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和太后雖然對我起了疑心，但我們的“母女關系”還沒有得到證實。在這種大是大非面前，她不可能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宮女，去得罪皇帝。
“拖下去。”蕭徹的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感情，“關進慎刑司，嚴加審問。”
慎刑司。
那是皇宮裡的人間地獄。
進去的人，十個有九個是橫著出來的。
我被兩個侍衛架起來，像拖一條S狗一樣往外拖。
我拼命掙扎，喊著“冤枉”，但沒有人理我。
在經過李嬤嬤身邊時，我用盡最后的力氣，對著她喊了一句：
“媽！救我！我怕疼！”
那是我小時候，每次打針前都會對蘇晚說的話。
李嬤嬤的身體猛地一震，臉上露出了駭然的表情。
而已經走到門口的我，被蕭徹一句話，徹底打入了深淵。
“堵上她的嘴。”他補充道，“朕不想再聽到她的聲音。”
慎刑司裡陰暗潮湿，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和腐爛的氣味。
我被綁在刑架上，冰冷的鐵鏈勒得我手腕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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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事的太監拿著一根帶著倒刺的鞭子，陰陽怪氣地對我說：“江月姑娘，進了咱這地方，就別嘴硬了。老老實實招了，還能少受點皮肉之苦。”
我咬著牙，一言不發。
我知道，一旦我招了，就是S路一條。
“不招？”太監冷笑一聲，“給咱家打！打到她招為止！”
鞭子帶著風聲，重重地抽在我的背上。
皮開肉綻的劇痛瞬間傳來，我慘叫一聲，幾乎要暈過去。
一鞭，兩鞭，三鞭……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嘴裡全是血腥味。
【蘇晚女士……你再不來，你閨女就要被人打S了……】
就在我以為自己快要S掉的時候，慎刑司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住手！”
一道充滿怒火的，我無比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費力地睜開眼，透過模糊的淚光，看到我媽蘇晚，也就是當今太后，身穿鳳袍，一臉煞氣地衝了進來。
她的身后，跟著大批的侍衛。
她看到我滿身是血的樣子，眼睛瞬間就紅了。
“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對哀家的人用刑！”
她衝過來，一把推開那個掌事太監，親自為我解開繩索。
我渾身一軟，倒在了她懷裡。
“媽……”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抓住了她的衣袖。
她的身體僵住了。
周圍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噤若寒蟬。
只有蕭徹，緩步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看著相擁的我們，臉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震驚和……崩裂。
【第8章】
“母后，您這是什麼意思？”
蕭徹的聲音有些幹澀，他SS地盯著被太后護在懷裡的我，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太后沒有理他。
她小心翼翼地扶著我，用顫抖的手擦去我嘴角的血跡，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月月……我的月月……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心疼和自責。
是我媽，她真的是我媽，她認出我了。
那句“我怕疼”，是打開她記憶的最后一把鑰匙。
我再也忍不住，抱著她放聲大哭。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懼，所有的思念，在這一刻，全部化為了淚水。
“媽……我好想你……”
周圍的太監侍衛們，一個個都嚇傻了。
他們聽到了什麼？
這個被打得半S的宮女，叫太后……媽？
蕭徹的臉色，從震驚，到不解，再到恍然大悟，最后，定格在一片空白。
他終於明白了。
我之前所有荒謬的舉動，所有拙劣的“勾引”，所有莫名其妙的“表白”……
都不是為了他。
我只是想通過他，接近他的“母后”，也就是我的……親媽。
他，從頭到尾，都只是我用來尋找親人的一個工具。
一個自作多情的，被耍得團團轉的工具。
“所以……”他喃喃自語，像是在問我，又像是在問自己，“你說的，長得像你娘，是真的……”
我沒有回答他。
我現在只想抱著我媽。
太后安撫地拍著我的背，然后猛地站起身，轉身，毫不猶豫地給了李嬤嬤一個耳光。
“哀家讓你去請人，你就是這麼請的？！”
李嬤嬤嚇得跪在地上，捂著臉，一句話也不敢說。
太后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了臉色慘白的劉嫣然身上。
“還有你，”她的聲音冷得像冰，“栽贓陷害，意圖謀害哀家的女兒。來人！”
“在！”
“把這個賤婢，拖下去，亂棍打S！”
劉嫣然瞬間癱軟在地，褲襠下傳來一陣騷味。
“太后饒命！太后饒命啊！不是我！是麗妃！是麗妃娘娘指使我這麼做的！”她為了活命，毫不猶豫地出賣了同伙。
“麗妃？”太后冷笑一聲，“很好。福安！”
一直站在蕭徹身后的福安，立刻上前一步：“奴才在。”
“去把麗妃給哀家‘請’到慎刑司來。哀家要親自問問她，是誰給她的膽子，敢動我蘇晚的女兒！”
“是。”福安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蕭徹，領命而去。
整個慎刑司，鴉雀無聲。
太后處理完這一切，才重新看向蕭徹。
她的眼神裡，沒有了之前的溫和與試探，只剩下冰冷的疏離和憤怒。
“皇帝，這件事，你是不是也該給哀家一個交代？”
蕭徹的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能說什麼？
說他誤會了？說他不該不問青紅皂白就對我用刑？
在絕對的親情面前，任何帝王的權術和猜忌，都顯得那麼可笑。
【第9章】
在全皇宮的注視下，我被太后用鳳駕，親自接回了慈寧宮。
