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難不成,就是為了吃我家絕戶?
我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她就和班上的同學打成一片了。
她從家裡帶了很多糖果,挨個分給同學,卻唯獨略過了我,還故意大聲說:“我看何珍兒才不稀罕我的糖果呢,我才不自找沒趣!”
一個同學好奇地問:“為什麼啊?”
她陰陽怪氣的解釋,“啊?你們都不知道嗎?她是靠關系進來的,以后中考,高考,都能額外加分,說不定還能直接保送。”
“她媽不就在我們學校圖書管理員嗎,一家都是靠關系進來的。”
真好笑啊,上一世她頂替我的時候,不是用特權用得很開心麼?
現在又來說不公平了?
教室裡原本熱鬧的氛圍瞬間冷卻下來,同學們面面相覷,然后紛紛把糖果放回她手裡。
一個同學輕聲說道:“原來何珍兒就是那位烈士的女兒啊,好可憐。”
“就是,人家爸爸那麼偉大,你竟然還在這裡說她!”
“別理她,你爸爸是英雄!”“我們都相信你!”
何雪清怔愣在原地,她沒想到,城裡和小縣村莊不一樣。
她試圖解釋的時候,同學都已經圍坐在我身邊,問我關於爸爸的事。
王叔叔之前交代過,爸爸是緝毒警察,工作很危險,讓我不要對外多說。所以我只能編了個故事,說爸爸是為了救人才犧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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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人群外的何雪清一臉尷尬,不甘心地瞪著我。
之后,我每次考試都拿年級第一,這讓她更加惱火,到處造謠說我靠關系作弊。
老師沒辦法,只好把雙方家長都叫到了學校。
大伯母一見到何雪清,以為她是被欺負了,二話不說劈頭蓋臉就罵我,“珍兒,這可是你堂姐!你怎麼學了你媽那樣惡毒,就只知道欺負自己人?!”
老師皺著眉看向她,“何雪清媽媽,事情不是這樣的。”
大伯母一臉不屑,語氣尖酸,“你當然這樣說,何珍兒是靠關系來的,我女兒說錯了嗎?”
“你現在就幫著她,不代表自己心裡有鬼嗎?我看她的成績都是你故意給她高分得來的。”
此話一出,老師臉色更加不好看了,其他老師見狀,紛紛指責大伯母,“這位家長,請您注意言辭!我們陳老師可是省裡的優秀教師,怎麼會做這種事?”
“何珍兒成績好,那是她上課專心,我能作證的。”
大伯母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惱羞成怒地嚷嚷道,“我要見你們校長!讓校長評評理!”
這時,我媽剛做完圖書館的工作,匆匆趕來,語氣焦急,“珍兒?你沒事吧?讓媽媽看看。”
大伯母卻一把扯開靠近我的媽媽,語氣咄咄逼人,“弟妹,我說你們一家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我女兒不過說了些實話,就被叫家長,下次是不是要登報批評啊?”
我媽一把將她推開,拉緊了我,慍怒道:“你們見不得我好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吧?”
大伯母猛地一拍桌子,“見不得你好什麼?二弟都被你克S了我都還沒說你呢!”
“別廢話!我就要見你們校長!”
老師站起身,目光凌厲地直視她,“我就是。”
我看向一臉慌張的何雪清,似笑非笑地說:“既然她說我作弊,不如老師您現場出一份試卷,我和她當面做,老師們一起當面批改,如何?”
老師點了點頭,“何珍兒的提議很好。”
大伯母強作鎮定,梗著脖子說:“我,我就在這坐著,我看她怎麼作弊!”
半小時后,何雪清哆哆嗦嗦,臉色煞白。老師一把抽出她手裡的試卷,竟然空了一片!而我的試卷,則密密麻麻寫滿了標準答案。
事情的真相不言而喻。
老師嚴厲批評何雪清:“我們學校不說是什麼重點中學,但也重在培養學生的品性。何雪清同學,如果你不給何珍兒同學道歉,入學資格我們就駁回了。”
大伯母神色慌張,卻又不得不強壓著怒火,逼著何雪清向我道了歉,然后灰溜溜地帶著她走了。
第二天何雪清來上課的時候,臉上多了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從那以后,她再也不敢在學校裡亂說話了。
時間過得很快,我靠著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市重點中學,隨后又順利的考上了省醫學院,而何雪清,連個大專都沒考上。
我持續關注著媽媽的身體狀況,可是神奇的是,媽媽似乎什麼事都沒有。
上一世,我清晰地記得,媽媽得的是胃癌。
上了幾年醫學課后,我才知道,原來情緒也會影響癌變,如今媽媽活得開開心心,身體自然也就健康無恙了。
更令人欣慰的是,隨著物價上漲,我媽圖書館的工資已經漲到了1500一個月。
上一世,大伯母也是如此的吧,只是她心安理得地佔用了而已。
又到一年春節,奶奶破天荒的帶著大伯大伯母來找我們。
奶奶見到我就一頓噓寒問暖,“我們珍兒長大了啊,真好看那,跟健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反觀她身后的幾人,S氣沉沉,完全沒了精神,特別是大伯母,臉色慘白,隨時要倒下似的。
我媽還是客客氣氣的,給他們都倒了茶,大伯見狀還以為以前的事就都忘了,忙說,“弟妹,今天大哥來,有事想讓你幫幫看,很簡單的。”
我瞥了一眼他身旁的堂哥,忍不住笑出聲來:“不會是堂哥要結婚,想借我們的房子吧?”
