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出差回來,沒提前打招呼,想給老公一個驚喜。門沒鎖,輕輕推門進去后我愣住了。客廳沙發上,一個女人把腳伸著,丈夫跪在地上,一下一下給她擦皮鞋。


我攥緊手機,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


卻聽見他溫柔開口:"乖,這雙你穿著最好看。"


女人嬌笑:"就你嘴甜。"


他低著頭,聲音更輕:"反正我早瞞著她把手續都辦完了,你現在才是我老婆。"


我沒動,沒哭,沒吵。


轉身走出門,打開手機,掛出去的那套別墅,三個億,當天成交。


第二天,他發現我的衣櫃空了。


第七天,他衝進中介,那套他以為是我們婚房的別墅,已經換了主人。


他站在門口,臉色慘白,顫著聲音打來電話。


我接了,只說了一句話。


01


我剛結束為期半月的海外出差,踏上回國的飛機。


手機開機,沒有一條來自丈夫顧言洲的消息。


我的心沉了沉,卻還是打起精神,準備給他一個驚喜。


沒有通知司機,我獨自一人打了車,回到我們位於市中心雲頂天峰的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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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價值三億,是結婚時我父母贈予我的婚前財產,只寫了我一個人的名字。


顧言洲說要奮鬥,不想被人看作是吃軟飯的,所以我們對外只說這是夫妻共同財產。


我曾為他的“骨氣”深深感動。


此刻,我站在熟悉的家門口,指紋解鎖。


門,虛掩著。


我心裡咯噔一下,輕輕推開門。


玄關處,一雙陌生的紅色高跟鞋隨意地扔在地上。


刺眼至極。


客廳裡傳來男女的說笑聲,那麼熟悉,又那麼陌生。


我換上拖鞋,腳步輕得像一只貓。


繞過玄關的屏風,眼前的景象讓我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沙發上,一個穿著清涼吊帶裙的年輕女人斜倚著,姿態妖娆。


她伸著一只穿著黑色絲襪的腳。


而我的丈夫,顧言洲,正單膝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手裡拿著鞋刷,低著頭,專注地給她擦拭著腳上的黑色皮鞋。


那姿態,虔誠得像一個信徒。


那畫面,荒誕得像一場噩夢。


我攥緊了手裡的手機,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一股怒火從胸腔直衝頭頂,幾乎要將我的理智燒毀。


我張了張嘴,離婚兩個字就在嘴邊。


就在這時,顧言洲溫柔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我從未聽過的寵溺。


“乖,這雙鞋你穿著最好看,襯得腳踝又細又白。”


女人發出一聲嬌媚的笑。


“就你嘴甜,不知道背著你老婆說過多少次了。”


顧言洲頭也不抬,手上的動作沒停,聲音卻更輕了,帶著一絲炫耀和安撫。


“放心,我早就瞞著她把離婚手續都辦妥了。”


“從法律上來說,你現在才是我的顧太太。”


轟的一聲。


我腦子裡最后一根弦,斷了。


原來不是出軌,是“離婚”。


原來我早已“被離婚”,成了那個鳩佔鵲巢故事裡,被趕走的原配。


多麼可笑。


我胸口劇烈起伏,卻沒發出一點聲音。


我沒哭,沒鬧,甚至沒有衝進去給他們一人一巴掌。


我只是冷靜地,舉起了手機。


對準了這堪稱年度最佳戲劇的一幕。


錄像。


然后,我一言不發地,無聲無息地,轉身,退出了這個曾經被我稱之為家的地方。


門被我輕輕帶上,沒有驚動裡面那對沉浸在甜蜜中的“合法夫妻”。


站在門外,晚風吹過,我卻感覺不到一絲涼意。


心,已經涼透了。


我打開手機通訊錄,找到了那個號碼。


“金牌中介張姐,我是姜寧,雲頂天峰A棟別墅,現在掛牌出售。”


“對,立刻,馬上。”


“價格?三個億,市場價就行,要求只有一個,全款,今天之內必須成交。”


掛掉電話,我靠在冰冷的外牆上,望著漫天星辰,忽然笑了。


顧言洲,你不是說我是你的前妻嗎?


那我就讓你看看,前妻的財產,你一分都別想拿到。


02


金牌中介張姐的效率高得驚人。


不到半小時,她的電話就回了過來。


“姜小姐,有位海外回國的買家,對您的別墅非常感興趣,而且完全滿足您的要求。”


“全款三億,可以馬上籤合同辦手續。”


我平靜地回答:“好,地址發給我,我馬上過去。”


我沒有一絲猶豫,打車直奔張姐發來的籤約地點。


一路上,我的腦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和顧言洲結婚五年。


他出身普通,但才華橫溢,是我在一次商業論壇上認識的。


我欣賞他的才華與上進心,不顧父母的反對嫁給了他。


婚后,我動用我家的資源,為他鋪路搭橋。


他也很爭氣,短短幾年,就從一個普通職員,做到了公司副總的位置。


所有人都說我慧眼識珠。


我也曾以為,我嫁給了愛情。


我以為他對我的好,是發自內心的。


我以為他只是大男子主義,才不願住在我的別墅裡,不願動用我的錢。


現在看來,一切都是精心策劃的騙局。


他不是不用,是想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將一切都據為己有。


“瞞著她辦了離婚手續”。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在我心裡反復切割。


這是何等的侮辱和踐踏。


他把我當成了什麼?一個可以隨意欺瞞、隨意拋棄的傻子嗎?


