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放完血,豬也不再掙扎尖叫,我一壺開水澆下去,用刀刮下一片整齊的豬毛。
接下來的事就好辦多了。
“遇到難剁的骨頭,握緊了刀狠狠劈,兩刀下去,不管多硬的骨頭,都能劈得開。”
我邊S豬邊講解。
S豬刀和著豬骨,發出沉悶的咔咔聲,也算悅耳,也算雅樂。
“硬骨頭剃下來,剩下的就好辦多了嘛,小刀慢慢一剌,整整齊齊。”
我操刀,刀在豬肉間遊走,鋒利的刀刃閃著白光,將豬肉整齊勻稱地切割下來。
就算已經兩天沒有S豬了,也還是很熟練嘛。
我得意洋洋地剖下最后一塊豬肉,將刀立在了案板上。
四周鴉雀無聲。
幹嘛,不是說表演技藝拉近感情嗎?
是我技藝不夠精湛?
滿座嫔妃為何無一人敢言啊?
我只好率先開口,誇贊御膳房說:“宮裡的刀是好使,從前我在家S豬,那刀S了上百頭豬了,后來剛磨了就鈍,你們這兒的刀啊,锃亮,一看就是好鐵打的。”
我說完這話,淑妃施月姝率先開口,聲音是顫的:“娘娘這刀法真是高超,今日也算是給我們開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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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一陣得意,但還是擺擺手說:“熟能生巧,熟能生巧嘛。我都S了七年了,利落都是S的多了練出來的。”
話還沒落地,葉馥語就站了起來,面色蒼白地說自己不舒服,要先行告退。
鬱青青緊隨其后,也要回宮。
我本想S完豬再給大家展示一下我精湛的廚藝呢,誰知她們要走。
我娘從小教我要有禮貌,客人要走,那我作為主家,肯定是要挽留一下的。
於是我喊住葉馥語和鬱青青:“不吃點再走嘛?”
鬱青青還好,葉馥語身形明顯震顫了一下,看來她很是心動了。
可惜她還是堅持要走:“不了不了,嫔妾不喜歡吃豬肉。”
啊,還有不喜歡吃豬肉的啊。
不過宮裡嫔妃眾多,家鄉各不相同,有些嫔妃來自千裡之外,口味不同應當很正常吧。
我看向眾人,發現其餘嫔妃都瑟瑟發抖,唯有淑妃施月姝一人還算鎮定。
於是我只好問她:“淑妃啊,我今日做的有什麼問題嗎?為何葉貴妃和鬱嫔不肯讓我做東呢?”
施月姝擠出一抹笑:“娘娘英武非凡,哪裡有不是的地方呢。葉貴妃她們……確實不喜歡吃豬肉,眾口難調,娘也就別再挽留了。”
我覺得淑妃的話有道理,眾口難調,也不一定人人都喜歡吃我做的飯,於是將豬肉賞了各宮,讓她們回去各自燉煮,也算我做東了。
04
忙了半晌終於回了寢宮。
路上我就看李折不對勁了,誰知宮門一關,屋裡只剩了我們二人時,李折就開始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問他:“你笑什麼?”
“你知道我安插在葉馥語宮裡的眼線怎麼說嗎?”
