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誰知那酒裡摻了絕子藥,我身下血流不止,太醫說,我這輩子都不能生育了。
與我有婚約的二皇子拋棄了我,轉頭求娶我的庶妹。
接二連三的打擊讓我一病不起。
在我最痛苦的時候,庶妹穿著嫁衣闖入我的臥房。
她笑著告訴我,當初是她讓二皇子買通皇后的侍女,用塗了絕子藥的酒杯盛酒。
她算準了我對二皇子情根深種,定會因為心疼他不勝酒力,替他擋酒。
我這才明白,這對狗男女,拿我做了他們姻緣的墊腳石!
我抄起做女紅用的剪刀,狠狠刺進她小腹。
父親得知庶妹被我刺傷,親手灌我一杯毒酒,我在劇痛中慘S。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那場春日宴。
眼看侍女端著賜酒走來,我猛然起身:「臣女醉了,想出去醒醒酒。」
1
我走出殿門時,侍女剛好將賜酒遞到二皇子面前:「殿下,這是皇后娘娘親手釀的虎骨酒,有強身健體之效。」
二皇子硬著頭皮接過那杯酒,遲遲不肯往嘴邊送。
一旁的三皇子疑惑地看著二皇子:「二哥,這是母后的賜酒,兄弟們都喝了,你怎麼還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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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目睽睽之下,二皇子只好將酒一飲而盡。
片刻后,他捂著肚子跌坐在地,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好痛!」
皇帝臉色一變:「難道有人下毒?快傳太醫!」
太醫為二皇子把脈后,卻只診出他食用寒涼之物,導致腸胃不適。
二皇子連話都來不及說,就硬生生疼昏過去。
我算準時機從殿外回來,裝出一副擔憂過度的模樣,閉眼裝暈,畢竟我是他的未婚妻,夫唱婦隨嘛。
春日宴瞬間亂作一團。
我躺在地上,聽著太醫和侍衛們混亂的腳步聲,忽然想起上一世的今天。
我替不勝酒力的二皇子擋了這杯賜酒,誰知酒裡摻了絕子藥,我身下一瞬間血流不止,打湿了裙擺。
太醫為我把脈后,表情凝重地說:「這位小姐今后再也不能生育了。」
二皇子得知此事,果斷拋棄了我,換娶我庶妹馮妙心為妻。
我先是失去生育能力,緊接著又失去了未婚夫,接二連三的打擊讓我一病不起。
在我最痛苦的時候,馮妙心穿著嫁衣闖入我的臥房,笑的眉眼彎彎:
「姐姐,你瞧我這身嫁衣漂不漂亮?這可是二皇子請了十位繡娘用蜀錦替我做的哦!」
「你一定想不到吧?是我讓二皇子買通皇后的侍女,吩咐她用塗了絕子藥的酒杯盛酒的。我知道你深愛二皇子,定會因為心疼他不勝酒力替他擋酒。」
「二皇子本就與我兩情相悅,這一計一石二鳥,既誣陷了皇后娘娘謀害皇子,讓帝后離心,又除掉了你這個痴情的蠢貨,妙啊!」
我SS盯著庶妹,心中恨意滔天。
自從我和二皇子訂下婚約,我一直拿他當未來的夫君看待,事事以他為先,春日為他燉補湯,夏日為他做冰飲,冬天他用的護膝都是我親手縫的。
可我沒想到,他居然背著我和庶妹暗通款曲!
這對狗男女利用我的愛,毀了我的一生,只為光明正大結為夫妻!
二皇子將我的身體當作奪嫡工具,一旦皇后因為此事失了聖心,她生的三皇子必遭厭棄,那麼太子之位,只能屬於二皇子。
如今我淪落至此,能報復一個,算一個!