車子停在一家高級會所門口。


張姐親自在門口迎接,領著我走進一間雅致的包廂。


買家是一位看起來很儒雅的中年男士,姓王。


沒有過多的寒暄,我們直奔主題。


合同早已擬好,條款清晰明了。


王先生顯然對這套別墅志在必得,幾乎沒提任何異議。


我拿出身份證和房產證。


房產證上,‘姜寧’兩個字清晰無比。


婚前全款購入,產權獨立,沒有任何糾紛。


這是我父母當年給我最大的底氣。


籤約,刷卡,轉賬。


當手機提示三億資金到賬的短信響起時,我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實處。


這筆錢,是我反擊的底氣,也是我新生的資本。


“姜小姐,合作愉快。”王先生站起身,禮貌地與我握手。


“合作愉快。”我微微點頭。


走出包廂,張姐跟在我身邊,有些欲言又止。


“姜小姐,這麼好的房子,怎麼說賣就賣了?”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騰地方,給別人當婚房。”


張姐愣住了,隨即露出然大悟的表情。


她不再多問,只是嘆了口氣:“您想開就好。”


離開會所,我沒有回家。


那個地方,已經髒了。


我找了一家五星級酒店住下,然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我最好的閨蜜,同時也是一名頂尖的離婚律師打了電話。


“佳琪,我需要你幫我。”


電話那頭,沈佳琪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幹練:“怎麼了?跟顧言洲吵架了?”


我深吸一口氣,將今天發生的一切,連同那句“早已辦了離婚”的話,平靜地復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幾秒鍾后,沈佳琪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傳來。


“這個畜生!”


“阿寧,你等著,我馬上過來找你。”


“還有,你做得對,房子賣得好!”


“對於這種男人,根本不需要留任何情面。”


掛了電話,我走進浴室,將自己泡在溫熱的水中。


水汽氤氲了鏡子,也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沒有哭。


從看到那一幕開始,我的眼淚就好像流幹了。


剩下的,只有刻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恨意。


顧言洲,你以為你是掌控全局的獵人嗎?


你很快就會知道,你親手放出來的,到底是怎樣一個獵物。


03


沈佳琪來得很快,帶著一身的風塵僕僕和滿眼的怒火。


她衝進酒店房間,一把抱住我。


“阿寧,你受委屈了。”


我搖搖頭,拍了拍她的背:“我沒事,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


沈佳琪放開我,仔細打量著我的臉,眼神裡滿是心疼。


“你就是這樣,天塌下來都自己扛著。”


她拉著我坐到沙發上,表情嚴肅起來。


“說說你的打算。”


我將手機裡的視頻點開,遞給她。


視頻裡,顧言洲跪在地上,卑微地為另一個女人擦鞋。


那句“我早就瞞著她把離婚手續都辦妥了”清晰地傳了出來。


沈佳琪的臉色越來越冷,看完后,她把手機重重放在桌上。


“人渣!偽造離婚證明,這是犯罪!”


我冷靜地分析:“他應該只是騙那個女人,給她一個虛假的承諾。以他的精明,不可能真的去偽造這種東西,風險太高。”


“他只是想穩住那個女人,同時享受著我帶給他的一切。”


“等他覺得時機成熟,就會用各種手段逼我淨身出戶,然后名正言順地把那個女人迎進門。”


沈佳琪咬著牙:“他的算盤打得真好!”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直接拿著視頻去跟他攤牌?”


我搖了搖頭。


“不,太便宜他了。”


“他不是覺得一切盡在掌握嗎?我偏要讓他從雲端跌下來,摔得粉身碎骨。”


我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讓沈佳琪都感到陌生的寒意。


“房子我已經賣了,三億資金到手。這是我的婚前財產,他一分錢也拿不走。”


“接下來,我要收回我給他的所有東西。”


沈佳琪眼睛一亮:“你是說……”


“對。”我點頭,“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職位,人脈,光鮮的社會地位,哪一樣不是靠著我,靠著我姜家的名頭得來的?”


“我要把他打回原形。”


沈佳琪興奮地一拍大腿:“沒錯!就該這麼幹!”


她不愧是頂尖律師,立刻開始幫我梳理思路。


“首先,財產。我們必須立刻進行財產清算和保全。”


“你們婚后的共同財產有多少?主要是存款,股票,基金這些。”


我想了想:“我們財務一直是獨立的,但為了表示信任,我開了一張額度很高的信用卡副卡給他,家裡日常開銷和他的個人花銷,基本都走這張卡。”


“另外,有一個聯名賬戶,裡面大概有兩百多萬,是他這幾年的工資和獎金存的。”


沈佳琪立刻說:“信用卡副卡,馬上停掉!”


“聯名賬戶,法律上是一人一半,但我們可以想辦法。你先去銀行,把他能取走的額度全部取出來,剩下的凍結掉。”


“他既然說已經‘離婚’了,我們就成全他,讓他提前感受一下身無分文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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