我隱約覺得不對,張口就問:“皇上今年多大了。”
李折撓撓頭,不好意思地道:“四十有五,也算正值壯年嘛。”
四十五?我盼著出嫁也不是要嫁給老頭的,都知道我朝皇帝短壽,嫁給四十五歲高齡的皇上。明天駕崩了,你說我陪不陪葬?
於是我扭頭就走:“馬呢,駕駕駕……”
可李折立刻抱住了我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求我別走,還提出要給我二十兩銀子。
我無語,還王爺呢,才給二十兩,摳不摳門?
正糾纏著,身旁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個人,我一轉頭,被嚇了一跳。
來人黑眼圈都快暈到鼻尖兒了,面色暗黃,虛的要命。
“不許鬧了。”來人淡淡地說。
李折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
這是皇帝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跪得應該比閃電還要快些,咚咚磕了兩個頭。
后面皇上說的什麼,我就聽不進去了,只一臉茫然地看著他,讓他覺得我不堪重用,或許就會放我回家。
誰知皇帝嘆了一口氣,指著李折說,他帶進宮的人,就要他負責到底。
李折兩手一攤,作勢要溜:“我是個男的,進出后宮多不方便,您還是找念瑾和柏鹿去吧。”
“你可以裝成太監嘛,”皇帝拍拍手,立刻有兩個女官端著太監服和太監帽走了上來,畢恭畢敬地將衣物呈在李折眼前。
李折作勢要鬧,皇帝又眨眨眼:“或者你也可以執行我們的A計劃,你男扮女裝,當我的皇后,替我管理后宮。”
啊,還有男扮女裝,你們紫禁城的人玩得可真花……
李折最后悲憤交加地穿上了這身太監服。
02
那日晚,李折和兩個女官按著我給我講清楚了皇帝說的一切。
大約就是,我雖為皇后,可我要是不願意,也不必與皇帝有夫妻之實,只等我管理好后宮,年滿三十的時候,皇帝自會放我出宮;又或者他忽然駕崩,也定會讓我還鄉,定不叫我殉葬。另除皇后每月例銀之外,還額外給我每年五百兩銀子做報酬。
五百兩?!
我轉頭看李折,他心虛得不敢看我。
五百兩能貪四百八十兩,看來他不問政事未必不是件好事。
皇帝自知空口無憑,還拿來契書讓我籤。
我樂呵呵籤了,但心裡還是疑惑,遂問李折:“皇上怎麼選了我做皇后?”
畢竟我大字不識幾個,又只是S豬賣豬肉的,什麼管理后宮之術,我一概不知,怎麼管好后宮呢?
李折神秘兮兮:“這個嘛,自然不是皇兄選得,是我選中了你,皇兄一向信任我,就任憑我做主了,他也沒過問,至於為什麼,你接下來就知道了。”
賣得一手好關子。
我懶得理他,轉頭跟著女官去了臨時的寢室。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吧!
次日一早便是封后大典,皇上這效率可真高,就是把我累得像只拉磨的驢。
隆重得能累S人的封后大典過后,我帶著皇帝賜給我的兩個女官念瑾和柏鹿住進了鳳儀宮。
哦對了,還有我的“太監”小折子。
也就是李折。
我看著李折裝太監的樣子笑得直發抖時,念瑾拿著厚厚的一摞宮規走向我。
不不不,別給我看書……
我驚恐不已,忙讓念瑾將我要注意的事講給我聽就好。
李折見我驚恐,賤兮兮笑說我的日子也不算好過,可還是摒退了念瑾柏鹿,一點點給我解釋。
所以,做皇后,大約就是每日晨昏定省訓話,看看宮裡花了多少錢,有人吵架就上去當青天大老爺作,坐衙門斷是非。
聽著也不算什麼難事兒嘛。
這一套宮規講下來,天都要黑了。
李折說,按照規矩,今夜皇帝該留宿在我的宮裡。
我百無聊賴地坐在燈下仔細欣賞皇帝賜的新奇西洋玩意兒時,門外好大一聲“皇帝駕到”。
又見皇帝。
他比上回更老、黑眼圈更大了。
聽李折說,是為著我封后的事兒,葉貴妃的父親一黨和淑妃的父親一黨在朝堂上難得一見地聯合起來,在朝堂上久跪不起,只為了讓皇上別立我這個不知道從哪兒來的皇后。
皇上和百餘名朝臣對峙了一個早上。
下了朝又被海一樣抗議立我為后的奏折淹沒。
真是辛苦了。
我正想我待會兒到房間裡是睡地上還是睡床上,忽然眼睛一瞥,發現李折也在我的寢殿。
白日裡講宮規的時候,我被他刺了好多句,這時候自然沒好語氣。
“你進來幹什麼,出去。”
“皇兄讓我進來的,你跟皇兄說去吧。”
我不解地看著皇上。
雖說我們是合約夫妻,可門外的許多人並不曉得這檔子事,新婚夜帶個太監進來算什麼,三人幸終?