我抄起桌上做女紅的剪刀,狠狠刺進庶妹的小腹。
父親聞訊而來,他抱起渾身是血的庶妹,瞬間氣紅了眼:「馮幼儀!我怎會生出你這樣惡毒的女兒!」
我慘笑一聲:「爹,明明是妹妹害我在先啊!」
可他不肯聽我辯解,親手灌了我一杯摻了啞藥的毒酒,我無聲地哀嚎了一夜,最后活活痛S。
臨S前,我絕望的發誓。
若能讓我重來一次,我定要這些害我的人,都得到應有的報應!
2
被送回將軍府后,我悠悠轉醒。
一睜眼,就瞧見庶妹馮妙心坐在我床邊,她表情古怪地盯著我:「姐姐,你身子可有不適?」
我愣了愣:「沒有啊。」
馮妙心眼裡劃過一抹錯愕,但她很快就用微笑掩飾過去:
「姐姐沒事就好,春日宴上有什麼好玩的事嗎?都怪我今早身子不適,沒能跟你一起赴宴。」
我神情黯然:「二皇子殿下喝了皇后娘娘賜的虎骨酒,突然腹痛不止,痛昏過去了。」
馮妙心瞳孔一顫,整個人如遭雷擊。
她緊緊攥住我的手腕,厲聲質問:「二皇子本就不擅飲酒!姐姐,你那麼愛他,為何不替他擋酒?」
我哭哭啼啼:「都怪我今日貪杯,二皇子飲虎骨酒時,我剛好在殿外醒酒,我得知他出事后,都急暈了!他可是我未來的夫君啊!」
我的淚水滴在馮妙心的手背上。
她渾身一僵,這才反應過來她對二皇子的擔憂過了火。
她努力擠出笑容:「姐姐,下月初一就是你和二皇子的大喜之日,我方才情緒激動,是怕二皇子身體不適,延誤婚事。」
我用衣袖拭淚:「多謝妹妹關心。」
馮妙心又安慰了我幾句,然后魂不守舍地走了。
等她的身影消失后,我立刻從箱籠裡取出一頂華美的鳳冠,狠狠砸在地上,讓那鳳冠變得慘不忍睹。
隨后我掐了一把大腿,抱著破破爛爛的鳳冠大哭起來!
我的貼身丫鬟翠露聞聲而來,一臉驚恐地站在門口:「大小姐!這可是太后賜給您的鳳冠啊!是誰把它弄壞的?」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裝出一副委屈到受不了的樣子,閉眼癱倒在地。
翠露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跑出去:「快來人啊!不好了!太后賜給大小姐的鳳冠被毀了!大小姐昏倒了!」
回娘家探親的姑姑最先趕來,她驚叫一聲:「我的老天爺!是誰把幼儀的鳳冠給糟蹋成這樣!」
翠露哭著將我從地上扶起:「小姐!您醒醒啊!」
我眯著眼睛盯著門口,等到我爹和馮妙心都出現時,才緩緩睜眼,柔柔弱弱地開口:「姑姑,鳳冠被毀,其實錯都在我。」
「我今日整理嫁妝箱子時,妹妹跑來和我談天,她看中了太后賜給我的這頂紅瑪瑙金鳳冠。」
「我不願給,她便強搶!結果鳳冠被妹妹失手摔在地上......」
我話音未落,馮妙心已經氣得漲紅了臉:「你胡說!我何時搶過你的鳳冠?」
我做出一副忍氣吞聲的窩囊樣:「......是,我在胡說,妹妹從未搶過我的鳳冠。」
這一幕任誰看了,都覺得我是被馮妙心欺負怕了。
畢竟,馮妙心的跋扈和我爹的偏心在馮家是出了名的。
七歲那年,舅舅送給我一條赤狐披風,只因馮妙心說了一句想要,爹就強迫我把披風送給了她。
十歲那年,皇后賞賜各家嫡女每人一盒絨花,馮妙心見我沒有與她分享的意思,轉頭就去找爹爹哭訴。
當晚,爹爹將那盒絨花從我的妝奁中奪走,全都給了庶妹。
十二歲那年,我養了四年的貓忽然爆毛,活像一只威風凜凜的小白獅。
馮妙心見過一次,十分喜歡,她這次沒向父親求助,而是帶著一群婆子來我院裡強搶。
我不肯把小貓交給她,馮妙心動了怒,竟然讓婆子們搶過小白貓,在我面前活活掐S了它!