“原先葉馥語得知你要做皇后的消息,都氣瘋了,四處找人打探你的身份。”
“但他們查的都是些貴族、世家,自然就沒有查出你來。”
“只覺得你來頭不小,居然能讓她都查不到,因此也就有些忌憚你。”
“今日你又來上這麼一出,可算是給她倆嚇壞了。鬱青青說你大約是上過戰場,是女將軍,S人不眨眼的女閻羅,S豬這麼利落,合該是S了不少人,可沒想到竟S了上百個,實在是恐怖如斯。”
“還說你說什麼御膳房的刀好使,就是在暗示她們,宮裡的讓人比你從前的部下更好用,能S人不見血呢。”
“你不知道,葉馥語都怕成什麼樣子了。往常在宮裡可就屬她囂張跋扈了,最愛為難人,沒想到竟是色厲內荏的草包一個,最近估計都不敢惹事了。”
我也憋不住地想笑。
居然……能解讀成這樣子嗎。
有文化,真可怕。
當然,沒文化更可怕。
這話是李折說的。
依照慣例,念瑾拿來宮中的賬本請我這個皇后過目。
我接過賬本,努力翻閱,只有翻沒有閱,因為我看不懂賬本。
大約難得見我如此認真的模樣,李折這次也沒有損我,蹲在一旁安安靜靜地看我翻閱著賬本。
他難得不損我,我倒不好意思說自己不會了,於是就硬著頭皮這樣翻下去,時不時皺皺眉,嘖個一兩聲。
不為別的,就為逗逗這個把我坑進宮的笨蛋王爺。
我當然也要狠狠坑他一把,報復回來。
半個時辰后,我將賬本往桌上一攤,嘴裡哼出一句沒有問題。
李折終於發現不對了。
“我的姑奶奶哎,這都沒問題啊?”
“這宮裡的賬根本就是一筆爛賬,怎麼可能沒問題呢!你方才看賬本的時候不是皺眉了嗎!”
李折撿起賬本,看了看封面,又看看內頁,這才發現我方才將書拿反了。
我樂得咯咯直笑。
“別叫我姑奶奶,我哪有你這麼大的侄孫子。”
李折氣結。
他終於發現了,我根本就是個文盲,還是個愛惡作劇的文盲。
最后賬本還是交給念瑾來查了。
05
忙了一上午,我肚子餓得不行,剛讓柏鹿傳了膳,我將美美大快朵頤。
誰成想殿外一陣喧哗。
柏鹿打殿外進來:“皇后娘娘,段嫔和安貴人不知為了什麼吵起來了,如今正在殿外嚷著要您評評理呢,您快去看看吧。”
我激動起來,從前只見坐衙門的官爺斷案,如今也終於輪到我了嗎。
我激動地給她們賜座,又叫婢女沏了壺茶,坐在上座認認真真聽她們的恩恩怨怨。
聽了半刻鍾后,我的包青天夢從此破碎了。
到底是段嫔仗勢欺人還是安貴人以下犯上啊。
段嫔和安貴人越吵越激動,兩人甚至站起來對對方的頭發進行了親密接觸,還嚷嚷著要找皇上評評理。
肚子好餓腦袋好空。
我要下班我要吃飯。
其實,從前村裡出了些什麼事的時候,村長都是請鬧矛盾的兩家去找吃頓飯,飯桌上大家就握手言和了。
沒有什麼是一頓飯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頓。
於是我一只手拉住段嫔,一只手拉住安貴人,將她們倆拉到我的一左一右,笑眯眯問她們是不是還沒吃飯。
“剛好我也餓了,我們就一起吃吧,你們可不要推脫呀。”
伸手不許打笑臉人,何況我是皇后,你們打過對方就不能再打我了哦。
我硬拉著她們的手,來到餐桌前坐下。
御膳房的廚藝很好,將豬肉做得很嫩,我從前沒吃過這樣嫩的豬肉,只以為豬肉嫩不嫩只與豬有關,不想人為烹炒竟也能將豬肉做得這樣嫩。
我我讓她倆別客氣,自己就毫不客氣地大口暢吃起來,待到肚子裡已經沒那麼餓了,我才察覺到飯桌上氣氛不對。
段嫔和安貴人都沒說話,但眼睛狠狠瞪著對方,依舊劍拔弩張。
為了活躍氣氛,我決定講個故事。
但我也說了,我真是個文盲,從小沒有看過什麼話本子,所以也就沒有多少故事可以講。
我清清嗓子,決定給她們江我的豬圈逸聞。