“嗯。”皇帝只疲倦地從鼻子裡推出這個字來。
我一轉頭,發現皇上已經跌入夢鄉。
“睡得好快。”
我向李折吐槽道。
誰家新婚夜夫妻說了一句話就累睡著的,看來這個皇帝是不好當嘛。
李折卻一臉憐憫地看著我,奉勸我也早睡。
我不懂他為何這樣憐憫地看著我。
寅時被柏鹿叫醒的時候,我懂了。
太陽都還沒出來,我先醒來了!
看著床下呼呼大睡的李折,我氣不打一處來,路過他時用腳狠狠踢了一下他的屁股。
把我害成皇族黑眼圈擁有者結果自己呼呼大睡是嗎!
都起來幹活吧!
03
眾妃觐見。
穿得花花綠綠的一群女人婷婷嫋嫋地走進來,滿屋子金玉碰撞聲,叮當響個不停。
我有些眼暈,不曉得是困得還是被這些錦緞珠玉晃得。
行禮賜座,一套流程下來,我腳都抬起來半只,預備跑路。
可為首的葉貴妃葉馥語卻開了口:“皇后娘娘,您頭一日進宮,宮裡姐妹也緊張,不知您可有什麼雅興,給我們姐妹展示展示,也好拉近距離不是?”
鬱嫔鬱青青在后頭接話:“是啊皇后娘娘,不過我們宮裡,才女還真不少,眾姐妹多少都有琴棋書畫之類的雅興,不知皇后娘娘的可拿得出手啊?”
我?我嗎?
我轉頭,悄悄問念瑾雅興是什麼。
“就是所擅長的技藝,例如琴棋書畫。”
琴棋書畫,我是一個都不會的,我連這四個字都不認得。
可所善技藝嘛,我倒真有。
咱們不就是靠技藝吃飯的嘛!
我轉頭叫李折:“小折子,小折子!”
李折彼時正在一旁昏昏欲睡,此刻被我叫醒,很不情願地走近,壓低聲音道:“大小姐,我好歹也是個真王爺假太監吧,你怎麼真使喚我啊。”
我白他一眼:“少廢話,報酬分你一百兩,幹不幹。”
此話一出,李折立刻顛兒顛兒地去幫我做事了。
我早看出他是個窮鬼王爺!
御膳房六個伙計抬來了一頭大肥豬。
活蹦亂跳的,粉粉嫩嫩的。
看上去很好S。
我問御膳房借了把S豬刀。
他們這兒的刀是多,磨得锃光瓦亮,一看就是好鐵打出來的。
只是用著沒有我那把刀順手。
不過夠用了。
眾嫔妃也隨我一起來到了殿外,見御膳房抬來一頭豬,又見我拿一把刀,紛紛疑惑,三三兩兩竊竊私語著,不明白我這是要幹什麼。
我對準豬脖頸處的大動脈,手起刀落,一時間豬血四濺,眾嫔妃驚呼,有的已經發起了抖。
甚至有人當場暈了過去。
見有人昏厥,我正疑惑要不要繼續,卻見李折悄悄跟了過來。
“做得好,”李折趁著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豬身上時,悄咪咪對我豎起了大拇指,“你宰你的,我很看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