我媽，蘇晚女士，動用了她所有的權勢，給我請來了全太醫院最好的太醫。
名貴的藥材像流水一樣送進我的房間。
她親自守在我床邊，給我喂藥，擦洗身體，絮絮叨叨地罵我。
“你個S丫頭，穿過來也不說一聲，害我一個人在這裡享福，心裡愧疚S了！”
“你看你這瘦的，就剩一把骨頭了，在浣衣局那種鬼地方，他們是不是沒給你飯吃？”
“還有那個狗皇帝！小王八蛋！敢打我的女兒，我饒不了他！”
我躺在柔軟的床上，聞著我媽身上熟悉的香味，聽著她中氣十足的罵聲，覺得這幾個月的苦，都值了。
當天晚上，麗妃就在慎刑司“畏罪自盡”了。
劉嫣然被亂棍打S，屍體扔去了亂葬崗。
浣衣局的王公公，因為曾經“N待”過我，被杖責八十，去守皇陵了。
整個后宮，因為我的回歸，掀起了一場血雨腥風。
所有曾經欺負過我，看不起我的人，都戰戰兢兢，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我媽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告訴了所有人——我，江月，是她蘇晚的逆鱗，誰碰誰S。
第二天，我媽就給我偽造了一個新的身份。
鎮國大將軍流落在外的遺孤，被太后收為義女，冊封為“安樂郡主”。
我從一個刷夜壺的宮女，一躍成為了金枝玉葉的郡主。
冊封的旨意，是我媽逼著蕭徹親自下的。
據說，那天在御書房，蕭徹站了整整一個時辰，最后才提筆寫下了那份聖旨。
寫完之后，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一整天沒出來。
我開始了我夢寐以求的鹹魚生活。
每天睡到自然醒，有無數的漂亮衣服和首飾可以挑選。
我媽變著花樣地給我做好吃的，要把我之前瘦的都補回來。
我們母女倆盤腿坐在榻上，一邊吃著零食，一邊吐槽這個時代的落后。
“媽，你說那個蕭徹，是不是有病？我演得那麼拙劣，他竟然真的以為我愛上他了。”
我媽磕著瓜子，翻了個白眼：“他不是有病，他是缺愛。從小在豺狼虎豹堆裡長大，沒見過你這種‘直球選手’，一下子就給他整不會了。”
我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我們聊得正開心，殿外的宮女突然通報：“啟稟太后、郡主，陛下……求見。”
我和我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嫌棄。
“讓他滾。”我媽毫不客氣地說。
“太后，陛下……陛下在殿外跪下了。”宮女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愣住了。
那個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小皇帝，竟然會跪下？
我媽冷笑一聲：“他愛跪就跪著，什麼時候跪S了，什麼時候再來告訴哀家。”
【狠還是我媽狠。】
我跑到窗邊，偷偷往外看。
蕭徹穿著一身素色的常服，挺直地跪在慈寧宮外的青石板上，一動不動。
他的臉色很蒼白，嘴唇緊緊地抿著。
那樣子，像一只被主人拋棄了的大型犬，看著還有點……可憐。
【第10章】
蕭徹在慈寧宮外，足足跪了一天一夜。
期間，無數大臣前來求情，都被我媽擋了回去。
最后，還是我看不下去了。
“媽，再跪下去，他就要S了。他要是S了，誰來當皇帝給你背鍋啊？”我勸道。
我媽想了想，覺得有道理，才不情不願地讓人把他扶了進來。
蕭徹被扶進來的時候，已經快虛脫了。
他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掙扎著想站起來。
“安樂……”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媽直接一個眼刀飛過去：“誰準你叫她名字的？叫郡主。”
蕭徹的臉色又白了幾分，他低下頭，像是做錯事的孩子：“郡主。”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白玉瓶，遞到我面前。
“這是……西域進貢的雪蓮膏，去疤……有奇效。”
我看著那個瓶子，認出來，就是上次我媽賞我的那種玉容膏，只不過他這個，看起來更名貴。
我沒有接。
“皇帝有心了。”我媽替我接了過來，隨手放在桌上，語氣疏離，“東西哀家收下了，若是沒別的事，皇帝就請回吧。月月她身子弱，需要靜養。”
這是明晃晃的逐客令。
蕭徹的身體晃了晃，眼神黯淡了下去。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裡，有愧疚，有懊悔，還有一些我看不懂的，灼熱的東西。
最終，他什麼也沒說，轉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慈寧宮。
他的背影，看起來無比蕭瑟。
從那以后，蕭徹就像變了一個人。
他開始頻繁地往慈寧宮跑，送來的東西堆滿了我的庫房。
從珍稀的珠寶首飾，到各地搜羅來的美食玩意兒，應有盡有。
但他不敢再輕易地出現在我面前。
大多數時候，他只是把東西送到門口，然后默默地離開。
偶爾在御花園裡碰見，他也只是遠遠地站著，不敢靠近。
那雙曾經充滿了冰冷和S意的眼睛，現在看著我時，總是充滿了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討好。
我媽對此嗤之以鼻：“現在知道后悔了？晚了！我女兒也是他想追就能追的？讓他排隊去吧！”
於是，在太后的“鼓勵”下，京城裡所有適齡的王孫公子，都開始往我的郡主府遞帖子。
今天是丞相家的公子請我遊湖，明天是將軍府的少爺請我騎馬。
我每天的日子，過得無比精彩。
這天，我正和新出爐的狀元郎在湖心亭裡吟詩作對，一抬頭，就看見岸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蕭徹穿著一身常服，孤零零地站在那裡，看著我的方向。
湖上的風吹起他的衣角，顯得他更加形單影只。
狀元郎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小聲問：“郡主，那位是……”
我收回目光，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不認識。”我淡淡地說，“一個不相幹的人罷了。”
我轉過頭，對狀元郎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我們剛才說到哪兒了？哦，對了，你這首詩的意境，我覺得還可以再開闊一些……”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有媽萬事足，至於那個狗皇帝，誰管他呢。
我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