“我們S豬也有S豬的標準,什麼樣的豬該S呢,那自然是已經養得膘肥體壯的了。”
段嫔和安貴人默默放下了筷子。
“不過什麼樣的豬要先S呢,那就是不好好吃飯的,先S了,防止餓瘦了掉斤兩。”
段嫔和安貴人又默默地拾起了筷子。
“不過最最先S的是打架的豬。”
段嫔和安貴人默契一顫。
我沒注意到她倆的異常,只自顧自說下去:“兩頭豬打架,打得太兇,往往容易S傷,所以這種豬就要盡早S掉,以免它給其它豬也霍霍了,那可真是得不償失了。”
段嫔和安貴人手中的筷子又掉下去了,不過這次好像不是她們主動放下的。
“皇后娘娘,我們知錯了……”段嫔率先開口。
我很是驚喜,果然這法子沒錯,治理后宮和治理村子是很像的。可見皇上不會治理后宮,是因為他沒當過村長。
我又看向安貴人。
“娘……娘娘,我們以后一定和和美美,再也不吵架了,我們知錯了……”
我心情大好,滿意地拍拍二人的肩,又將二人的手握到一起,說:“你們和好了我也就放心了。”
看來我還是很有**的潛質的,只是礙於女子不能讀書科舉,我沒辦法**兒而已。
段嫔和安貴人就這樣握著手,直到出鳳儀宮的宮門也沒有把手松開。
我好欣慰。
段嫔和安貴人前腳剛走,后腳李折就進來了。
李折進門就問:“你怎麼嚇她倆了?她倆怎麼相互攙扶著走出去的?”
我白他一眼:“你個男人家家的懂什麼,這叫閨中密友,這叫手牽手一起走,說明她倆感情好。別把我說得像母夜叉一樣好不好,我又不會吃人。”
06
我做皇后一月有餘,終於知道為什麼皇上非要立個皇后不可了。
李折也終於明白為什麼他皇兄非叫他男扮女裝當皇后了。
宮裡的事兒是真多。
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聽嫔妃們並不整齊的“皇后娘娘安”就是最事兒的一項。
每天天不亮就請安是不會讓我安的,多讓我睡會兒我才能安。
我終於受不了了,拉來念瑾問她,難道這個破規矩就不能取消嗎?
念瑾看著我布滿血絲的眼睛,哭笑不得,思慮片刻后終於給出“理論上是可以的”這種答案。
我由此發現了新大陸。
還能這樣玩啊!
那宮裡那些讓我不爽的東西,豈不是通通都可以取消?
蒼天,當皇后這麼多天,終於讓我發現兼顧后宮祥和和我的身體健康的秘訣了!
隨之而來的斷案我也就偷了懶,不經過大腦思考,先用了這個秘訣。
舒嫔和珍嫔因為轎子互不相讓的事爭吵,我大手一揮:那就取消轎子,都不許坐了!
康常在和文答應因為翻牌子的事吵得不可開交,我大手一揮:取消翻牌子,改抽籤!
鄭嫔和慧妃因為銀絲碳爭得頭破血流,我大手一揮:即日起各宮都燒黑炭。
久而久之,宮裡一個鬧到皇上面前去的都沒了。皇上很是滿意,聽說他黑眼圈越發小了,連中飯都多吃了兩碗。
葉馥語卻受不了了。
她氣衝衝地闖進鳳儀宮,面上兇巴巴的,氣勢洶洶道:“王心意!我不管你是什麼來頭,都不許在宮中為非作歹了!”
我一臉懵:“我?為非作歹?我嗎?”
我看著她黑黢黢的小臉,沒忍住嗤嗤笑出聲來,問她是不是學狗熊挖煤去了,搞得臉上這樣黑。
這一打趣不要緊,卻直接讓葉馥語破了功,站在殿中啪嗒啪嗒掉起眼淚來。
“全都怪你!要不是你不許宮中燒銀絲碳,我何至於用黑炭!我從小到大都沒用過這麼難用的碳,嗚嗚嗚……靠遠了,又不暖和;靠近了,又燻人,甚至燻得臉上黑黢黢的!都怪你!你還好意思笑我,嗚嗚嗚,我要跟爹爹告狀,讓皇上廢你的后!”
她聲淚俱下地控訴我,越說越來氣。
“還有轎子!我從出生起自己就有一頂小嬌!我們將軍府都能給我的東西,憑什麼宮裡給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