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佳琪繼續說:“其次,是他的事業。”
“他在盛達集團能坐到副總的位置,當年是你父親親自跟盛達的老總打了招呼,並且我們姜家的公司還跟盛達籤了好幾個利潤可觀的長期合同。”
“這件事,是釜底抽薪的關鍵。”
我的眼神冷了下來。
沒錯,這才是顧言洲最看重的東西。
他一直努力營造自己是靠實力的假象,但我們都心知肚明,沒有姜家的背景,他什麼都不是。
“佳琪,這件事,我需要你幫我。”
沈佳琪握住我的手,眼神堅定。
“阿寧,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說吧,要我做什麼?”
我湊到她耳邊,低聲說出了我的計劃。
沈佳琪聽完,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高!實在是高!顧言洲這個自大的蠢貨,絕對想不到你會來這麼一招。”
“他以為你只是個沉浸在愛情裡的傻白甜,卻不知道,我閨蜜認真起來有多可怕。”
我看著窗外的夜景,城市的燈火璀璨如星河。
曾經,我以為這萬家燈火中,有一盞是為我而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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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明白了,能照亮我的,從來不是別人給的燈,而是我自己。
顧言洲,遊戲開始了。
我會讓你親眼看著,你是如何一點一點,失去你引以為傲的一切。
04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銀行。
掛失,停掉了給顧言洲的那張信用卡副卡。
然后,我去了聯名賬戶的開戶行。
按照沈佳琪的指示,我沒有直接銷戶,而是先將屬於我的那部分資金,以及我可以合法動用的額度,全部轉入了我的新賬戶。
剩下的錢,我以“賬戶有被盜刷風險”為由,申請了臨時凍結。
如此一來,顧言洲在短時間內,將無法從這個賬戶裡取走一分錢。
做完這一切,我驅車回了一趟“家”。
別墅門口靜悄悄的,那雙刺眼的紅色高跟鞋已經不見了。
想必是度過了甜蜜的一夜,雙雙離開了。
我用備用鑰匙打開門,屋子裡彌漫著一股陌生的香水味,混合著外賣盒的油膩氣息。
客廳的茶幾上,還放著昨晚吃剩的殘羹冷炙。
我眼底劃過一抹厭惡。
我沒有去收拾,甚至沒有多看一眼。
我直接走上二樓,打開了我的衣帽間。
這裡曾是我最喜歡的地方,掛滿了四季的衣物,擺滿了心愛的包包和鞋子。
現在,我只覺得諷刺。
我叫來了專業的打包搬家公司,花了兩個小時,將所有屬於我的東西,全部打包帶走。
衣服,首飾,包,化妝品,甚至是我常用的那套骨瓷餐具。
凡是帶著我印記的,一件不留。
當我把最后一個箱子搬上車時,我回頭看了一眼這棟空蕩蕩的別墅。
真好,現在它幹淨了。
做完這一切,我才給顧言洲發了回國后的第一條消息。
內容很簡單:“我回來了,在酒店暫住,有點累,過兩天回家。”
這是在麻痺他。
讓他以為,我對他晚歸未歸,不聞不問的行為,只是有點小情緒,需要冷靜一下。
以他自大的性格,他絕不會多想。
果然,沒過幾分鍾,他的信息就回了過來。
“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出差辛苦了,好好休息,我今晚有個重要的應酬,就不去看你了。”
字裡行間,沒有絲毫關心,只有敷衍。
他甚至沒問我住在哪家酒店。
我冷笑著關掉了手機。
重要的應酬?
恐怕是陪他的“新老婆”吧。
下午,我約了我父親見面。
父親看到我,眉頭就皺了起來:“怎麼突然回來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
我沉默地給他倒了一杯茶。
“爸,我要和顧言洲離婚。”
父親愣住了,隨即臉色沉了下來:“胡鬧!你們感情不是一直很好嗎?是不是他又惹你生氣了?”
在父母眼裡,顧言洲一直是個謙遜有禮,對我百依百順的好女婿。
我沒有爭辯,只是將手機裡的那段視頻,播放給他看。
父親的臉色,從嚴肅,到錯愕,再到震怒。
當聽到顧言洲那句“早就辦了離婚”時,他手裡的茶杯重重地磕在桌上,茶水濺了一手。
“混賬東西!”
父親氣得渾身發抖,“我們姜家待他不薄,他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
我平靜地看著他:“爸,我今天來找您,不是來告狀的。”
“我是來請您幫我,把他從盛達集團副總的位置上,拉下來。”
父親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怒火漸漸被一種商人的冷靜所取代。
“你想怎麼做?”
“盛達集團最大的客戶,是我們家的‘華鼎實業’,最近,我們是不是有一個城西的合作項目要續籤?”
父親點頭:“沒錯,下周就要籤約了,這個項目利潤佔了盛達集團今年營收的近三成。”
我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
“爸,這個項目,我們不續了。”
“不僅不續,我們還要把之前所有跟盛達的合作,全部中止。”
父親瞬間明白了我的意思。
這是釜底抽薪。
沒有了姜家這個大客戶,盛達集團的股價必然大跌,董事會必然震動。
而那個由他一手扶持上去的“好女婿”,必然會成為第一個被推出來承擔責任的替罪羊。
“好!”父親一拍桌子,眼神裡滿是贊許和決絕。
“敢欺負我姜家的女兒,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一無所有!”