3
那一夜,我哭得十分絕望。
家中無人為我做主,自從爹爹納了柳姨娘為貴妾,娘親就心灰意冷在佛堂清修,爹爹只會讓我這個做嫡姐的讓著庶妹。
我越回憶越傷心,哭得愈發真情實意。
馮妙心從小到大沒受過這種百口莫辯的委屈,她一怒之下暴露了本性,抬手就要打我!
姑姑將我護在身后,一掌拍開馮妙心的手:「妙心!你怎能這樣欺負你嫡姐?」
馮妙心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她捂著被拍紅的手,含淚退到爹爹身后。
爹爹猶豫了一下,什麼都沒說。
畢竟姑姑嫁給了戰功赫赫的鎮國將軍,雖然她曾是家中受盡苛待的小女兒,但如今她是身份貴重的將軍夫人。
我抹著眼淚開口道:「妹妹既然喜歡我的鳳冠,我就該讓給你,反正從小到大,我已經讓了你那麼多次。
可是,這鳳冠是太后所賜。若是我貿然轉贈被太后知曉此事,只怕她會對馮家不滿。」
爹爹瞬間變了臉色。
他雖然疼愛妹妹,但是他更看重自己的仕途和名聲。
我捧起鳳冠,哀嘆一聲:「爹爹,我願意原諒妹妹,我也可以替妹妹尋個理由遮掩此事,可是倘若今日之事傳到太后耳中......」
爹爹瞬間明白了我的意思,他踢向馮妙心的腿彎,讓她跪倒在地:「逆女!還不給你姐姐道歉!」
馮妙心委屈得要命,一臉不甘地說了一聲對不起。
我摸了摸鳳冠上碎裂的紅瑪瑙:「爹爹,我過去總覺得家和萬事興,我退一步,妹妹高興了,我的日子就好過了。」
「可是這麼多年過去,我發現自己越是退讓,妹妹對我就越過分,您也越是偏向她。」
「三年前,我在秋獵時替太后擋住猛虎的利爪,太后贊我勇敢,賜我金鳳冠,想讓我做她的孫媳。」
「爹爹,二皇子雖然是我的未婚夫,但是我近日才發現他對我無意,他對我,還不如對我妹妹上心。」
馮妙心臉色煞白,爹爹驚疑地望我一眼。
我拿出一枚蟠龍玉佩晃了晃:「不過,三皇子殿下倒是對我有意,爹,您想不想有個做皇后的女兒?」
爹爹沉默片刻,忽然大笑起來:「幼儀,你果然不是池中物!」
他轉頭看向驚恐的馮妙心,臉上再也沒有了昔日的慈愛。
他抬手狠狠抽了她一耳光:「來人!把這逆女給我關進柴房!在大小姐完婚之前,不許放她出來惹禍!」
馮妙心撕心裂肺地哭喊起來,卻被小廝們用巾帕堵住嘴,拖了出去。
片刻后,屋裡只剩下我和姑姑。
她拿起我手中的蟠龍玉佩,眼眶微微發紅:「幼儀,其實這玉佩不是三皇子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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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地點點頭。
她哽咽著將我攬入懷中:「我知道你之前一直喜歡二皇子,他的確生了一副好皮囊,可是我聽你方才的意思,二皇子和馮妙心暗通款曲了?」
我「嗯」了一聲。
姑姑眼裡竄出兩簇怒火:「從前我在娘家,整日都在受你祖母和你爹的氣。你娘不管事,馮妙心的親娘柳姨娘得了掌家權,她和那兩個王八蛋一個鼻孔出氣,害我吃不飽穿不暖,去宮宴都只能穿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