大伯一拍大腿:“我就說珍兒聰明吧!就是這事!多簡單的事兒!”
他又補充道:“不然人家女娃不肯嫁過來!這,這不明擺著要讓我們絕后嗎!”
說得如此誇張,不就是為了道德綁架?
我指了指電視機,說道,“大伯不會是看到新聞,說單位房房改政策下來了,所以才想著佔用我們的房子吧。”
“哦!然后就一個不小心,拿著我們的房子去落戶堂哥的名字!”
大伯臉色一陣慌張,我怎麼會知道?
我媽喝了口茶,緩緩放下茶杯,說:“房子我已經落戶到珍兒名下了,往后就是她的嫁妝。嫁妝,怎麼能借?”
大伯這才反應過來,我們早就知道他們心裡打的什麼算盤,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我媽吼道:“你!你們裝什麼啊!這房子是我親弟弟的!我是他親大哥!於情於理!我也有一份!”
奶奶也終於不再偽裝,站起身說,厲聲說道:“健君是我兒子,這事理應我這個老太婆說了算!珍兒一個女孩子要什麼房子做嫁妝,應該留給阿楓這種男丁!”
我媽也霍地站起身,眼神冰冷,一字一句地說道:“好啊,終於敢承認了吧!要不是多年前我振作起來,這一切,你們早就拿到手了!你們的算盤,打得可真是響啊!”
奶奶再想說什麼,大伯母突然“咚”的一聲倒在地上,口吐鮮血,這個場景……好熟悉,不就是我媽上一世那副樣子嗎?
奶奶頓時慌了神,哭天搶地地大喊:“天S的啊!你真歹毒,竟然還給你大嫂下詛咒!”
何雪清也被這場景嚇到了,可她除了哭哭啼啼,什麼都不懂,大伯剛想上來將她抱起,就被奶奶給拉開,“你怎麼知道是不是瘟疫啊!先別碰她啊!”
我媽到底還是善良,立刻用座機撥通了110。
醫院裡有我認識的同學,他們很快就將大伯母的情況告訴我了,果然就是胃癌,已經是晚期了。
奶奶離開醫院后,直奔我家,一開始還咬定是我媽下了詛咒,大伯母才會生病的,再之后就是聲淚俱下,“若嵐啊!那也是你老公親哥的媳婦啊!你就不能高抬貴手,幫個忙嗎!”
“健君給你留下那麼多的錢,你就拿出來給她治病吧!”
上一世,我卑微求她將我媽的錢還回來的時候,比她更可憐,可她卻看都不看我一眼,現在,我們憑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說,“奶奶不也有爸爸的撫恤金嗎?你救你兒媳,找我媽幹嘛?”
奶奶惡狠狠的盯著我,“虧你還是個大學生!都不知道學什麼了!”
“你爸要是知道你這樣!不S也被你氣S了!”
我媽指責我爸的遺像,一字一句的問道:“我就想問問,何健君不是你兒子嗎?你怎麼能偏心到這種地步?還想著吃我們絕戶?”
奶奶大吼,“健君走了!我就只剩下健博一個兒子了!你也是當媽的,你就不懂嗎!”
“我只是為了我剩下的兒女,我有什麼錯!”
我氣得渾身發抖,“我也是你親孫女啊!你錯就錯在!試圖拿別人的東西去補貼給你的大兒子!”
奶奶哭得坐在地上起不來,“我能怎麼辦,我有兩個兒子,都是我心頭肉,老二沒了,老大就不管了嗎!我難啊!”
街坊鄰居本來還覺得她好,結果這麼幾次鬧過之后,都沒人替她說話了。
我們也沒再理她,關了門耳根清淨。
大姑的病情惡化得比上一世的我媽還嚴重,我媽嘆了嘆氣,找人給她們拿了2萬元,奶奶拿到錢后,第一次跟我媽說了謝謝。
我媽也不是白給的,她跟奶奶籤了協議,錢到手,以后我們兩家斷親了,有什麼事都不能再來找我。
可后來聽說,堂哥卻偷偷拿走了那2萬元去賭,原來他好賭成性很多年了。
那2萬元更是一夜之間就賭光了,奶奶氣得當場抡起鐮刀就往他身上砍,大伯為了保護他,后背瞬間皮綻肉開。
為了救大伯母,奶奶更是逼迫何雪清嫁給了村裡的惡徒,就為了拿1000多的禮金。
最后,大伯母沒救成,何雪清也被惡徒家暴致S。
奶奶一夜之間臥床不起。
我媽知道這些時候,搖了搖頭,“這些難,不就是她自己造成的?”
我朝我爸的遺像笑了笑,“謝謝,爸爸。”
我心裡想著,“一定是你對不對?看到上一世的我那麼小就去跟你相見,你不忍心,讓我重生了。”
我媽問,“謝什麼?”
我笑笑,“謝他看上我媽,生下了我!”
往后,我和我媽,還有大好人生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