父女倆相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顧言洲,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05
顧言洲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他喝了點酒,帶著一身酒氣和另一個女人的香水味,推開了別墅的大門。
屋裡一片漆黑,冰冷得沒有一絲人氣。
他皺了皺眉,喊了一聲:“阿寧?”
無人回應。
他打開燈,刺目的光線下,整個家空曠得讓他有些陌生。
他走到客廳,看到了茶幾上沒來得及收拾的外賣盒子,那是昨天他和宋瑤留下的。
他心裡有些煩躁,想著姜寧這次脾氣怎麼這麼大。
以前他晚歸,她最多也就是第二天早上甩個臉色,但總會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
他晃了晃有些發沉的腦袋,走上二樓。
推開主臥的門,他愣住了。
床上空無一人。
他下意識地走向衣帽間,當看到裡面的景象時,他臉上的醉意瞬間清醒了一半。
巨大的衣帽間裡,屬於姜寧的那一半,變得空空如也。
所有的衣服,包包,首飾,都不見了。
就像被人搬空了一樣。
只有他自己的東西,還整齊地掛在原地,顯得格外諷刺。
顧言洲的心,猛地一沉。
這不是鬧脾氣。
這是離家出走。
他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我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在我即將掛斷的最后一秒,我接了。
“喂?”我的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和慵懶。
“姜寧,你什麼意思?你把東西都搬走了?”顧言洲的聲音帶著質問和怒氣。
我故作驚訝地“啊”了一聲。
“是啊,酒店住著舒服,我就讓助理把我常用的東西都拿過來了。”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我的語氣太過坦然,反倒讓顧言洲一噎。
他憋了半天,才說出一句:“你不住家裡,住什麼酒店?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吵架了。”
我輕笑一聲:“我們沒吵架啊。我只是出差太累了,想一個人清靜兩天。你不是說有重要應酬嗎?我怕打擾你。”
這話聽起來合情合理,卻又處處透著疏離。
顧言洲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無處使。
他壓下心裡的煩躁,放緩了語氣。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家裡這麼大,沒你不行。”
“再說吧,看心情。”我打了個哈欠,“太晚了,我困了,先睡了。”
說完,不等他回答,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那頭的忙音,顧言洲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煩躁地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踱步。
姜寧這次的態度,很不對勁。
太冷靜了,冷靜得讓他有些心慌。
但他轉念一想,又覺得是自己多心了。
姜寧愛他愛得S心塌地,結婚五年,從來都是以他為中心。
這次大概是出差回來沒見到他,又發現他夜不歸宿,所以鬧起了脾氣。
女人嘛,哄哄就好了。
他這樣安慰自己。
接著,他想到了宋瑤。
宋瑤年輕漂亮,對他百依百順,不像姜寧,雖然愛他,但骨子裡總有股大小姐的嬌氣。
尤其是在床上,宋瑤的熱情奔放,是姜寧遠遠比不上的。
一想到宋瑤,顧言洲心裡的那點煩躁就被拋到了腦后。
他給宋瑤發了條微信:“寶貝,睡了嗎?”
宋瑤秒回:“在想你呢,言洲,你老婆沒發現什麼吧?”
顧言洲得意地笑了笑,回復道:“她能發現什麼?一個被我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女人罷了。”
“寶貝你放心,等我把她名下的財產都弄到手,就風風光光地娶你進門。”
發完消息,他洗了個澡,躺在空曠的大床上。
身邊沒有了熟悉的氣息,他竟然覺得有些不習慣。
但他很快把這種不習慣歸結為姜寧搬走東西帶來的空曠感。
他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自己未來的宏圖偉業。
搞定姜寧,拿到她家的財產,和宋瑤雙宿雙飛。
他的人生,即將走上巔峰。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一張由我親手編織的大網,已經悄然向他罩來。
他更不知道,他引以為傲的“家”,很快就不再屬於他了。
06
接下來的幾天,我徹底失聯了。
顧言洲的電話,我一概不接。
微信消息,我偶爾回一句“在忙”、“開會”,敷衍了事。
他一開始還只是煩躁,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但當他發現他那張額度上百萬的信用卡副卡被停用時,他終於開始慌了。
那天,他帶著宋瑤在一家奢侈品店裡,宋瑤看上了一款三十萬的包。
他像往常一樣瀟灑地拿出信用卡遞給店員。
“抱歉,先生,您的卡已被凍結。”
店員禮貌而疏離的聲音,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宋瑤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周圍顧客投來的異樣目光,讓顧言洲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強作鎮定,換了張自己的儲蓄卡。
“密碼錯誤。”
他又試了一次,還是密碼錯誤。
他這才想起來,這張卡綁定的是和姜寧的聯名賬戶。
他怒氣衝衝地衝出奢侈品店,立刻給我打電話。
電話依然無人接聽。
他只能給我發微信,語氣充滿了怒火。